第十二章 33祓除(H)

第12/276章

”

  冬至扶住纸杯,对梅时雨这种既有礼貌又缺德的主播,只能挨跪的份儿:“回来了,带了个明星助理,现在连办公室都不让我进了。

  姜浓对任何人的美色都免疫,唯独对傅青淮的不能免俗。

  直到她唇笑着比哭还难看,说:“我被你说服了,但是有个要求。”

  季如琢无话,看着姜浓过于空白表情的脸色。”

  “我快好了。”

  话落间,白皙的指尖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她是洛城首富之女,将来有万贯家财要继承,她的婚姻她的孩子,都不会跟姓季的扯上一点关系,浓浓,苏荷的人生自出生起就没有灾难悲痛,何必让她卷入进来,亲眼目睹我的死亡过程。”

  季如琢知道这个要求,怕是没商量的余地。

  趁着恍神的功夫,电话那端的季如琢低声说:“苏荷与我有何关系?”

  姜浓情绪一下子被他说散,没了哭的欲望:“如琢混鉴宝界的,向来嘴极严,他越是不承认爱上苏荷,就越心里有鬼,那苏荷威胁他去治病,比我哭一百次都管用。”

  他觉得自己离失宠只差一步之遥,表情哀怨。”

  姜浓愣愣看着季如琢冰冷的神情,唇是颤的。”

第50章

  整洁的办公室内百叶窗被齐齐降下,隔绝了外面窥探的目光,姜浓还关了门,这坐着轮椅还能一丝烟火气不带搞完这些,让傅青淮微微挑眉,摘下口罩的同时说:“姜主播倒有几分金屋藏娇的架势了。

  傅青淮听了侧目,身后随行的一众秘书全体都震惊无比,旁人见了傅家新主都恨不得三拜九叩,什么时候需要他用尊称?”

  姜浓被抱着,自然不过地抬起手环住他脖子,微微带颤的眼尾扫到跟在后头的秘书们,便将声量压小了些:“试用期没薪水的。”

  傅青淮的身价贵不可言,放眼望去整个圈内没有人请得起。”

  姜浓软嫩的耳朵尖被他调笑得发红,抿了下唇,也知道傅青淮是故意的,特别是尾音还要微哑几分,于是脸蛋清冷着,不吃他这套:

  “都姜主播了,那麻烦你也别三哥三哥的,下次记得用尊称。”

  傅青淮在床沿坐了下来,仔细瞧她薄薄的眼皮带着红,又用指腹去揉了揉说:“你对他哭一百次不管用,但在三哥这里,哭一次就管用了。

  .........

  没有人权的小助理冬至被赶到了茶水间,一边接着热水,一边用纸巾擦着鼻涕,纸杯刚接满,肩头就让梅时雨卷着厚厚的档案给敲了下。

  冬至不好意思笑了笑,最近也被这寒气入体,有点小感冒。

  不过凡事都有个例外,他闻言便当真,临出门前,还煞有其事跟她谈起了工资:“姜主播,准备开多少价聘我?”

  话落间,又觉得该买扇屏风来档住他的容姿的。

  有生之年来,傅青淮怕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姜浓转回了头,微哑音色里续上心口想说的话:“苏荷她没了尊严一样爱你这么多年,难道连知情权都没有吗?

  过半响。

  不过很快就见识到了,姜浓坐着轮椅刚出现在新闻台中心大楼,远远地,冬至就狂奔了过来,眼泪鼻涕流着:“姜主播您担心死我了,怎么给摔伤了呢,膝盖养的怎么样了,您还好吗?”

  冬至显然逻辑思维跟他不是一个频道,还惦记着被取代的事,嘀咕着说:“那野男人长得真是神颜级别,好吧,我承认我在美貌上略输一筹,但是谁有我这只报喜鸟贴心呢。

  没了熏香,他衬衫下的伤就透着股血气,丝丝地缠绕着薄绸的面料。

  “你不告诉她——”姜浓话刚起头,就有点儿说不下去,深呼吸顿了片刻,视线颤抖的从季如琢那张脸移开,左侧旁是坐在不远处的傅青淮,借着瞧他漫不经心翻阅佛经的如玉长指,才分散掉那股想哭的冲动。”

  又来情话了。

  傅青淮鼻梁上架了副窄边的金丝框眼镜,眉眼过于俊美异常。”

  季如琢嗓音很冷漠:“没有。

  “冒昧问一下,你家主播回来上班了?

  ……

  姜浓膝盖只养了三天。

  “姜主播,这是——”

  “我腿脚不便,新招的助理。”

  傅青淮无论是到哪里,他的名气早已远播,特别是财经频道的主播们,要是知道这位大人物就搁在新闻台的某一间办公室里,都能把她这里踏平不可。

  重新冷静几秒后。”

  季如琢闻言才将笑意淡去三分,透过冰冷的手机屏幕看着她:“浓浓,念在我时日不多的份上,别让苏荷卷入进来,好吗?”

  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姜浓稍避开些,看着他通红的鼻子:“先擦擦。”姜浓进新闻台前,怕傅青淮的容貌在台里引起轰动,强制要求他带个黑色口罩进来,是颇有先见之明了。

  如今这谈不上奢华的主播办公室,倒是把素来行踪神秘的他圈住了。

  梅时雨听他感冒连说话都黏糊糊的,不过明星两个字,被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随即转过脸朝外面区域的办公室看去:“光天化日之下,找个明星还关紧门窗,这年头有点权的都不老实啊。”

  “如琢。”

  尊称?

  许是知道姜浓心口堵着气,还讨好般的扬起笑容:“膝盖还疼吗?

  等给领导送完温暖,随后注意到推着轮椅上方有一只精致到完美的手,视线往上看,深灰的袖口也整洁,继续沿着修长手臂往上……

  冬至瞪圆的鹿眼震惊无比地,看到姜浓带了个穿着稍显单薄的羊绒大衣,脸却让口罩给挡住的男人。

  傅青淮任由她握,却没有像往常那般来亲她之类的,举止也过于守规矩些。

  姜浓脑袋被室内浓郁的檀香熏得晕头转向,想熄灭掉,他又不许,还哄着说:“三哥让医生给你熬了一份药,喝了晚上能熟睡些。”

  今晚他的情话未免太多,姜浓心被牵动,忍不住去握住他的长指。

  好在傅青淮倒是也配合,毕竟小助理没有人权。

  她不能缺席这期倾听的节目,跟冬至那边远程沟通完工作事宜后,就提出要去新闻台。

  这药有镇定心神和安眠的作用。”

  这时候倒是拿这个,要挟她妥协了。”

  傅青淮倒是笑了,难得在谈金钱利益这事上,毫无抵抗的选择让步:“行,三哥试用期一定给姜主播好好表现。

  姜浓眼眸干干净净地看着他,透着要命倔强:“这病你必须去治,否则我会亲自坐上演播台报道,鉴宝界知名古董鉴定师季如琢身患肺癌——”

  *

  傅青淮卷着的佛经随意扔在桌上,迈步绕过屏风走来,看到姜浓摁着屏幕的指尖微微用力到都变了颜色,倒是故意调侃了起来:“我浓浓有兴趣从商吗,这套威胁人的劲儿,三哥喜欢。”

  道理都懂,姜浓只是难以接受了些,用冰凉手指压住了眼。”

  姜浓情绪一要激动,不远处的傅青淮又翻了页佛经,动静过大,却莫名地提醒着她切勿过躁。姜浓很快就觉得体力不支似的,窝回了黑色被子里,露在衣领外的肌肤雪白,随着肩膀乃至背部逐渐地一动不动,人也睡熟了。

  姜浓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膝盖依旧包裹着纱带,被软柔的丝绒毯子盖着,指尖慢慢地揪着线,想了想,启唇轻声说:“团队是不缺的,不过我可以自费招聘你几日。

  季如琢语气稍重些,也反应过来暖和下:“我从未爱过苏荷,与她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契约交易罢了,我若重病在身还要拖累她的余生,就未免太害人了。

  偏偏傅青淮像是不这样如同,借口也找的完美:“你觉得快好了是错觉,等麻药彻底散去,夜里多半是要喊疼的,是想把三哥心喊碎么?

  季如琢身处藏月会所的茶室里,那儿光线亮,像是想让她看清似的,一身休闲式样的白衣长裤已经换了套崭新的,丝质上绣着精致竹纹,也衬映着脸淡雅中不显病态。

  手机响过不到数秒,就被接通了。

  就跟无家可归的小孩没安全感,想寻求温暖。

  所以姜浓连冬至都不让进来了,环顾了下四周,指了指左侧角落的单人沙发:“你坐着,我要忙工作了。

  姜浓纤白手指扶着轮椅,四下无人时靠近些,轻声解释:“从事新闻行业的,多少都有点八卦欲,我是怕他们撞见了三哥这样的名人,会跟品论奇珍异兽一般好奇,到时候惊动了台长就不好了。

  原以为傅青淮会继续霸道要求她养伤,得多费一番口舌。

  她乖乖地被喂了药,苦涩的滋味沿着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里,连白净的脸蛋都变了色,看起来惨兮兮的,而傅青淮依旧坐在床边,沉静的眸色看着,却没有安抚地亲亲她。周静悄悄的,姜浓垂落着纤长的眼睫,尽量等情绪一而再的冷静下来,彻底说服自己接受季如琢确诊癌症这件事,才敢打个视频电话过去。”

  姜浓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哪儿都疼得要死,清冷着表情:“你这笑,还是留给苏荷吧,对我不管用。

  谁知刚说完,懒散坐在椅上,借浓茶来压抑沾酒欲望的男人搁下杯,淡色的眼瞳透着许些漫不经心瞧着她,分不清几分真假似的问:“姜主播,缺贴身助理么?”

  “啊?

  这般站在姜浓旁边,让冬至看了一眼又想看,是信了,又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戴口罩都怪好看的,我还以为是哪个顶流男明星呢。

  她才说,用一种近乎冷静的语气说:“你想瞒,等到死的时候在一份遗书打我和苏荷措手不及,如今被我识破假病历了,又费尽心思想说服我别告诉苏荷。”

  让堂堂一个指点江山的商界大佬,给她当小助理吗?”

  姜浓感觉膝盖那股疼痛过去了就还好,是她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姜浓表情尴尬,被金屋藏娇这四个字引得,想起京圈里的邵明珠曾经说过一句话:她说,傅青淮像是高居于雪山神域里睥睨众生的白孔雀,谁见了都不敢妄想建一座房子,造个金丝笼子困住他。

  傅青淮这才把长指端着的瓷碗搁在床头柜上,关了灯,也将熏到檀香味久久不散的香炉给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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