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念头,毕竟封岌手中兵权太重,一直是皇权的威胁。
圣上掐着她的脖子力道慢慢收紧,恨声:“你还想害她?她曾经拼尽全力对他好,不惜所有代价嫁给他,可是她从未走进他心里。
“是。圣上自入冬时染了一场风寒,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病愈,时不时犯一回。”
赫连琅笑起来,道:“我与皇兄断了骨头连着筋,如今皇兄落难,我自然要为他奔走。
赫连琅眼里的这丝不忍很快被狠绝替代。”
“再言,如今北齐虽势弱,却仍旧未能归顺。
她白着脸,咬牙支撑最后的脸面:“圣上这话,我怎么听不……”
又是一句话没说完,她整个人被圣上甩出去,跌在地上。
圣上在她面前蹲下来,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颤声:“你派人去青柳县?
皇后养尊处优多年,轻磕一下就要淤青的娇贵身子,就这么被摔到地上,不仅脸面丢了,身上也吃不消。”
“母后要以赫延王家人为饵,如今已派人前往青柳县,欲要谋害赫延王!
皇贵妃正端着亲手熬的药膳粥来寻圣上,人刚走到殿门口,就见圣上一脸怒火地往外走。
“父皇。
“我儿这是怎么了?”
皇后有些感慨地说:“如今你皇兄被废,这宫里宫外多少见风使舵的人。
难道是小儿子不小心露了马脚被圣上觉察出来了?
赫连琅覆在砖面的手微微发颤,待他抬起头时,已是一张泪流满脸的面庞。你还想害她!
赫连琅离开皇后宫殿,忍不住驻足回望。
得到宫婢通禀的那一刻,皇后心里咯噔一声,生出不好的预感。”
皇后心里噗通噗通地跳着,心道难道计划被圣上知晓了?”
圣上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朱笔跌落,弄脏了奏折。”
“万无一失的事情,母后也别太焦心。可有被降罪?”
赫连琅的“揭露”未将细节说得一清二楚,圣上只以为皇后派人去青柳县,要抓了封岌的母亲做要挟。
她赶忙迎上去,弯腰行礼:“陛下……”
一句话没有说完,皇后的衣领已经被圣上揪住。她紧皱着眉,羞怒地抬头。只有你满心记挂着他。在这个时候若赫延王有恙,若北齐人气势大增殊死一搏,军中青黄不接恐无应敌之帅!
赫连琅被引路太监召进圣上殿内。那小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皇后心里的恐惧突然就没了。母后心有不甘,怨气更深,如今再生一计,这次必要取赫延王的性命,夺兵权、灭重臣。圣上正在批阅奏折,时不时咳嗽几声。他大步转身,割舍掉最后的留恋。”赫连琅走前再劝慰了两句。
赫连琅趴在地上,仍在痛哭:“请父皇宽宥母后!”
皇后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没了。他的重要之人也就那么几个。这几日真真是尝遍了人情冷暖。去罢。可是那一双眼睛,在泪水的遮掩之下又是无比冷静。”
重要之人?
赫连琅哽声:“儿臣有密报要禀,可关乎重要之人,心中有刀割般疼痛。”
“松开!多对父皇提起儿时旧事,多提提皇兄。她仔细听了听,只隐约“母后”二字。”圣上怒喝。他大步往外走。
他早就该预料到母后心里只有太子皇兄,母后那双眼睛似乎永远都看不见他的存在。
待圣上走远,皇贵妃还能听见殿内五皇子的哭声。”圣上扯了扯自己的衣袍,将赫连琅摔到一旁去,气冲冲地往外走。可笑,可恨!”
皇后欣慰地点点头,道:“你心里记挂你皇兄,母后很为你们兄弟之间的手足情而欣慰。
“父皇……”赫连琅跪行抱住他的腿,声声泣泪:“母后只是为了皇兄之事一时糊涂,还请您宽宥。”
“你说什么?
皇后望着赫连琅走出去的背影,慢慢皱起眉。儿臣与父皇心中所想一样,不忍忠臣落得此等下场。
这一次她被赫连琅劝服,不全是因为赫连琅口中“除去功高盖主反贼以来立功”。”圣上微惊。
圣上正色起来,沉声:“你且说。太子皇兄被废储之后,母后整日惶惶六神无主,仿佛天要塌了一样。
管事瞧着不好,迅速使眼色,带着殿内的宫人皆退出去。
皇贵妃凤眸轻轻转动,立刻侧过脸来,给身边的宫婢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皇后那边盯着。她怎么可能不心焦?”圣上看向以额触地的赫连琅。
满殿的宫人吓得立刻跪了一地,看见这样的场面还能活命吗?因眼下的处境,皇后暂时收起对赫连琅的担忧。”
“混账!
三十多年了,半辈子夫妻,落得今日下场。”
“什么事要跪下说话?请父皇宽宥母后!
那理由,憋在她心里几十年,连两个儿子也不愿意告知。儿臣愿意替母后受罚!之前皇兄陷害赫延王不成,反被废储。
赫连琅继续语速很快地说下去:“母后一直记恨赫延王夺走了朝中全部兵权,她时不时与儿臣说起她母族的势力如何受影响。他揪住她绣着尊贵凤凰的衣领,大步往前走,将人摁在墙上。
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必须除掉封岌的理由。”赫连琅道,“我这就往父皇那里去一趟。本就久病未愈,这一动气,立刻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眼中怒火压不住,咬牙切齿:“你放肆!”皇后道。若是以前,还可以让太子帮他批阅奏折,如今太子被废,这份分担也不存在了。皇贵妃识趣地闭了嘴,乖乖退到路边。他望着身后母后的宫殿,眼底浮现了一丝不忍。”
他满面泪痕,痛彻心扉。
皇后焦急地在宫中等属下消息,没等来属下复命,先等到了圣上的兴师问罪。
她望着眼前自己的夫君因另一个女人愤怒的样子,她平静地说:“圣上这个‘又’字用得荒唐。”
赫连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跪行到圣上身边,用力磕头:“皇儿思来想去最终决定禀明父皇,还请父皇宽恕母后和皇兄!”赫连琅噗通一声跪下来,“儿臣有事要禀!请您不要把罪孽扔到我身上来。”
“他赫延王这些年劳苦功高,实乃国之栋梁。纵要收兵权也该徐徐图之,而不是用暗杀这样的手段。”圣上被气得脸色发白。
三十多年,再多的真心也要被一个完全不爱自己的夫君而磨光。
她是不是忘了还有另外一个儿子?
她娇娇地唤一声,圣上完全不理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