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的经理其实也不新，是楼上的秦经理，史密斯夫人决定让她一个人管两个部门，现在她也是我们地产置业部的经理了。秦瑜又没有地产方面的经验，除非是那个洋婆子疯了才会把地产置业部交到她手上。”
被老邱拒了烟，年老板本就不祥的预感，更加接近真相，问：“是你们来了新经理？
老邱摆手：“年老板，我们长话短说。”
他走到一个跟他吃过饭的职员前面：“邱先生，借一步说话。你诸事如意，怎么会睡不着？去求她肯定是没有用的。”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一个电话过来，傅嘉树接起电话，虽然电话那头声音失真，不过是谁他还是辨得出，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柔情蜜意：“刚刚正在补觉呢！”
“托你吉言。舒彦兄就来了。
傅嘉树不可能跟他描述自己昨夜犯下的蠢钝之举，只能含糊：“没空睡。
思前想后，固然秦瑜大闹自家的舞会，可那时候也没算是结怨吧？
秦瑜踏上楼梯，听见年老板叫她：“秦小姐。请你理解我，我也是有家要养的。都是这个何强！她边上那个不是方蒙吗？
年老板走到地产置业部的门口徘徊，秦瑜拿着笔记本从办公室里出来，马上要开管理会议，早上她跟鲍勃汇报的时候，鲍勃跟她说了洋行内部的大调整，这些大调整要在管理会议上一并公布。”
秦瑜回头看他：“年老板，有事？
秦瑜为什么会让他补觉？真正结怨还是那个何强让他回宁波去挑拨老宋来上海赶走狐狸精，收回印花机订单。
现在？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错过了，多余的话不用再讲了！
年老板对纺织机械代理部的人只是有点儿脸熟，对地产置业部的人却是都叫得上名字，为什么这个小女人跟三个地产置业部的人在一起？
秦瑜看见年老板，并未理睬他，与他擦肩而过，往里走去。想想傅嘉树最近不是应该春风得意吗？老宋那里还有厂房，先去找老宋。这该怎么办？
年老板听到这里，站在窗口，外头风吹进来，额头上的汗珠也不停地冒了出来。这个何强真的是害人不浅，最后骗了他两千大洋，还让他彻底得罪了秦瑜。要是掉了铭泰，他以前想不到，现在是不敢想。
今天宋舒彦吃过饭去兴华厂找傅嘉树，上到他办公室，这个混账东西，办公室门紧闭，他敲了好几下，傅嘉树才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干嘛呢？虽然铭泰还要抽代理费，但是有他们这个老牌代理商背书，应该销路也更宽一些。”
两人去车间看了纺织机，经过改进的纺织机已经可以媲美英国和东洋的设备了。知道了，今天晚上我早点睡。”宋舒彦嘴巴里是在说兴华厂的好话，心里却是把傅嘉树骂上了一百遍。
老邱说完像是避开瘟疫似的逃了回去。我说过，我也不是一个宽宏大量到背后泼我脏水，我还能笑脸相迎的人。
然而，现实非常残酷，他站在地产置业部的大门口，亲眼看着秦瑜走进了何强的办公室。”
听到这里，宋舒彦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了？从公布到她成为经理到开掉赵大祥他们四个，用了不足一个小时。事与愿违，她往走廊里走，进了地产置业部办公室的门。另外两个不是那天跟他一起吃饭的老吴和老邱？那天她是给他老婆挖坑？”
“我……想跟你聊聊。这个价差就大了。”
“现在该发愁的不是我吗？
海东纱厂这里，老宋正听儿子汇报兴华厂纺织机的情况：“所以这台试样的纺织机，完全没问题？
这个结果比他想的还要糟糕，洋婆子对她有多信赖才能把这么重要的两个部门给她管，如果是这样，她说用哪家营造厂肯定就用哪家了，而且管营造的居然是他那天唯一跳过没请的方蒙。”
宋舒彦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从兴华而始，国产纺织机能占领主流市场。
其他人也都跟上，甚至连跟他吃过饭的两位，也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昨夜没睡好，中午睡一会儿。”
当然，人家给的实惠也足，这就比只出一张嘴的查理何强一百倍。
这？
年老板跟着他们往里走，他心里有不祥的预感，跟着上二楼，他万分希望秦瑜能上三楼，回她的纺织机械代理部去。织出来的布我看了，不比我们现在用的英国纺织机差。他说：“走了，带我去看看纺织机。”
“应该可以的，毕竟咱们已经有了先手。机器本身价格也就是英国纺织机的一半，又能节省运费和关税。”老邱跟年老板说，“不好意思，我只能跟你说到这里了，我现在马上进去了，她那个开人的速度，刀到了头上，谁受得了？
回到自家营造厂，宣经理来问：“东家，我们什么时候去海东纱厂？
结局已经公布，只是他还有一丝侥幸，他走进去，到一个职员面前：“邱先生，你出来一下。”
“嗯。此刻被年老板叫住，老邱生怕经理多心，连忙跟了年老板走出去，两人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年老板递了一支烟给老邱。”
老邱那天跟他们一起吃过饭，当时年老板还拍桌子说：“小女人，还想要我当面给她道歉？她指定了方蒙做营造执事。刚刚陪秦瑜回了老家一趟，听说昨天还是他和秦瑜来接母亲去秦瑜那里。
“下一代还会更好，我相信乔希的设计能力，他说回国之后，会结合这次跟秦瑜探讨的思路，在他原有的图纸上进行改改进，再给我邮寄过来。”
宋舒彦此刻倒是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到达铭泰，非常巧的是，刚好撞见秦瑜和她的新旧下属一起进洋行。年老板告诉自己不可能！”
“这样最好了，你们的付款条件呢？
果真是一点机会都没给，年老板浑浑噩噩从铭泰洋行离开，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到这一步？”
“我马上要开会。”
“肯定没问题。我艹……”
当时年老板跟赵大祥在背后骂秦经理骂得不要太下作。”
“你在睡觉？”
“比照印花机的，也是铭泰在操作。”宋舒彦说这话，难免带些酸味儿。”秦瑜说完转身往上。”
说起老宋，对了！我知道了，不用他派车来接你，我等下过来送你过去好了。”
两人一起进办公室，傅嘉树让人倒了茶，宋舒彦点了一支烟：“我父亲认为这一场，我们应该能赢。所以这个小女人是早就知道她要做这个部门经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