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大人站在门口挥手送女儿们上马车，嘱咐道：“丞相府贵人多，你们好生跟着你舅母，可别乱走。”
结果这话也不知哪里不对劲，萧韫听了后，不仅没动，反而目光幽幽地盯着她。她也就说了句“劳烦”而已，往回也不是没说过，出于礼貌，她都是这么说的啊。
也不管小外甥嗷嗷嗷喊，阿圆满意地坐回位置。”
“不是要逛庙会吗？
小外甥得了布老虎高兴得很，放在嘴里咬。
“桃素她们人呢？
顾景尘成亲，舞狮管乐敲锣打鼓，迎亲队伍几乎绕了大半个京城，一路炮仗不断。
一般来讲，像阿圆这样的五品小官之女是够不着一品大员府邸酒席的，但她姐姐褚琬是颜婧儿的手帕交，颜婧儿成亲，头一份的喜帖就是送到褚家。
阿圆疑惑抬眼。”
萧韫很直白：“我没带银子。”
“你夫君让你付银钱呐。”阿圆倾身过去夺。丞相府宽广，占了整整一条常府街，而此时常府街上已经停满了达官贵人们的马车，一辆比一辆奢华，一辆比一辆富贵。”
褚大人摆手，嘴上说：“爹爹今日当值不得闲呐。
走了没多久，人群渐渐松散下来，因为这片街道宽阔，周边还有许多小摊以及其他玩乐的活动。”
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今日去丞相府吃席的人除了属官，至少得三品以上，他一个五品小官去凑什么热闹，他有自知之明。怕她坐不稳栽下去，还抬手虚扶在她腰侧。肖闻义是丞相府属官，这喜酒自然有他一席。
还有，他这句“你我之间何须客气”，怎么听着有些......有些旖旎呢。
“......”
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倒是令阿圆脸颊倏地就红了。”
“？”他掂了掂小外甥：“这小家伙还挺沉。”阿圆说：“你快些回去吧，我们也回去吃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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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六这日，上京城很是热闹，因为这一日是大塑丞相顾景尘成亲的日子。”
“不知道。
脑子里也乱哄哄的。
前头见着个茶寮，萧韫戳了戳阿圆的背。
可此刻萧韫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也不敢抬眼去仔细瞧哪里奇怪。
倒是萧韫，起先愣了下，随即也没偏没躲，任她来夺布老虎。
由于倾着身子，阿圆的长发斜落，一部分落在萧韫的身上，惹得他手背痒痒的。”
阿圆忍不住道：“你一文钱都没有的人，逛街要求还挺多。
阿圆脸红红的，没法做人了。”
萧韫一副吃软饭吃到底的模样，眉梢微扬：“那你管不管我的茶钱？
阿圆：“？”萧韫一本正经地答。”
“......？”
“渴了，去喝盏茶。”
摊贩听了，讪笑：“哎呀，我见你们抱着孩子又牵着手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家子呢。”阿圆转身。以为有人抢他的布老虎，竟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争夺。
她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没想这么多。”
“......”
憋了憋，阿圆从袖中掏出钱袋，递了几个铜板过去，对摊贩说道：“他不是我夫君，您弄错了。”萧韫继续应声。
但因着小外甥被萧韫右手抱着，而阿圆坐在萧韫左手边，这么倾身过去，整个人几乎跟萧韫贴在一处。
倒显得褚家的马车寒酸得不行，姐妹俩下车时，还被个紫衣姑娘斜眼嫌弃了会。
萧韫也没说怎么，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又继续转头去抱小外甥了。但后知后觉地发现，适才两人似乎离得太近了些。
“沈哥哥是出来办差的吧？我们走了。”
萧韫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就见萧韫似笑非笑的：“你不累？
因此，慧香书院好些姑娘们都请假了，皆跟着自家长辈们去丞相府吃酒席。
可谓十里红妆，盛世繁华。据说还撒了上百两的喜钱，路边围观的人群欢喜得跟过年似的，连状元游街都没这么热闹。”
还能不管吗？在萧韫抱着小外甥去够东西时，阿圆趁机抽开手。
“怎、怎么了？”
“嗯？
也不知是不是阿圆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萧韫有点奇怪。
萧韫率先抬脚往茶寮里走去，寻了边上的一个空位坐着，要了两碗茶，还要最好的。
“去那坐坐。
这才松了口气。
他突然转头看过来。
那紫衣姑娘也不知是谁人家的小姐，一同跟她们在路口下马车。”
褚琬睨了眼自家妹妹：“你都还没结业就想这些了？
不过最后还是被阿圆抢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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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喝完茶，时辰也差不多了，阿圆要带小外甥回去。”
阿圆正想说若是累了可以交给婢女抱，但她视线一转，发现之前跟着的婢女这会儿不知去哪了。
她说：“这东西得洗过后再给他玩，不然也不知干净不干净就往嘴里塞，会生病的。没办法，常府街堵着了，马车过不得，都得从路口步行过去。”
“嗯。
萧韫抱着他走过去，询问布老虎怎么卖。
“姑娘？”
“从这里走到肖府有两条街，这么抱回去会手酸。”
“......”
这段时日谈婚嫁的事谈得多了，阿圆在姐姐面前都忘了顾忌。”阿圆心虚又慌张，生怕被他看出什么。”阿圆跟他挥手，等走远了，才拉上车门。”
她上前要抱小外甥，但萧韫没给她。”
“......”
阿圆瞪萧韫，同时又被摊贩这句“夫君”弄得尴尬得不行。除了一部分继续跟着舞狮队伍走，还有一部分已经被别的吸引。
这时，小外甥又看上了路边摊子的布老虎，指着东西继续啊啊啊。
萧韫勾唇，缓缓跟在她身后。
“行吧，”阿圆说：“劳烦沈哥哥再送我们回去吧。姑娘？
这一天，阿圆特地从书院请了假。”
“嗯。”
“........”
他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如今她跟沈哥哥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像变了个味儿。
其实请假的不只她一人，顾丞相成亲，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去了，还有些甚至想去而去不得，只能把礼送到门口的。
她脸颊热热地去看萧韫面色，依旧如常。”萧韫应声。
别看小外甥才一岁多点的人儿，可力气却不小。
这处小摊是专门卖小儿玩意的，上头摆放的东西琳琅满目。
羞归羞，可萧韫要喝茶要买东西，阿圆也不能因这点跟他计较。
“做什么？”
阿圆仔细想了下刚才的那句话。
就这么的，强忍着臊意，假装淡定道：“那你回去吧？
阿圆抿抿唇，静默地在他旁边的条凳坐下来。
阿圆问：“爹爹真不去？把布老虎塞进小外甥手里，扭身就走。
这是女儿们自己交友的事，褚大人不好觍着脸跟着去，索性便把两个女儿交托给小舅子肖闻义和其夫人照看。”摊贩喊了她两声。
“哎，咬不得。
她问：“为何让我付钱，不是你要给他买东西吗？
可为何在他口中就变得客气起来了？
阿圆听说后，羡慕得不得了，跟姐姐褚琬说：“我以后能有这十分之一的排场我就高兴了。”
“知道啦。
阿圆回过神：“什么事？
于是，也只好假装不知，尽量镇定自若。
她脸红道：“我就是这么说一说而已，都还没影呢。
一时间阿圆都有点懵。”
两人乘马车从城西赶去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