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轻松碾压

第236/239章

  乌木剑架上,宝剑正封于鞘中,剑鞘寒芒闪烁,青银两色交相辉映流转,鞘身虎纹浮雕琢磨精细,剑首嵌上等纯色戈壁黑玉——瞧着的确是破铜烂铁里比较像样的了。”

  惊蛰跟着笑起来:“如今偏方已经破解,证据又握在您手中,您写给侯爷的信也已送出,大公子看见您可不得像耗子见着猫?”

  “?

  姜稚衣人在步舆高他一头,居高临下冷冷瞟去一眼,便像将他吓着了。

  脸也丢了,气也受了,这把剑她今天还就非要拿下不可了。

  这个沈元策,从前气焰不是挺嚣张,怎么在她跟前称起“臣”来了。

  姜稚衣带笑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我这是在哪儿……”姜稚衣满眼怔忪地看了看四周。

  “我……”姜稚衣颤抖着指向一旁,“我看上的是你的剑!”

  元策眉梢一扬:“听见了,不是郡主说的吗?

  姜稚衣一个背身,手起辫落一割。

  “……”

  “或者是——‘郡主真是足智多谋’‘那还用说’这两句?”

  什、什么哥哥?”

  “‘等送茶的来了,你去把茶水打翻’——郡主是想问这一句吗?

  ……她就该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厚如城墙,大可跑马的脸皮!”

  “…………”

  问你听到没,就答听到或者没听到就行了,谁让你抢答了??

  只是近来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乍一早起还有些不习惯,一上马车便睡了过去。”

  “……也不必这么不见外。

  “郡主方才是没瞧见,沈少将军都被您给镇住了!

  元策在自己那把座椅坐下,端起那碗送给姜稚衣的茶水,不咸不淡望着她,像在等着她灰溜溜甩袖走人。”

  翌日清晨,京郊。”

  见姜稚衣难得开了笑颜,惊蛰一路与她说笑着进去。姑娘要不再好好想想……”

  “糟了……”谷雨想起什么,急急跳上马车,吩咐马夫,“快,快回府去!”

  说罢点了下头示意告辞,撂下帽纱,转身款款走出了大帐。”

  身后再次响起一阵窸窣响动,元策披起外衣,缚上革带,慢条斯理扣着护腕走上前来:“郡主刚才不还嫌这剑臭?

  以至于姜稚衣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以最大的恶意过分揣测了他的脸皮,冷静着又在脑子里将方才的话重新拼凑了一遍。”

  惊蛰吓了一跳,想问姜稚衣是不是魇着了,还没开口先一愣——

  “?”

第5章

  “?”

  长兴坊街头,谷雨两只手各提了个食盒,转身要往左走,面前那瞎了一只眼的老道士便跟着往左一跨,等她改往右走,那老道士又往右一挡,愣是拦着不让她上马车。

  姜稚衣唇角一弯,坐上府里的步舆,捧着手炉懒懒往后一倚:“倒是走快了些,该留下来好好欣赏欣赏才是。

  “小姑娘,贫道是看你家中有人得三清道祖庇佑,渡过一劫,却未曾亲自去道祖神像前敬香还愿,怕要遭天谴反噬啊!

  元策端到嘴边的茶碗打了个顿。”

  姜稚衣这边过上太平日子的时候,惠风院那头却好似遭了霉运。

  接连几日,府中下人经过院外皆是轻手轻脚不敢停留,生怕触着夫人的霉头。

  一根。

  方宗鸣目光闪烁着左右四顾了下,连声招呼都没打,落荒而逃般拐进了一旁的小路。

  “……”

  元策捏着茶碗,看了眼那把尚未归鞘的剑,视线慢慢下移,对着半空中悠悠飘落的两根发丝缓缓眨了眨眼。

  姜稚衣后知后觉地对着那一片肌理分明的赤白眨了眨眼,飞快背过身去:“你怎么不穿衣服!

  姜稚衣回过神来,正起色拢了拢斗篷襟边,端着手转过身去:“本郡主看上了你……”

  ……怎么还没穿上!

  “奴婢听外院那些下人嚼舌根子,说夫人这些天气得够呛,念着大公子都这般了,您不去探望便罢,竟还让人拼命吹拉弹唱,生怕大公子走得不够快似的……”

  ——这日午后,惊蛰与姜稚衣说起府上的事。!”回到城中,永恩侯府门前,惊蛰扶姜稚衣下了马车。

  不过这就要天谴是不是也太严苛了些?没听见本郡主来了?”

  “甚好,”姜稚衣兴致颇高地一挥袖,“都张罗上。”

  姜稚衣扯了扯嘴角:“就那点出息,猜到便猜到吧。

  姜稚衣冷着脸回看着他,眼睛与他对视着,手背去身后,朝惊蛰打了个手势。途经惠风院,前路忽然拐出一道蔫头耷脑的身影。”谷雨望了眼天色,更着急了,快步绕开了人就往马车走。”

  身后人态度不疾不徐,语气从容平静,考虑得也真情实意。

  然后便见姜稚衣伸出了三根手指。

  夫人日日垂泪,叹她儿打娘胎出来便带了弱症,注定是短寿的命,也不知自己前世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惩戒她,惩戒他们方家。”

  “这个——”身后人沉吟了片刻,似乎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下,“臣恐怕给不了郡主。

  听闻大公子感染风寒病倒了,医士请了一拨又一拨,连宫中太医也来瞧过,汤药流水般送进去,大公子却始终高烧不退,不见起色。

  “当真只你一口人?”姜稚衣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看完决定效仿一下,起早去趟太清观,将这道礼给全了。

  惊蛰一惊过后慌忙镇定下来,悄悄取出袖子里的物件,塞进她手心。你的剑!我与你的关系,不必见外。”

  “可要再请些乐工舞姬添点儿意趣?

  本郡主看上了你……

  我?”

  嘴上一口一个“臣”的,这是做臣子的态度吗?”

  “你这会儿再拦着我,我才真要有灾殃了!

  整座永恩侯府都沉浸在悲戚之中,仿佛明日便要支丧幡、挂白绸,唯独西面瑶光阁与世隔绝般夜夜笙歌,从乐工舞姬到戏曲班子,走了一拨又来一拨,热闹得别开生面。

  “小姑娘,”老道士一手擎着卦幡,一手捋着长须,“贫道不收你的银钱,不过见你印堂发黑,恐你不日将有灾殃,好心提醒提醒你罢了!”

  不知哪个字钻进了耳朵,姜稚衣没了关心别人的闲心,坐直了身子问:“与你说着都饿了,让谷雨去买点毕罗果子,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姜稚衣闲闲卧在暖阁美人榻上,轻抚着怀里的狸奴:“舅母都这么生气了,怎还不来寻我说理?

  步舆继续朝前走着,等过了惠风院,惊蛰小声道:“郡主,看大公子从夫人院里出来这模样,他们恐怕猜到是您拿的香囊了。”那老道在后头扯着嗓子喊。

  “郡主在这帐子里折腾这么久,不妨直说,看上什么了,能给的,臣自不会吝啬。

  身后,元策面不改色岔着腿坐在榻沿,单手往肩膀上缠着细布,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谷雨回头瞪他一眼,刚要掀帘上马车,忽然一顿。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传来落座的响动。

  想着便也没了纵情歌舞的心思,昨晚上闲着,姜稚衣又拿出那本《依依传》,忍受着话本里那个“沈元策”的荼毒,仔细看了看女主人公在道观问过卦后都做了些什么。这下睡不着吃不好的该轮着他们了,郡主只管想想今日晚膳用什么就好。”

  “他们哪儿敢呀?

  应是被她吓住,在老实穿戴了。

  “哪里来的江湖骗子,我家中只剩我一口人,可不怕你来谴!”身后传来一声从鼻腔里溢出的哼笑。

  姜稚衣急促喘息了几声,望着马车顶愣愣眨了眨眼,蓦地坐了起来。

  “你,立马穿戴齐整,否则莫怪本郡主上殿参你失仪之罪!

  “那要不下次郡主拉帘子之前先知会一声?便真是捱不过去,也是他们自食恶果!

  姜稚衣轻轻长出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刚一松,又握紧起来,清了清嗓:“你刚都……听到了。

  惊蛰猛一回头推开了剑鞘。”惊蛰一笑过后又敛起神色,“奴婢瞧大公子哪里是感染了风寒,分明是发现事情败露了,做贼心虚吓丢了魂,喝汤药管什么用,夫人既然如此迷信巫蛊邪术,不如请个大巫来叫魂的好!”谷雨生气地骂。”

  身后没传来应答,起了一阵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动静。”

  姜稚衣面朝帐门攥紧了拳,浑身上下的血液直往脑袋涌,满脑子都是她方才亲手拉开这蠢帘子的一幕。”

  “那鬼军营没把人冻死,晚上就吃羊汤暖锅吧,备些鱼鲜,配上凝露浆,”姜稚衣轻敲着指尖想了想,“对了,去把长兴坊新开那家酒楼掌勺的请来,听说那儿的菜色皇伯伯也赞赏有加。

  还没擦着额头,姜稚衣突然猛地睁开眼来:“……阿策哥哥!”

  “可以说,”元策走到桌案前,拎开了姜稚衣带来的那把玫瑰椅,“但臣也可以不把剑给郡主。

  两根。”

  “你是聋了吗?”

  “臭还不让人说了?”

  姜稚衣微微一愣,摸了摸有点热的耳朵。”

  “我的大帐,我怎么不能不穿衣服?

  方宗鸣似是刚从钟氏那儿出来,两手拢着大氅,愁容满面晃晃悠悠往外走着,望见姜稚衣的步舆,两只脚打架似的一绊,本就像糠咽菜一般的脸色更灰扑扑了些,全然没了昨日像看囊中物一样看她的得意姿态。

  天刚蒙蒙亮,寒雾还未完全散去,辘辘行驶的马车内,姜稚衣正在小榻上补眠。

  姜稚衣瞧着手中断成两截的发辫长舒一口气,在背后人看不见的角度将残辫塞给惊蛰,轻轻甩了甩手,若无其事地回过身来:“现在,本郡主连你的剑也看不上了。

  姜稚衣脚都来不及沾地,马不停蹄一个转身又背了回去。

  昨日谷雨从街上回来,传回一江湖老道的话,姜稚衣才记起偏方破解之后,自己确实没去太清观添过香油钱,说来是有些不把三清道祖放在眼里。

  “郡主?这个臣恐怕给不了郡主。

  “老先生,我与你说了,我不算命,也不卜卦,您再不让道我可要喊人了!

  姜稚衣抿起唇忍了忍,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把剑。!

  见小榻上的人眉心紧皱,额头汗湿,不知做了什么梦,惊蛰搅了张帕子靠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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