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五千送五百，买一万自然送的更多。

　　其中每年的劳役还能折成银钱，人可以不去。

　　可常华县也有明白的人，再有纪炀让人放出去风声, 如果常华县知县愿意去找同僚扶江县知县说说人情，这事也许能成。”

　　原来的价格是三文钱一斤化肥，现在则是五千斤送五百，折合下来两文七分多一斤。

　　可他手头就那么多田地，用不了那么多化肥啊，买来要是砸手里怎么办？

　　前面两者可以互相兑换，后者则是规定百姓必须服兵役或者力役，也就是劳动力。

　　他们知县就算不想来，也会被县里真正大户们撺掇过来。

　　如果自家跟自家佃户也用上化肥？下县中的下等。

　　而且人家那边开荒地的话，知县大人还优先给农具跟耕牛使用，这些租金同样可以预支不要利息，并且能用劳役偿还。

第31章

　　扶江县条件已经抛出。

　　如今早已播种，庄稼也长出来，是时候组织今年的劳役。

　　佃户们倒是商量过几次，不过一直没下决心，就算真的要走，也要等今年收获之后再说。

　　不止指交税交粮食多，同时也指徭役过重，一年到头一半时间，都在为官府王侯修宫殿，自己田地荒芜还要交税，百姓能不造反？

　　等到最后，不用他提醒，常华县需要化肥的农户便会商议好，集体过来买化肥，只有这样才会有最优惠的价格。”

　　说罢，纪炀抬抬头：“本就是些俗物，不好多聊，送客吧。

　　而且他这边事情一堆。

　　这一瞬间，有些常华县百姓竟然起了来扶江县的念头。

　　消息灵通的，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可惜他也不能主动去找对方，否则像上赶着一样，但纪炀也不着急，总有对方找上门的一日。

　　自己知县老爷，唯独对更大的商户农户客气，他这种小农户，是不屑正眼瞧的。

　　史书里常说的赋役沉重，民不聊生。

　　所以从四月中旬折腾到五月初，眼看着人家扶江县的麦子稻子长得极好, 也只有继续买三文钱一斤的化肥了。

　　常德江见扶江县知县不愿意再聊，只好点头，确实少了些银子。

　　钓大鱼需要十足的耐心，他完全不着急。

　　说白了，要为官府干活，否则大量的宫室，城池从何而来。

　　说他们小知县人可好了，平易近人的很，见他也不用跪拜，得空还能闲聊呢。

　　不过他敢来的一个原因，也是扶江县百姓每每提起他们的小知县，语气带着敬仰之外还有些亲近。又听你们这过去赶集的百姓提起，便知道化肥肯定是好东西。

　　常德江索性整理好自己衣裳去见当地知县大人，这衣裳还是他爹传下来的，他家虽说有不少田地，可该省还是要省，这是他家的家训。”

　　如今化肥这个诱惑已经抛出。

　　纪炀听常德江说完，稍稍点头，笑道：“原来是这事，既然买的多，那自然要宽松些，只是我不管这些事。

　　常华县百姓估计想不到，他们知县不去找纪炀说情，最失望的还是纪炀本人。

　　任凭他舌灿莲花，凌里长并不松口，到最后只讲这是官府帮忙做起来的买卖，定价他们说了也不算。

　　他哪有功夫管这些。

　　这会站在小知县堂下，常德江似乎有点明白扶江县百姓的意思。咱们马上成为上县, 他们呢？”

　　“今日你既来了，那就定个购五千斤以上化肥，便送五百斤。那大家更不愁吃穿啊。

　　也算便宜了，只是没便宜多少。

　　扶江县这边还会去隔壁县赶集，那边还有运河可以寄送书信等等，自然常常过去。

　　说白了，就是化肥的名声已经传到常华县，两个县的距离不算远。

　　如今常德江过来买化肥，也只是个开始。”

　　常德江一提起化肥跟田地，就有些止不住，直到凌县尉提醒，这才发觉自己说得太多，唯恐知县老爷怪罪。

　　这么好的物件，常华县知县不想要？之前来扶江县的货商是小的远方亲戚，他家冬日种的东西都用了化肥，那长势实在喜人。

　　好在大家都算了, 以化肥的增产数额, 三文钱的化肥也合算，不行少用点呗。

　　就算不能降价太多，降五分六分的, 对许多农户来说都会很满意。

　　可他要的，那就不止银钱。

　　按照常德江的经验来看，如果用了化肥吗，那增加的产量绝对能回本，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看看人家这麦子多好啊，三月种下的麦子，现在四月中旬，绿油油一片，让他这个从小种庄稼的人稀罕的不行。

　　倒是有几家没地的佃户，他们本就没有土地，依附有地的人户生存，其实去哪都一样，如果去扶江县开荒也行？

　　就算他那五百亩田地，买上几千斤，照样不还价。

　　所以常华县几个大户找了几次, 皆没什么作用，更有财力的船运人家则对化肥不了解，也不管这些, 自然不掺和。

　　为了缓解百姓跟权贵之间的矛盾，越往后规定的时间越少，如果超过规定赋役时间，可能免税等等。

　　纪炀看看平安给他倒的茶水，啧啧道：“我馋他们运河很久了，真的很久很久了。

　　等会，买五千斤送五百斤，那买一万斤呢？

　　就看常华县里的大户，还有知县上不上钩了。

　　可常德江从西边的常华县过来，先看了扶江县西的凌家湖，玉家湖稻田，又在到县城时望见扶江县西边的麦田。

　　再有年前买化肥的货商，年后也买了化肥的菜贩裘冬欣。

　　大家比较熟悉的实物跟货币形式，还有一种则是劳役形式。

　　这一看更坚定买化肥的信心。

　　在先秦再早时期，劳役之重让百姓苦不堪言，按照当时的规定，十天里，有三天要为官府服劳役。

　　但是再想往上谈价格, 已经找不到人了。”

　　说罢, 这位知县便去钻营潞州城的关系, 今年是他留任最后一年，提前走好关系, 赶紧离开常华县去潞州城任职。

　　所以这个价钱也能买？

　　当然也只是想想，常华县好歹是中县，那是要成为上县，他们也不会去穷地方。

　　也是，人家毕竟当知县的, 哪能说见就见, 他们常华县的人连自家知县大人都看不到，更别说别家知县。若今年走不了, 还要在这再等三年。

　　所以渐渐演变成后来的模样，到汉时，已经从十天里服徭役三天，变成丁男每年只需服劳役一个月，一生中戍边一年，当兵一年。

　　可谁来谈呢？

　　他们的知县大人，跟常华县的知县老爷，似乎很不同。

　　这人非常华县知县莫属。

　　越往后，买的化肥越多，价码更优惠。

　　你手头田地不多，但别人有，自然会有要买一万斤的人再来谈。

　　纪炀看着常德江离开，稍稍挑眉。

　　只是人家扶江县，化肥便宜不说，人家还能提前预支，所以地里化肥用得足足的，只要勤快，那地里庄稼叫一个好看。

　　买五千斤化肥送五百斤。

　　常华县再好, 能好得过潞州城？

　　这里力役甚至包括运送官物，追捕盗贼，以及等等能想到的事。

　　等他们知县过来，自己把化肥降到一文钱一斤都行。

　　此时要提的，自然是百姓们税收三种形式。

　　主要一文钱一斤的化肥实在诱人。

　　其实这事确实传到常华县知县耳朵里，可他一听是扶江县, 满脸不屑：“什么破县, 还敢让我去找？

　　他先去了凌家湖，听闻三文钱一斤，仔细算了算，三文钱一斤也能赚钱，但到底不如人家本地一文一斤划算。能有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