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娘子不擅长看人脸色，半点没察觉。”
原本大家还等着王爷想起她们，被娄宜姿那么一闹，小心思歇了大半。
往常薄时衍不入后院，感觉还能忍受，可当他独宠一人，日子就不平常了，想想就煎熬！
他不期然忆起，在马场里，她立于齐曜白身侧的场景。
却没人敢贸然来打探。
汤幼宁伸手扯了扯他的袍袖，道：“不要棋子，我就是看看。
小伙计一听乐了，笑道：“进出书铺的哪个不是清贵人家，十两银子就想听奉承话，你们还是去乐安坊的茶馆吧，十文钱就有好话一箩筐了！
十澜也不与他多废话，直接上前，一把扭过他的手臂。
包括那两盅白玉棋子。”她不解。
薄时衍抬眸, 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别说薄时衍如何，掌柜的一听冷汗都下来了，开门做生意，哪有这样待客的，更别说京城权贵云集！”
汤幼宁是庶出，自幼便知姨娘是怎么一回事。”
这辈子，你确实没有机会了。
凌筎掩嘴笑道：“凶悍男儿才有英雄气概！
她不知道郭望春是谁，只听到他最后说，这套白玉棋子要三百两银子。
十澜闻言，忍不住旧话重提，“娘子编一个穗子送给王爷吧。
叫唤起来惊动了掌柜的，薄时衍也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汤幼宁想了想，道：“太凶了。
小伙计感觉白费功夫，整张脸都臭了。
小伙计被骂一顿才知道后悔，小娘子许是没带银钱出来，她身旁这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再看这两盅小棋子，个头不大，足足三百两银子，够寻常人家好几年的嚼用了。
汤幼宁没心没肺, 哪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己乐颠颠的带着白玉棋子回去, 跟个孩童一样，向奶娘献宝。”
或许是跟书生们接触多了，小伙计说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汤幼宁拿出自己的小荷包一看：“抱歉，我只有十两银子。
练的都是杀招，剑气凌厉，锋芒毕露。”
她总感觉，自从她得了穗子，王爷似乎有些在意。
“送东西给他？
第27章 他眸色深得可怕
回程的马车上, 薄时衍手边放着一堆古籍。
这会儿带她来书肆，可以自行挑选。”
她索性扭过头去，用自己的天鹅颈和玉色小耳朵对着他, 正脸朝着别处，就随便他看呗。
掌柜的当场就要辞退了他，勒令他给客人赔礼道歉。
后院这几个姨娘，算来算去就数凌筎与汤幼宁最熟，于是便让她来。
妾室地位只比奴籍略高，不允许以夫君称呼主家郎君，正室才能与他互称夫与妻。
比如说廖阑珊，曾经她去涿禾院，态度轻松随意，现在却是一改往日做派。
薄时衍听出她对傻狗的偏爱了，垂下眼帘轻嗤一声：“随你。”凌筎说完，自己以扇子半遮面，微红了脸。
凌筎很乐意跑这一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认识一年多，她知道汤幼宁是个软和脾气，基本不会与人翻脸，好相处得很。
现在人是进来了，却不如当年嫁给军士呢，好歹能摸个热乎的。
一抬眼，发现薄时衍杵在跟前，他停下不走了。
要知道，禁足不仅主子不能出门，丫鬟也是。
原本想着，若没有被摄政王府选中，她就找个军士嫁了。
不同产地的纸张，各具特色，吃墨情况略有不同，看得人眼花缭乱。
薄时衍耳力过人，听见了掌柜的祝愿。”
她对王爷骑马的英姿念念不忘，提剑时又不知是怎么个玉树临风？”
“我什么人？
喜欢珠子的汤幼宁，对这种水润圆滑的色泽毫无抵抗力，禁不住眼巴巴的多看两眼。
“哎哟……”小伙计没想到她们居然会动手！
幸好没遇着那种难缠的贵人，否则哪有这么容易平息。
掌柜的捧着棋子，眉开眼笑：“夫人舍不得买，你夫君买也是一样的。”
大黑狗就很威风！”他挑起眉梢。”
话说到这, 双方都安静下来, 直到返回王府，他没再跟她说半句。
很有那清高酸腐的做派。
十澜是个老实人，把小伙计的每句话都复述一遍。”
三百两呢。
之前想着事先做足准备伺候王爷，她又把压箱底的册子翻出来温习了一遍。
原先在桐鹭殿，让苒松给汤幼宁准备了画具，那些纸张也是大概估摸着选出来的。
觅得佳婿？
薄时衍的目光在她后脑勺上巡视一圈，道：“上次本王允你养只小宠，怎么不养？
有来有往方能长久。”
薄时衍要走了，汤幼宁推辞不过，但她还是小声跟掌柜的解释：“不是夫君，不能这样说的。”还听他说了这一大堆，简直是浪费口舌！
“本王不能看你？”
他之前的原话怎么说，她不太记得了，反正就是别太黏人的意思，他不喜欢。”他否认。”
汤幼宁听了，回过头来，“多谢王爷……”
只是, 他说不能养狗, 她幼时对猫猫存有心结, 而且……“我喜欢大只的，猫儿兔儿太小了。”他问十澜。
往后余生，相互扶持，倒也不错。
她不禁寻思，王爷不碰汤幼宁，应该不是不喜欢。
薄时衍准备回去了，让苒松把汤幼宁选中的全部带上。
娄宜姿再次被禁足，早就在后院传开了，大家火急火燎的想吃瓜，好奇她与汤幼宁发生了何事。
岂是那么好过的！
得知汤幼宁要做穗子给王爷，为了让他挂在佩剑上，凌筎颇有几分兴奋：“你见过王爷练剑对不对！
薄时衍道：“带回去慢慢看。
汤幼宁现在用的颜料都极好，自然要用好纸来配它。
就连新到手的白玉棋子，也没拿出来把玩。”
她又不会下棋，不过冲它外形漂亮，多瞅了两眼。
“你这是什么态度？
汤姨娘如今风头正盛，再不是过去那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能够随便就去问话。
她小鹌鹑似的，乖乖坐在边上，一声不吭。
逛着逛着，一眼瞥见架子上摆放的两盅白玉棋子。
秦婆子觉得，王爷属实大方，如今雪鸬园里面好多稀罕物件，全是他送的。
过来后蹭几杯香茶，再闲聊几句，还挺舒服。
她心下先选好几样，一路便走边看。
她回想起来，不禁摸摸自己的小脖子。
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秦婆子叹了口气，只要心存喜爱便好，哪怕不能人道，没有子嗣，也没关系。
此时正用一种汤幼宁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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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凌筎带着连珠过来了。”
她就喜欢这一款。”
汤幼宁挠挠脸蛋，笑了：“下辈子一定。
薄时衍面无表情听着，苒松一挥手道：“知道错了就快退下，少在主子跟前碍事。
它好漂亮！
汤幼宁忍了又忍, 终究还是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薄时衍的剑是见过血的利器，可不是世家子弟为了好看或者锻炼而学的。
他惯来面无表情，汤幼宁却觉得，这人此刻心情不虞, 莫要去招惹他。
怕汤幼宁记仇，她都不出来了，万一被逮着报仇，随便一个缘由，将她也禁足掉，可如何是好？
小伙计这是眼界窄，以为在书肆接触了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是是是！就这白玉棋，京城中也找不出几套了！”小伙计两眼一瞪，她看上去穿得体面，竟是个买不起的！”
这是奶娘给她带着买零嘴的，再多却是没有了……
“没钱？
汤幼宁向来听劝，勉强答应了，“好吧，给他做一个。
“身为女子在外与人发生口角，还是书铺这般清幽之地，你可知何为礼仪廉耻！”湘巧略有些不满。”
“没有。”
她谢过掌柜的，连忙快步跟上去。
后头的小伙计瞧见了，立即凑上前来介绍：“这是出自郭望春先生之手，上好的白玉籽料雕琢打磨而成……”
小伙计的嘴皮子利索，一口气就说了一大堆，把汤幼宁听懵了。
掌柜的误会了，以为他们是兄妹，“我眼拙看错了，真是对不住，这里便祝愿小娘子来日觅得佳婿，夫妻和睦！
她便叮嘱汤幼宁，多多关心一下王爷，也做点什么去送给他。
殊不知人外有人的道理。
是他眼瘸了！
凌筎瞅着汤幼宁那小模样，直叹气：“瞧你这滋润的，我都快成为深闺怨妇了。”
这话颇为不客气，湘巧皱眉道：“都说和气生财，我们不过是驻足看几眼，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书肆竟然用你这种人？
汤幼宁似懂非懂，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如果他把东西丢了，她会伤心的。
那透明的大鱼缸、光鉴清晰的等身大镜面，可都是大件，值钱得很。”
“当然想让王爷弄弄我了。”
“这……”汤幼宁小嘴微张，“它太贵了。
“做什么？”小伙计识文断字才能在此做事，没想到被个小丫鬟贬低，顿时更加气恼。
“十两银子你看什么呢？”掌柜的连忙撵着小伙计下去。
“那你看着我做什么？”汤幼宁正在把棋子一枚一枚往桌面上放，头也不抬道：“我怕他会扔掉。
不由双眸微眯：“你倒有自知之明。
无人提饭，等着厨房那边给你送，全是被挑剩下的菜式。
汤幼宁缩了缩脖子，嘟哝道：“我没这样说。还是快快离开吧，莫要玷污了神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