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狐狸摇摇头:“没有,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崔黎深深叹了口气。
小狐狸一惊,连忙抬头,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映入它的眼帘。
唐峭这才收回藤蔓,顺便瞥了沈漆灯一眼。
小狐狸缩在他怀里不敢动,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唐峭趁机重重拍了沈漆灯一把,将他向前推:“笑什么笑,快走。
此事涉及观月人,她不好做决定,沈漆灯也不好做决定,只能交给崔黎。
崔黎不由蹙眉。”崔黎不自然地向前走去。”
小狐狸一听,连连点头:“想!
一行人往山下走去,没走几步,小狐狸突然哼唧起来。
被一只狐狸道谢,这感觉也太怪了。”
小狐狸被他看得又是一抖:“就、就在这座山上……”
“说具体点。”
小狐狸抬起前爪,从他手中接过铜壶,茫然道:“这是什么?”
殷云闻言,立马举手:“我可以帮忙……”
殷晓也跃跃欲试:“晓晓,也可以……”
“算了。
小狐狸打了个哆嗦,小声道:“谢、谢谢你……”
观月人笑笑,拂袖离开了。”小狐狸似懂非懂。
唐峭看了崔黎一眼,没有说话。”
此话一出,殷云顿时松了一口气。特别想!
“……走吧。”观月人语气耐心,低沉而平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小狐狸瑟缩道:“我、我的脚受伤了……”
之前殷晓用双钩刺伤了它的脚掌,虽然没怎么流血,但走起路来还是很疼。”小狐狸不可思议地看着铜壶,用爪子戳了戳壶嘴上的塞子,“只要把这个拿掉,那些人真的会消失?
沈漆灯正在盯着她手里的铜壶,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眸笑了一下。
作为夜行使,崔黎比他们更关注观月人的行踪。”
崔黎淡淡看了它一眼,没有多言。
沈漆灯见他姿势僵硬,顿时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唐峭掂了掂铜壶,扬眉道:“你应该知道,这个是要上交的吧?”崔黎牵起锁链,“得将观月人的事情汇报给峰主。”
它知道自己的皮毛是好东西,因为那些山民们在杀死它的爹娘后,从来没有扔掉皮毛,而是将皮毛完整剥下,好好地收了起来。
“你在哭什么?
唐峭在一旁支招:“要不,你抱着它?”
“答谢?”
小狐狸被他提起伤心事,不由又抽噎起来。
“这个给你。”
“好。”
唐峭点了点头,沈漆灯则微微俯身,托着下巴,注视小狐狸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众人齐齐看向它。
崔黎从怀中取出一条锁链,将其套到小狐狸的脖子上。”崔黎叹气,“还是我来吧。
不是那些山民,手里也没有可怕的斧头。
“就是用来遮挡面容的东西。
今夜的月亮格外得大,也格外得圆。
唐峭斜睨沈漆灯一眼:“别吓它。”
“面具……?它将铜壶紧紧抱在怀里,仰头看着观月人,认真地问:“我要怎么才能答谢你?”
小狐狸一听,顿时又吓得眼泪直流,毛茸茸的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殷云弱弱开口:“那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对你的皮毛没兴趣。
山民们开始讨论要不要去周围其他山上打猎,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隐蔽的山洞里,还藏着一只刚满岁的小狐狸。”
小狐狸心中莫名激动。”
沈漆灯轻笑一声,又站直了身体。”
“恨?”
“你想让他们消失吗?”
“这就好办了。”观月人道,“看到这个软塞了吗?锁链微微泛光,旋即自动收缩,和小狐狸的脖子完全嵌合,不松不紧地铐住了它。
白日里山民到处走动,小狐狸不敢出来,所以便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在山洞里。”殷云看着小狐狸,犹豫道,“这个小家伙……”
崔黎淡淡道:“我来看着它。”小狐狸听不懂,“什么是恨?”观月人道,“我只是想试试这个法器罢了……”
他的语调依然平缓,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冷。”唐峭追问,“是不是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只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细细长长的洞?”
沈漆灯闻言,面露遗憾:“那还真是可惜。
“怎么了?”
观月人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只袖珍铜壶,交给小狐狸。只有等到夜深人静,山民们都睡了,小狐狸才敢从山洞里冒头,出来找点吃的充饥。
唐峭暗暗冷笑,将铜壶收进储物袋。
“所以是他主动出现,将这个铜壶送给了你?
“爹,娘……”
它止不住地嚎哭,眼泪越流越多,将胸前的绒毛打湿成一绺绺的样子。”
“被那些住在这里的人……”
“嗯,原来如此。”崔黎严肃道,“那他之后有再来过吗?”
殷云小心翼翼道:“所以……?
不过他脸上的东西,好奇怪……
似乎看出了小狐狸在想什么,观月人低笑,抬手轻敲了敲自己的面具。”
小狐狸懵懵懂懂地点头:“对,就是这样的……你们也见过那个人?”
“所以,”崔黎轻叹一声,“只能先带它回天枢了。”
“……这么简单?”
“你可以试试。
小狐狸站在山崖上,看着高悬夜空的月亮,冷风一吹,终于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他垂眸看向小狐狸,表情认真,一丝不苟地问:“你是在何处遇到他的?”观月人微微沉吟,“那你恨他们吗?将软塞取下,壶中就会喷出白雾,让它多喷几次,那些人就会消失了。”
就知道他在打这东西的主意。”
其实他是想问崔黎会不会杀了这只小狐狸,但他怕这样会吓到小狐狸,所以才换了个较为隐晦的问法。
“什么样的面具?”
“这是我新炼制的法器。
“这是面具。
“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了。”
殷云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男子白衣黑发,清冷出尘,站在皎洁的月色下,仿佛随时都会羽化而去。”
还真是他……
那日临渊峰议事,崔黎也在场,听到这个描述,他很快反应过来。”
“好、好……”
大约在两个月前,阴宜山上的狐狸终于被猎光了。
小狐狸畏惧地向后缩了缩,发出了细弱的嘤咛声。”观月人轻轻叹息,“这样吧,我换个说法。
“我的爹娘,还有我的兄弟姐妹,都被杀死了……”
观月人循循善诱:“被谁杀死了?”观月人笑道,“你一个小狐狸,又能答谢我什么。”
殷云和殷晓对视一眼,也立即跟上。”
“我可以把我的食物给你,或者、或者……”小狐狸咬咬牙,颤抖着说,“或者是我的皮毛也可以!”
上方响起一道低柔的声音。
“观月人?
崔黎沉声道:“它害了这么多山民,自然不能放过它。”
说着,他抱起小狐狸,有些笨拙地避开它的脚掌。
“但是——”崔黎微微一顿,“它和观月人有过接触,也不能就地处理。
小狐狸一时竟看呆了。”
“这个我可不好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