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也学着贺明澜开始拐弯抹角:“如果我说不换呢?
“过去是影响不了现在的,除非你能让我和幼知其中一个人打消订婚的念头,否则你做什么都没用,”贺明澜说,“一旦这件事板上钉钉了,明涔,这个第三者的帽子你戴得就不冤枉了。幼知既然愿意跟我订婚,也说明她确实不想给你们之间留有任何复合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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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澜和贺明涔聊得有些太久了。
第40章
明知道喻幼知和他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却依旧要蛮横地横插上一脚。
“如果这帽子非要在我们之间挑个人戴,那人也应该是你。”
贺明澜只说:“赶紧把家里的杯子换了吧。
贺明涔神色极淡:“还有事吗?
哥哥:你个第三者!
非但不心虚,反倒还像是贺明澜抢了他的东西似的。
“我们趾高气昂的小少爷,难道这次要抛下脸面去求她回到你身边?
“我从来没要求过让幼知忘记你们的过去。”
“你敢说在我和喻幼知分手之前,你只把她当朋友或是妹妹吗?”
贺明涔蹙了蹙眉:“什么扔掉了?”
“你想查周斐,我最近也跟他接触了几次,他手上有他爸爸的人脉网,但应酬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没能问出来,”贺明澜缓缓说,“也不必只盯着一个方向查,订婚是个好契机,除了亲戚朋友,我也会把和贺家打交道的人都请过来参加,包括曾经在检察院和你爸爸共事过的同事和领导。”
“就算我们订婚被你成功搅黄了,可那之后呢?”
贺明涔不疾不徐,看向他的目光敏锐且探究,而后慢条斯理道:“贺明澜,如果你们是真的是因为两情相悦才要订婚,那你这个未婚夫做得未免有点太失败了,因为这么多年了,你也没能覆盖掉我给她留下的回忆。”
贺明涔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有把握能让所有的事朝着你预期的方向走吗?”
贺明涔丝毫未躲,裤插着兜依旧是一副散漫无谓的模样,他仰着头,掀眼皮与他对峙,眼里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贺明澜心中发笑。”
贺明澜好半晌没说话,最后他低眼一笑,再抬眸时眼神已经跟贺明涔一样冰冷。”
贺明涔的语气很冷:“贺明澜,都是男人,趁虚而入就大方承认,我没跟你应酬,不用跟我拐弯抹角。”
贺明涔唇角微勾,突然说:“她今天喝多了酒,对我说了些梦话。”
话题猝不及防转了,她眨了眨眼:“啊?
正当她捂着头在心里谴责自己的时候,贺明澜回来了。
他在弟弟两步距离间停下,语气温和地问:“明涔,我一直觉得像你这么骄傲的人,是不屑去做一些卑鄙事的,对吗?”
贺明澜偏了偏头,镜片折射出浅浅的光,往后朝她的方向稍看过去了一眼。”
贺明澜顿感好笑:“明涔,凡事也得看着事实再下结论。
贺明澜语气平和地说:“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拿了你最喜欢的玩具,可是等我还给你的时候,你因为这个玩具被我碰过了,所以还是扔掉了。”
“什么?
喻幼知也不太想问他们聊了什么,但总要找点话说,贺明澜自上车后一言不发,他似乎是困倦了,取下眼镜一直在揉按鼻梁和眼皮。”
他们从十八岁那年在一起,在英国短短交往的那一年,没有人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样相处的。
“明澜哥,谢谢你特意来接我回家,”喻幼知干巴巴地说,“不然我一个人大晚上的还真不敢单独回家。
因而这段感情究竟深刻与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就算她和贺明澜不是真的,但喻幼知现在看上去也实在是太像一个在两个男人中间摇摆不定的花心大萝卜了。”
说完他又朝贺明涔走近了点,说:“还有你之前揍我的那一拳,我到时候还给你也很合理吧?
贺明澜显然是在意这件事的,可态度却淡定得有些过头,贺明涔打量他片刻,口气散漫道:“原来你没那么好骗啊?”
贺明涔只冷冷说:“她不是玩具。”
问完又仰了仰下巴,非但不慌也不心虚,反而语气更加倨傲了起来。”
贺明澜又朝他走了回去。”
是这样没错,可是到时候来的人越多,排场也就越大,最后要怎么收场?
看了她几秒后,贺明澜开口:“你嘴上的伤口是明涔弄的?”
贺明澜轻声说:“没事,应该的。
倘若真的能靠着这场订婚宴查到线索,可在订婚宴结束后,他们要怎么向所有人解释订婚只是一场鸿门宴,她和贺明澜其实并没有真的要订婚。”
“你喜欢的玩具,就算自己不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明涔,你从小就是这样霸道的孩子,”贺明澜自顾说着,“这次如果你拿回来了,是不是又要扔掉?”
他倏地侧头看她。”
贺明涔面色一沉,突然不语。”
贺明澜依旧点到即止,没有直白地指责贺明涔所做的事,他太习惯于长袖善舞,给彼此留有充足的台阶下。
贺明涔再次强调了杯子,原因无他,他很聪明,喻幼知根本骗不过他,她嘴上的那道伤口,贺明澜早就猜到了是怎么来的。
“好,就算是我。你们还可能复合吗?”
“说实话,我待够这个家了,”贺明澜将身体往后靠,闭眼,语气松散,“这个家当初收留了你,你对它始终有几分感情,所以哪怕是再怀疑我爸,你也说不出几句狠话,还有你对明涔,这我能理解。
作者有话说:
他俩不说人话,我给大家翻译一下。
喻幼知很确定到时候靠自己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办法收场的,她没有即刻答应,犹豫地问:“明澜哥,你确定搞这么大动静不会出意外吗?
可是坐车里也没有很心安理得,没那么绿茶了,却莫名像那种脚踏两条船出了事就躲起来的懦弱渣男,总之怎么做都是她的错。
喻幼知看到他们在车外的不远处谈话,本来是想上前去劝两句,但是她左思右想,这样好像显得自己更绿茶了,所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躲在车里当缩头乌龟。但是幼知,我没有,现在我看着什么都有了,可一旦明涔说一个要字,我就得还给他。
“明涔,你觉得以你们现在的关系,这么晚了你把她带到你家,合适吗?”
贺明涔挑眉:“你指什么?”
贺明澜摇了摇头:“没有。”他说。”
贺明澜刚跟着父亲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小了他两岁的贺明涔还只是年画娃娃的模样,个子也不高,可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眸里,是不符合他那个年纪的漠视。
平时见惯了他戴眼镜,这下他突然摘了眼镜看她,让喻幼知有些不习惯,另一方面没了镜片遮挡,她莫名觉得贺明澜的眼神也似乎没以前那么柔和斯文了,反倒有点像贺明涔,眼里压着黑沉沉的情绪,似乎深不窥底。”
“嗯,这样也免得你再一个个去找。
小少爷:你个loser!
其实她也觉得没有必要真的瞒着贺明澜,于是点了点头,又解释道:“当时情况突然,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贺明涔也是为了帮我——”
可是话还没说话,贺明澜突然说:“幼知,我们尽快订婚吧。”
喻幼知张了张唇,不确定地问:“请他们来订婚宴吗?”
啊,果然那么拙劣的借口骗不过他。
她这种人放电视剧里一定会被骂绿茶,说她装无辜装清纯,其实心里可享受两个男人为她吵起来了。
贺明涔挑了挑眉。”
喻幼知:“那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