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师萝衣刚睡熟,黄沙之中窜出几只血魅,直奔小屋而来。
直到裙摆被他本能掀开,他低下头去看的时候,师萝衣也看到了神族那个东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她将脸在骨刺上蹭了蹭,感谢他保护自己。
这会儿苍吾都琢磨透的事,她也想通了。
高冷得很。
哪怕在他的血脉中,这很背德。
那骨刺最后垂落在少女的腰间,迟疑地缠住了她的腰肢,缠了一下,立刻松开了。
她看了一眼,没法羞涩,脸都绿了,见他要直接来,她哆嗦着爬开:“你……你等等,我会死的!
但他一直没动。她现在懂了,为之心软得不像话。
卞翎玉还要去山坡那头,发现一双白皙的胳膊抱住了它用来杀血魅的骨刺。
“你来真的啊!
师萝衣不太清楚妖兽和灵兽的习性,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卞翎玉在原地站了许久,眼睛仍旧是冷淡的。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不是十一年前只身来到妄渡海,而是居然敢和他做这个!他如今什么都不懂,但他仍是动手“抢”了。
因为夙离不会来,这鬼地方太要命了!她嗓子发干,麒麟一族并不霸道,她小时候听爹爹讲上古之事,他们虽冷淡,但却是祥瑞的神灵。
麒麟血肉均含神力,很快驱散了这腌臜之地生出的魔魅。
不知跑了多久,卞翎玉躲罡风看得她紧张不已,她的心跳很快,被放在一片平坦的沙丘之上时,心跳仍然无法平息。
她在榻边想了好半晌,没想通,最后睡着了。哪怕背弃血脉和本能。
她对上一双银色的瞳。
师萝衣放下心来,麒麟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没什么事,就只是喊喊他,他把头埋回去,又不理她了。
但她第一次明白,他有多喜欢她。
师萝衣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事原来是这样的。
苍吾苟在屋子里,大气都没敢出。
卞翎玉和师萝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再动手,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元身的时候藏在了哪里。
这样的氛围下,苍吾都紧张不起来了。
下一刻,银白色的麒麟变成一个眉目清隽的男子,他神情冷淡,仍是望着她。
她预感到什么,自然没反抗,她抬起手,后知后觉挡住扑在脸上的黄沙。
眼前未开化的少年麒麟,正低头看她。
他缩了缩,没能抽动。
对上他的眼睛,师萝衣按照他的思维,也不解释了,镇定鼓励说:“嗯,你抢到就是你的。
现在他动情,方从体内露了出来。
她从乾坤袋中,哆哆嗦嗦拿出那个法器,套他身上。
外面还一直在说堕魔的事,不知夙离在外面做了什么,现在俨然把卞翎玉他们打成“朱厌”之流。
但后面月亮都在眼前晃悠和破碎的时候,师萝衣满脑子空白,少年墨发如水,被她颤着拽在掌心。
她咬着唇,既盼着快点结束,又觉得完全和上一次不一样。
万年前,此处是关押无数妖魔的荒渊,上古神灵稷泽魂飞魄散后,又不知埋了多少神灵和妖魔的白骨,四处都是魔息,他们哪怕有抵御魔息的屋子和法器,修为仍旧肉眼可见地掉。
黄沙被推搡和撞击弄进她的发间,她眼前是碎成一片片的月光。
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在他如今简单粗暴的脑子里,苍吾那个误会到底解开了没。”
往往不用等很久,那里会出现一个银白色的身影,从黄沙中起来,远远看着她。
卞翎玉的骨刺再次缠上师萝衣的腰,这次没有立刻松开,却仍是带着一分犹疑。
他原本怕夙离不管不顾要冲进妄渡海里追杀他们,在妄渡海待了一段时日,他方明白,卞翎玉为什么要让他们退到这里。
少女睁着一双明媚的眼睛,紧紧抱着他残缺的骨刺。”
还真叫他猜对了。
偏偏也是因为这样,没几个想要进来找死的,他们很安全。
卞翎玉在原地焦躁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抽出了骨刺,回到了小山丘那头。师萝衣一瞬头皮发紧,这东西一旦进入体内,就会吸干人的精血。
苍吾按照师萝衣绘制的地图,抽空悄悄回碑界处看了一眼,好家伙!
她刚起身,一道银色的影子,挡在了小屋前。
她眼见他沉浮,自己就如同在晃悠的小舟间,去哪里都不由自主。”
虽然后果怎么都是个死,可她不想这么死啊!
卞翎玉又忍了两天,在第三日,他突然袭击,把苍吾撵得抱头鼠窜。
师萝衣终于明白,花朝节那日,草丛中那女子为何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有时候师萝衣许久没看见他,怕卞翎玉走远了,被罡风撕碎,她朝着黄沙那头喊:“卞翎玉!
师萝衣吸了口气:“你要是敢挣开,我们就一拍两散,我哪怕吞妖丹都不和你做这个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懂。它知道,未开化的妖兽和灵兽,只有一种情况会保护雌性。
只余苍吾按照自己没开化时的思维,幽幽琢磨道:“我的老天爷,他该不会在琢磨要不要抢我的‘雌性’吧?
她的脊背被沙子磨得发烫,整个人像是要被撞散了。
她颤着想,他不能这种时候变回去,否则她一定死得很惨。只见夙离的人密密麻麻围了一片,他胆敢踏出去一步,就会被打成肉泥。修为狂漏,他毫不怀疑再过一段时间,他堂堂苍吾兽,和金丹期也没差别了!
一会儿她又乱糟糟地想,还好没在那破屋子里,那个小破床经不住他几下。”
师萝衣也傻了眼,等她回过神,已经被麒麟叼着跑远了。”
师萝衣没理苍吾,她干劲满满,卞翎玉没有走,便证明他愿意听见她的声音。
苍吾嘀咕道:“退化到这个地步,你讲这些,他听不懂的。
苍吾现在一动也不想动,他全身跟个漏斗似的。
苍吾只得暂时退了回去。”
这句他大抵明白了,腰被缠得更紧了些。
苍吾咸鱼躺,开始随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