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段记忆是关于【血盆大口】。”
宋仪然：“这就像一场考试，它是出题人，我们是答题人，答题人做错了，出题人胜，答题人做对了，出题人输。
玻璃展厅完全被毁，关于女孩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不见。”
男人：“就像你遇到的那些爱说话的小孩子，不管什么样的话，总是像针一样刺向你。”
白千离左手托腮，右手闲闲地用一支细毫笔勾勒着，声音清澈：“因为她们很丑。
秦步月看不透，她此刻像被粘在了蜘蛛网上的小虫，看得见寸寸逼近的蜘蛛，却挣脱不开。
投影布上的字没有变化。”
男人：“嗯，我们把它画出来好不好？
这些记忆的回溯不过是短短半秒钟的功夫，秦步月并没有出神太久，她收起【你】后，看向大家：“没事。
楼梯是旋转的，铺着光面的大理石，一脚踩上去像踏在了冰上，有着透骨的凉意，大家一声不吭，维持着原有的阵型，全神戒备地往上走。”
宋仪然点头，给大家解释：“规则类标签不会主动攻击，同时也免疫攻击，当然也是因为布下标签的人等阶远高于我们，所以我们只能遵守规则。
除了圣书，还能有什么值得白千离费尽十五年心血，步步为营至此。
秦步月问他：“怎么这么丑？”
一道光线从上方落下，刚好在会议室的正中心，被无数座椅环绕着。
秦步月摇摇头：“看不出什么。
秦步月：“我放鬼娃娃上去试试。
很多天很多天，她不得不来的幼儿园，不得不面对欺凌，直到周五，小小秦步月出门时看到了一袭雪白长衫的男人。
杨玉霞是支持女儿的，只要她喜欢，她苦些累些没关系。
上小学的秦步月，遇到了一位非常严格的班主任。
他到底要秦步月做什么？
二楼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看到一排排座椅时，秦步月心咯噔了一下。”
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游戏，白叔叔很会画画，每次给她讲书的时候，总是寥寥几笔就画出一个活灵活现的……东西。”
这两段记忆，让秦步月后背生寒。
规则类标签听起来似乎还挺“理性”，但也只是听起来——有脑子的疯狂，杀伤力更强。
秦步月轻吸口气：“我可以找弱点。
不能哭，哭了妈妈会伤心。
倘若深夜剧场中的标签是白千离安置的，那一定会有【群起攻之】，而这无疑是深夜剧场中最难缠的标签。
班主任只能给年幼的秦步月做思想工作，试图掰正她。”
这么一说，大家都懂了。”
秦步月不敢耽误时间，她只能往上走，哪怕被困蛛网，也得拼死挣扎。
随着将【你】收进封印盒，秦步月身上的痛觉彻底褪去，只是那剧痛太过真实，对她的精神是巨大折磨，此时依旧面色苍白。
秦步月开了精神视野，从投影仪到投影布再到光柱，乃至是周围的座椅……没有异常，甚至都感觉不到标签的恶念。
她总是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脸涂得很白，眉毛又黑又浓，嘴上没涂口红，但总是很红很红，像妈妈故事里讲过的吃小孩的女巫。
宋仪然和孟博远分别拾取了【牙尖嘴利】和【血盆大口】，将其收到了【包罗万象】和【应有尽有】中。”
秦步月好奇地看向他：“牙尖嘴利？
为了彻底拿下兵圣手书的传承？
第二道光柱中出现了另一个孟博远，两人站在一排，从头到脚都是一模一样，丁点区别都没有。
“今天……”他温声对她说，“我们来画血盆大口。”
周末的时候，白千离来接她，弯下身拂去她眼角的泪水，秦步月没哭，但他似乎总能看到她没有流出来的眼泪。
男人温声道：“走吧，我们今天看的书叫……牙尖嘴利。
班主任问她：“听懂没有？
宋仪然和孟博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他们都在内测时挑战过多次深夜剧场，很清楚【群起攻之】的恐怖。
这一点秦步月很有把握，白千离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这不是七阶‘践行者’能做到的。
楼梯处密密麻麻的丝线随着舞裙一同化作白雾，秦步月用精神视野检查过后，率先走了上去。
十五张照片只剩下相框和碎掉的玻璃面，玻璃展台的白天鹅发饰和一套套美丽的芭蕾舞裙也化作云雾，奖状和奖杯像被一把火烧空般消失不见。
“走吧。”
显然鬼娃娃不行，规则限定的是在场的先行者。
孟博远：“我过去。”
秦步月肩膀微颤：“白叔叔，我……我怕……”
白千离缓声道：“未知才恐惧，了解后你会知道她有多不堪一击。”
小小的秦步月只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孟博远眉峰深锁：“是规则类标签。
那么，白千离养育秦步月的目的是什么？”
秦步月半晌回神，咬着下唇道：“我……我……害怕……”
班主任以为终于打动了她，凑得更近了些：“怕什么，告诉老师……”
秦步月闭着眼：“怕……怕您的嘴……”
班主任勃然大怒：“你，你真是无可救药！
忽地又一道光柱落下，站在他面前的秦步月等人都是一愣。
幼儿园的时候，会跳舞的秦步月很讨老师们喜欢，上小学后这成了“不务正业”，班主任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后，更是觉得她不该继续学跳舞。”
“秦步月是坏孩子，所以才会没有爸爸。
和他们想象中不一样，并不是咔嚓咔嚓站起来的椅子，而是投影仪忽地亮起，一行字被投影到了雪白的投影布上。
“请向前一步，站到光柱中。
漆黑一团的鬼娃娃，呆呆站到光柱下。”
她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秦步月立刻懂了：“原来这是牙尖嘴利。”
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情，秦步月红了眼眶，摇摇头。
唯一的意外大概是自己的到来。
他弯腰，将小女孩抱起来：“受委屈了？”
小步月听不得这个，她站起来想要反驳，然而不等她开口，扑面而来的是更加多更加尖锐的话：“坏小孩要骂人啦，她果然是个坏孩子！”
投影布上只说请上前一步，没说非得是人，所以秦步月操纵着鬼娃娃站到了光柱下，先试试情况。
秦步月很怕她，不只是因为外貌，更因为她不喜欢她。
孟博远不等其他人开口，大步走进光柱，光线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光暗相接，越发硬朗。
她不断告诉她跳舞的路很难走，未来也不会有成就，即便跳得再好，也不会有大出息，尤其是女孩子，以后跳舞会遇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人……
秦步月一直盯着她，盯着她张张合合的血色大嘴。
白千离肯定想不到，他精心养育的女孩换了个人。”
肖扬问道：“难道只能听它安排？
她飞快地跑过去：“白叔叔！”
众人松了口气，看来【你】的污染性不强，手套和封印盒足以隔绝。
从一开始就是局……
秦步月从来没有走出过白千离布下的天罗地网。”
长衫垂地，黑发束冠的清俊男人在人群中极其耀眼，然而没人在他身上停留目光，似乎谁都看不见他。”
宋仪然释放了【万剑归一】，试探性攻击了房间的各个角落，这里像被棉花覆盖着一般，飞剑的攻击没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