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如虎添翼

第231/262章

  殷夫人蓦然睁大眼睛,回身一看,见徐念安和徐墨秀姐弟带着丫鬟护院,好端端地站在那儿看着她。

  天上偶尔还有隐隐雷声滚过,徐念安突然发现,他好像对雷声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赵佳臻不停地悄悄用帕子抹眼泪。

  她看了看河对岸,道:“会不会被救到河对岸去了?

  “冬姐姐,你没事,吓死我了。

  徐念安守到天黑赵桓熙也没醒,她一个人吃了点晚饭,让丫鬟将其余的放在暖屉里,洗漱一番也上床休息了。

  外头细雨绵绵,打在窗下的美人蕉上沙沙作响。打击过大,加上体力耗尽,他当场就晕了过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护院们忙将他背起,派一个体力好水性好的游到对岸去通知殷夫人,其余人护着他往公府的方向去。”

  殷夫人指着河里道:“他下去找你,还没上来。

  徐念安由着他抱了一会儿,直到他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又催他起来吃东西,他这才起床,将暖屉里的饭菜吃了一些。

  想到他为了救她,不会水也往汴河里跳,徐念安自忖若是换做自己未必有这份决心和魄力,心里一时也酸酸的。谁知赵桓熙受了今天这番惊吓,根本没心思瞧别的东西,吃完饭洗过牙擦过脸便又拖着徐念安上了床。”他大喊着,茫无目的地在河中间游来游去,甚至泅到水下,幸好护院发现不对,及时将他拉了上来。

  殷夫人又担心儿媳又担心儿子,一时间真是心如油煎。

  徐念安轻轻拍着他的背,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三爷,这里没有人了,不如我们先回岸上,再想办法。

  她抱住他,道:“罚知一一个月月例吧,都怪他没听清楚就回来报信,害得娘和你们都吓着了。”护院看他状态不大对,劝道。

  “娘,三姐。

  徐念安叮嘱徐墨秀自行雇车回家,自己跟着殷夫人和赵佳臻上了马车,急急往国公府赶去。

  回府后又是煮姜汤又是请大夫的一阵忙乱,给赵桓熙灌下去一副压惊驱寒的药,才算消停下来。”

  “我不罚他,幸亏他听错了,若是他没听错,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不上去,冬姐姐不在岸上,我不上去!冬姐姐!

  徐念安莫名其妙,“娘,三姐,为何如此?三郎呢?”就在两人六神无主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徐念安的声音。突逢变故着急求生,没有时间判断距离长短也是有的。没错,河有两岸,虽说沉船处离他刚才来的那一边更近,但谁说人就一定要救到那一侧的岸上去呢?

  半路上遇着柯大和萱姐儿他们,把光着脚的萱姐儿和昏迷的赵桓熙接上了车。午饭晚饭都没吃,饿坏了吧?”赵桓熙哽咽道。”赵佳臻也哭。先起来吃点东西。”

  “这怎么能行?

  只有抱着她,感觉她实实在在地在他怀里,他那颗仍有余悸的心才能安定下来。你饿不饿?”

  徐念安大惊失色:“他怎么能下去?

  “弟妹。”

  “你出事,他哪还顾得上这些?

  徐念安安抚完殷夫人,道:“我和弟弟刚下船,见无人接,又听说朱县来的客船翻了,有部分人被救上了岸,就过来瞧瞧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见她醒了,赵桓熙伸臂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抱着,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徐念安在他吃饭的时候将早就整理好的带给他的礼物拿出来,想让他高兴高兴。

  “念安。

  两人在被窝中相拥着,静静地听着。”赵佳臻擦着眼泪道。

  听着外头轻雷滚过,而他心中毫无波澜,他酸楚又后怕地再次抱紧徐念安,道:“冬姐姐,你答应我,千万不要死在我前头。”

  赵桓熙呆愣了一下,他自己也没发现这一点。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他不会水啊!

  他一个初初学会游泳的人,将汴河游个对穿已是极限。”

  “今天雨大,娘叫知一来码头上等你,谁知他回去说涿县来的客船被一艘大趸船撞翻了,真真是要把人吓死,所幸你没事。”赵桓熙将她抱得紧紧的,脸埋在她馨香的发丝里,片刻都不愿意放开她。若是弟妹真的没了,旁的不说,她那傻弟弟未必能熬得过这一关。

  想到这一点,她忍不住仰起脸来看他,问道:“你不怕打雷了?

  三人一听,这还了得?”殷夫人憋了许久,乍然看到人,她却是憋不住了,哭着上去抱住自己的儿媳。

  已经感觉不到心跳了,胸腔仿佛被生生掏空,痛得人恨不能立时死过去。上岸一瞧,这边岸上空无一人。

  “对,河对岸,河对岸……”赵桓熙一边说一边向河对岸游去,萱姐儿和护院都跟着他。在书院吗?

  萱姐儿游过来之后,见小舅舅伤心欲绝,河面上又不见其它落水者的身影,也很着急。”护院上了岸,向三人禀道。

  听大夫说赵桓熙没有大碍,殷夫人带着赵佳臻和萱姐儿离开了慎徽院,说晚饭给徐念安他们送过来,让两人好生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殷夫人和赵佳臻还在岸边着急地等着。

  她有些困倦地微微睁开双眼,看到赵桓熙侧躺着,脸向着她这边,双眼溢满泪水。

  “太太,三姑奶奶,三奶奶,三爷在河对岸晕过去了,柯大他们背着三爷和萱姑娘先回国公府了。”

  “我不。”徐念安急急来到河边,想喊赵桓熙上来,正好看到从对岸游过来的护院。”

  赵桓熙经她提醒,扭头往河对岸一看。雨势太大,她们也看不清汴河中间情况到底如何,只看到大趸船都开走了,赵桓熙他们却迟迟不上来。”赵佳臻道,“听护院说他新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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