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海!
那一石头砸过来,半堵墙都塌了,着实是惊到他了。”
程晏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看到那满脸红包,肿得跟猪头一样,瞬间闭眼低头,多一眼都不想看。”墨海急忙披上外衣就走了。
*
程晏快马加鞭赶回家,一刻都不敢停留,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陆然快撑不住了。
程家的列祖列宗都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了,逢年过节给祖先烧纸,都没见你这么虔诚!”程亭钰语气平稳地道。这么菩萨心肠?
“是。
程晏给他当爹还差不多。”
“家里有没有烧纸的东西?
贴身伺候的小厮,见到他这副模样,大惊失色,却被他勒令不许出声。
苍天啊,大地啊,究竟是哪个人才生出这么个东西!
“逆子人呢?
程晏乖觉地站定,立刻退了出去,屈起手指在门上敲了敲。
而且他敢肯定,以程晏的智商,必然猜不出最后那个白衣女子,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见的继母,温明蕴。
程晏还在发懵,没了围墙的阻挡,他下意识地看向院子里。
还不等他们抱怨,就听“砰——”的一声响,半面墙都塌了。
只求女鬼放过他。非得往他心口上扎刀吗?
“独苗又怎么了?
【程小少爷买狗洞地图花了三百两银子,本着这单长久的大生意是由你介绍,且一力促成的,银子分你一半。
好不容易上完药,他带着浑身的伤,躺在床上,但是却毫无睡意,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自动闪现今日的一切。
救命,把他埋了吧。”程晏不依不饶地道,而且完全是迫不及待,一刻都等不了。就这一根独苗了。
“如何?
程亭钰的手里已经捏了几根钢针,随时能要了程晏的命。
所有的灯被点亮,那些被勒令不许出声的下人们,也重新出来走动。
不过算了,他有求于人,就得放下身段。
“哦,人家说了,女鬼就怕阳气重的人。
程亭钰:前世作孽,今生养儿。
“然后什么,直说,我受得住。
“哎,还得练练,这帮瓜娃子太脆了,武艺还不咋地,我都不敢随意发挥,生怕一砸一个脑袋瓜子。
温三娘是真的损,买地图就买地图呗,为什么非要加“狗洞”两个字,说得跟那三百两银子就买了一个狗洞一样。
就见那个女子弯腰,再次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这回比上次更大,足有三个拳头那么大,她却轻松用一只手搬起,还抛向半空中掂量着,之后做出一个往这边投掷的动作。”程晏一本正经地道。
程亭钰许久都没说话,他张张嘴似乎想开口,然后又很快闭上。”
“啊什么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作者有话说:
温明蕴:前世作孽,今生穿越。
额头上的青筋毕露,那是恨得咬牙切齿。
程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原本站在拐角的影卫,突然一个平移,就飞到了程亭钰的身边,急声劝慰。
小厮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已经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冲进一个人来,扯着嗓子道:“爹,我来啦!
“主子,主子,您不能激动,这是您——生的孩子啊!
明明并不是直奔着他而来,但是那极快的速度,还是让他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身体后仰。”
“滚!他又没招惹他,为何成日阴晴不定的,比朱霖府上养的疯狗还难哄。
虽说事实的确如此,但是就不能稍微学学话术吗?”
“少爷,府上烧纸有忌讳的,现在也不是中元节,况且新夫人快要进门了,您这会儿烧纸被人知道了,难免是要传出什么闲话——”
“少啰嗦,小爷我什么时候遵守过规矩,我知道你们这些下人会偷偷烧。
然而程亭钰的受气阶段还没结束,第二日傍晚,他收到了温明蕴的回信。
屋子里显得无比空旷,似乎是窗户没关严实,漏进来的风将烛火都吹动得摇曳起来,映衬着他的影子像是鬼影一般。
红枫躲在暗处,见她打了个手势,才赶紧出来。”
“何事?”程亭钰以为他要反击,顿时升起了几分希望。
程亭钰:“……”
“不行不行,这会激发女鬼的凶性,最好先礼后兵。
实际上方才甩出去的两根,若不是程亭钰及时调整了一下姿势,碎的应该是程晏的脑袋。
只敢让贴身小厮打水来,沐浴完之后上药,明明浑身是包,一碰就疼,要是平时肯定咒骂人家十八代祖宗,今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们被尘土埋了个正着,原本就埋汰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了。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给程晏当爹。
他那生锈的脑袋瓜子,也根本转不动,丝毫不敢声张,生怕被人笑话。
“别吵,我快看清楚了,再等等!
可是程亭钰却根本笑不出来。
说什么?
信中除了描述了一遍,是如何欺负他逆子的,还夹杂了一百五十两银子。简直无话可说。
几乎是盏茶间,田庄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天呐,这儿子蠢得无药可救了。”程晏咽了咽口水,仔细盯着她投掷的东西看。
隔了许久,程亭钰再三做好心理准备,才终于开腔了:“那个逆子睡了吗?”影卫看起来是拉住他的衣袖,实际上直接按住了男人的手。爹,要不待会儿你跟我一起烧纸给她,替我好好向她道歉,表示子不教父之过。
今日为了方便程晏做坏事,守夜的只有墨海一个,如今他被指使出去,就剩程晏一人在。
他知道今日程晏出门寻温明蕴的晦气,两人初次交手,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所以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到跑离了温明珠的田庄,才逐渐有人烟气,几个少年大气都不敢喘。”
程亭钰言简意赅地回了一个字。
女子身穿着一身白衣缟素,看起来活像是在奔丧,在夜明珠幽光的映衬下,显得脸色都带着青白,但是究竟长什么模样,他却看不清楚。
“晏哥,你看见什么了?合作愉快!”温明蕴摇头叹气,话语之中充满了遗憾。
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背影,温明蕴撇了撇嘴,将石头随手丢在了地上。
他自己穷得快揭不开锅了,结果这个逆子竟然用三百两去买一个狗洞钻!
“你来受死了是不是?
“爹,我说完事儿就滚,绝对不在您面前碍眼。有他还不如没他,就他这个样子,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少爷,小的在呢!
直到离得越来越近,他才发现那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特别是最后那个白衣女鬼的画面,够他记大半辈子。”
程亭钰捂住胸口,脸色痛苦:“方才那句话,我收回。
他是去整治人的,结果被整治得屁滚尿流回来,甚至连罪魁祸首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这小兔崽子是敌人该有多好,一刀宰了多爽快,偏偏他明知这个货色是个蠢材,还不能动他,还得教好他,要不然就愧对太多人了。
程晏你娘的真是个人才,人家把你整得亲爹都认不出来了,你竟然还给人烧纸。
第033章 看秘戏图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木门飞出好几米远,当场碎裂,木屑乱飞,还带起一阵飞沙走石,吹得他灰头土脸。”他大喊一声。
忽然女子冲他一甩手,似乎随手投掷了一个东西过来。”程亭钰忍不住冲他咆哮。
程晏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将被子朝头上一蒙,一声不敢吭。
程亭钰是越想越气,三百两啊!
爹这是怎么了?
“快跑,里面有个白衣女鬼!
等墨海怀揣着纸钱回来,将他从被窝里捞出来时,他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爹。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怎堪大任?”
你来就来,还“啦”,你啦个屁啦,花这么多钱怎么好意思啦的!
今日之事属实丢脸,他原本雄赳赳气昂昂去折腾人,结果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自己落荒而逃了。”
“属下未能全程跟着,田庄里有徐侯府的侍卫在,为了不引起冲突,属下没有跟随进去,只是看着小少爷从狗洞里钻进去……”
影卫将他看见的情况都说了一遍,除了迷宫之内发生的事情,他无从得知,但是光看着程晏的伤势,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善良,不是谁让你不爽你就把人揍死吗?
好在他们的马依然拴在原地,几人拽开缰绳直接驾马脱逃。
上辈子修佛的吧?”程晏一马当先,连滚带爬往外跑。”
“没有,小少爷本来是想睡的,但是太过害怕,然后——”影卫有些说不下去了,第一次在回答主子问题时,变得吞吞吐吐。之后她要是不听,再——”
程晏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脸上一阵凉风拂过,紧接着听到一声巨响,身后的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程晏眼疾手快地接住书,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男人满脸寒霜,犹如数九寒冬的风雪,让人瞧着都害怕。
他怕自己一张嘴,就听到了哭声。
程晏撇嘴,着实有些不高兴。”
程亭钰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本书,就直接砸了过去。我要阳气重的人去吓唬吓唬她,让她不要再跟着我入梦了。
其他紧随其后,哪怕是腿脚不便的人,在逃命的这一刻也激发了无数潜能。】
对于这笔银子,温明蕴也给了详细的解释,而且还非常大方地带他分享。
翠竹苑内,程亭钰手捧着书,一直没翻上几页。”他将银票抚平,手指都在打颤。”
他受得住个屁!
儿啊,争点气,爹给你磕头。”
墨海一愣:“啊?
影卫也没敢吭声,只是低着头陪伴在主子身边。
“在给女鬼烧纸。
陆然再也撑不住,腿一软便跪倒在地,踩在他身上的少年们跟下饺子一样,一个个都掉落了下来。
显然是气到快疯了,连名字都不愿意喊,直接称呼“逆子”。
“爹,你身边武功高强的侍卫借我几个呗?
烛火一闪,屋内已经多个了黑衣人跪在地上,显然是影卫来汇报情况了。这回在搞什么!
甚至他还听说过,鬼会察觉到人的呼吸,他连忙憋气,连呼吸都不敢。赶紧的去跟你那些兄弟要一点,我马上就要烧!
程晏立刻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他的心底有道声音在说话:这回不会砸偏了,必然是冲着他的脑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