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鸡鸣狗盗之辈

第194/265章

  这种情况也会让佃户本身没有劳动的想法。

  裴县令犹豫再三,做了同样的事。

  就是像扶江县那样,单独一家一户的,特别少。

  除开这些。

  他在太新县当县令一个月,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啊,都是刘县丞包办,再不行还有鲍主簿。

  以后虽不能做官,但能做个富贵闲翁。

  但有一点是一致的。

  不过也没反驳裴县令,只是淡淡听着,让裴县令根本察觉不出里面的意思。

  太新县情况不大相同。

  扶江县百姓有自己的土地,只要踏实努力,一年到来都有收获。

  裴县令跟鲍主簿也看了看纪炀。

  所以裴县令显得不尴不尬。

  希望他带来的东西,能让兵士们好受些。

  什么时候被这样说过?

  也有人问,为什么不反抗,先不说有监工的存在,再者能反抗的,早就去当山贼流寇了。

  他跟纪知县一起看?

  让普通百姓失去土地,成为自己家的佃户。

  不仅他知道,玉县丞凌县尉都知道。

  鲍主簿表情不多,依旧沉默。

  这次出去跟裴县令出去,纪炀对太新县情况了解更多,以前是看资料,现在实地观察,自然有很大不同。

  在朝代更迭中,能保全性命家人财产,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太新县五斗院里,纪炀林婉芸练剑,凌县尉带着江小子练枪法,卫蓝摆弄官刀。

  这都在其中。

  纪炀擦擦身上薄汗,吃过早饭直接换了官服去做事,看起来神采奕奕。

  纪炀的态度让裴家暂时放下暗中的刀枪,连昨天帮了监工也没说话,甚至大骂监工对知县不敬。

  很少有人能听裴县令说这么多话。

  他们又没有自己的土地,对外面的世界更是全然陌生,只能日复一日被奴役。

  这是知县的院子,还是练武场啊。”

  一句话,已经把所有人的层次分出来了。

  太新县这三个地方,裴地,刘地,鲍地,基本上没有普通农户。

  两人感觉又有不同。

  身为县尉跟指挥使,手里兵马还没当地豪强的人多。

  他们有家人,有孩子要照顾,他们跑了,家人怎么办?

  这里并非朝代更迭,只是权利转移。

  如果真是一个个对付,确实会很费功夫,现在看来也还好。”

  第二天一早,纪炀起来练剑的时候,林婉芸也迷迷糊糊起来。

  纪炀跟裴县令从外面回来,就听到韩家探听到的消息。

  否则这地方为什么那么多贼人。”

  林婉芸立刻摇头:“怎么会,还挺有意思的。

  怒其不争,也要看对方能不能争。”

  今日是昌盛三十五年十月的最后一天。

  作为裴家唯一一个念过书的,裴县令知道那两个的意思。

  可想想都知道有多苦。

  假数据也有假数据的好。

  这些百姓除了要种庄稼之外,在裴地的百姓还要被奴役修路修工事。

  即使刘家的家主,也对他十分客气。

  肯定想啊。

  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只有纪炀和和气气的处理好事情,然后邀请同官服,同品级的当地县令在此地转一转。

  纪炀来这不到一天时间,把他直接排到太新县衙门的第四位?

  吃饱了还闹事。

  纪炀见她有兴趣,干脆带着她一起练。

  大多百姓都没有土地,只能在这三家下面当佃户。

  这种佃户在扶江县隔壁的常华县也有,但那边的佃户权益至少还有保证。

  而且现在问不出什么,得来的东西要有一分是真,那都是他赚了。”

  纪炀看着她笑:“休息吧。

  只有刘县丞还带了些自负,想再试探试探。

  所以只能盯着纪炀,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想法。

  天蒙蒙亮。

  可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还有裴家的豪宅,裴家的别院,给裴家驱车赶马,打仗的时候当敢死队。

  不过活力满满的一天就此开始。

  他们守在边域第一线。

  比如纪炀今日询问几个方面去年税收情况,裴县令自然一问三不知,眼神全在刘县丞身上。

  别说处理政务了,连多说几句都要看看刘县丞的脸色。

  裴县令原先在家中时,其实也没这样事事不自信,只是被推上来当县令之后,又被刘县丞换着法地打压,所以时常惊惧怀疑自己。

  只能说,太新县的旧人们,现在满肚子疑惑,很多问题都找不到答案。

  就是因为当朝的朝廷派自己的知县,来取代前朝的县令。

  纪炀见此,收起卷宗,笑着道:“既如此,那就请刘县丞整理之后交到玉县丞手中,我同裴县令看过之后再说。

  那地方的魏大人虽然一心升官,可有潞州城官员强压监管,当地乡绅也做不出太过分的事。

  这身姿对上不自信的裴县令,说是倍杀也不过分。

  失去土地的佃户,再没有监管跟强压,基本任人欺凌。

  其中意思,已经不用多说了。

  这种时候不能责怪受苦百姓,更应该把矛头对准那些恶人。

  再假的东西,也要有个依据,能透着东西看几分出来。

  危难时候,这是保命的东西。

  估计平时没少受欺压。

  可纪炀还是察觉到里面的意思。

  纪炀对他们心存怜悯,一路走来甚是沉默,多是让裴县令说。

  但他们裴家向来玩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所以干脆不管,但能掺和,能学到怎么管政务,难道他不想做?

  韩潇推门的时候直接呆住。

  当初县令,知县,这两个职位为何并存?

  修豪宅都是最基本的,这都不用讲。

  那处的风霜寒苦,再加上关外的古博国时不时的冷箭。

  他本以为纪知县会用更激烈的手段应对,甚至裴家也做好打算。

  鲍地粮多,但也只是鲍家粮多,其他人都是他家的种田工具人。

  再多的纪炀也不想多问,先不说他对太新县情况本就有数,在汴京那么多资料不是白看的。

  可这些佃户不同,他们说是佃户,其实只是被雇来种庄稼,地里庄稼收成,五成交田税,四成是田租。

  刘县丞整理,交给玉县丞。

  刘县丞直接抬头,在刘县,在太新县久居“高位”的他。

  同是县丞,比玉县丞地位还低?

  再者,更多百姓只是普通人。对他这个抢权的人竟然如此大度?

  果然,三家凑一起,怎么会同心协力。

  等无关紧要的杂事处理完,纪炀笑着对裴县令道:“裴大人,你对此地熟悉,能不能带纪某走一走,也好先了解裴地?

  其实他也是挑了好听的讲,只说大家的职责是什么。

  自己仓库满满。

  而刘地那边,他们本就做走私的买卖,刘地的百姓就要帮他们赶车,搬运货物等等。

  剩下一成让人饿不死就行。

  这事过后,鲍主簿很快让人传信回鲍地,让家主决断。

  虽说赶路一个多月,依旧要比当地人贵气很多,看着英俊清爽,气宇轩昂。

  最后到纪炀跟裴县令手中。

  百姓还是那句话,饿不死就行。

  等大家吃过饭,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许多事要磨呢。

  而太新县这三个地方的乡绅豪强,跟之前流窜到扶江县的那几户人家一样,都是想方设法坑骗百姓手中土地。

  也是纪炀来这里的第一天。

  难道纪炀不是专权独断?

  纪炀心底一沉,其他还好,只是这关卡守卫的兵士们,只怕会比其他人更加不好安抚。

  前朝县令深知此事,更知道自己属于“前朝旧人”,只要好好交接,朝廷非但不会为难,反而会给予嘉奖。

  纪炀不算白皙,但走到县衙里面,整个人便显得格外不同。

  躺下之后,纪炀看着手上还沾了面粉的五姑娘,抬眼看看她:“后不后悔跟过来?

  连裴县令这个傀儡都在他之上?

  如果说修路修工事还好,毕竟是守卫自己家园。

  聊到这,外面饭食已经做好。

  而裴县令则有些不敢相信。

  没想到纪知县竟然真把他当七品官一样,政务一起处理,还要一起巡查?

  这对前朝的县令来说,其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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