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姑母整日忙于府中庶务,无暇将目光放在你俩身上,才被你们这点小伎俩给糊弄过去了。还是你不行?”
殷洛宸惊讶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总不见得是你不乐意吧?
“你也是,你爹宠妾灭妻,对你娘那般不好,你理庶房的人做什么?”殷洛宸回过神来,伸长了胳膊一把夹住赵桓熙的脖子将他夹到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笑道:“你小子年纪轻轻的又未圆房,体力怎么这般差?”
赵桓熙后脖颈上汗毛都炸了起来,“你别胡说,我早就、早就和冬儿圆房了!
何夫人满脸通红表情讪讪。”
“你——”
“好了!别以为他人小就不会作恶,孩子要是心坏了,做起恶来只会更隐蔽,因为人人都道他是孩子,不会故意害人。万一哪天说到话头上,邬老夫人也将今日对我说的这些话说给陆老夫人听,你让陆老夫人如何看邬老夫人?”
“表哥!”
殷洛宸失笑,骂了他一句:“小傻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日日受他父母和那个杜姓姨娘的教导,还能对你这个嫡出的叔叔好了?你理他做什么?”
赵桓熙汗颜。”赵桓熙道。我娘为她寻了个妥帖的人家,嫁了。”
殷洛宸蹙眉:“姑母也是忒好心了,这样的人管她作甚?为了偏帮亲戚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殷洛宸瞟他:“现在知道叫表哥了?可以回家了吧?
殷洛宸哈哈大笑:“过了年都十七了,还是这么不经逗!!我已陪你逛了三条街了!
赵桓熙闻言,知道瞒不过去,忙拉住殷洛宸的胳膊道:“表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娘。
“何夫人来了之后,不问缘由斥责我小妹仪容不整,说她没有教养。”
她坐上小轿,心中暗自得意:瞧不起我何家?”
“你这张嘴未免也太厉害了些!
徐念安跟着起身道:“既然老夫人累了,那晚辈也告退了。”
赵桓熙忙道:“不是。现如今你去上学了,大约那小子也不会日日闲在家里,见面少了,慢慢疏远便是。”
“诶?”
一行出了堂屋,邬夫人令身边丫鬟带徐念安去赵佳贤院里,自己领着何夫人往外走。前头有个茶坊,正好渴了,我们进去喝点茶。那陆公子与靖国公府的姑娘有婚约,以后与邬家也是亲戚,要走动的。”
“好啊,走,我请客。”
赵桓熙点点头。”
赵桓熙腼腆一笑:“人总有懂事的一天。那既已圆房,抹个药油你们俩脸都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是怎么回事?”
邬夫人不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瞧着她。
潘楼东街,赵桓熙拖着步子,看着前头那个依然生龙活虎精力无限的人,不耐地道:“喂!”赵桓熙殷勤道。”
赵桓熙猛点头:“好表哥!哦,那赵桓朝的长子是吧?陆老夫人在客舍听到何夫人的话,觉着过意不去,就出来为我小妹说了几句话,结果何夫人差点把陆老夫人一道给骂了,所幸给陆公子及时拦住。”
“是。小贱皮子,待我儿娶了靖国公的孙女,再来打你的脸。
何夫人见她面色不虞,便没说话,到了邬府门口才道:“大姑子,你别听那徐家的瞎胡说,明明是她家人失礼在先。你这话怎么说的……”
“慢走吧,不送了!
徐念安继续道:“我徐家有自知之明,何夫人看不上我小妹我也能理解,但何夫人你实不该到邬家来胡说八道。”
“以后你心里要有主意就直说,别净干这蝇营狗苟得罪人的事!
殷洛宸冷笑:“你这个庶长兄真有意思,为着害你,竟舍得耽误自己长子的学业。”赵桓熙又羞恼得脸都红了。他们对你能有好心?”
赵桓熙颓丧道:“别提了,我把她当朋友,谁知她只是我大嫂派来给我娘添堵的。”何夫人受不住邬家婆媳看她的眼神,忍不住高声道。
“我寻常也不与他们来往,就捷哥儿……”赵桓熙话说一半,顿住。”
“哦?”殷洛宸松开他道。”
“我知道,只是他每次跑来,亲热地叫我叔叔,我总是抹不下脸来不理他。”殷洛宸数落道。”赵桓熙恼道。
殷洛宸道:“你现在倒是比以前更愿意听人劝了。
何夫人气得手抖,见她消失在邬府门内,将袖子狠狠一甩,啐道:“我儿子的亲事,谁要你多管闲事来着?”邬夫人气得连面子情都懒得维护,转身就回去了。”
邬老夫人和邬夫人都拿眼睛去瞧何夫人。”
喝了一口茶后,他拿了块栗糕边咬边道:“前阵子回家听我娘说你在家为了个小女娘闹着不肯成婚,那小女娘呢?”
“那、那是因为……”
“好了,哄谁呢?哪里就这般严重了?
两人要了个雅间,伙计上好茶点之后,殷洛宸问坐在对面的人:“你们这成亲也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没圆房?但是邬家不同啊,你在诓骗邬老夫人和邬夫人时,可曾有为邬家考虑过一分半毫?
徐念安道:“何夫人自然觉着不严重,反正你得罪人得罪得再狠,不见面也就是了,你何家与陆家原也没什么来往。”邬老太太面沉如水,对邬夫人道:“送你娘家弟妹回去吧,我累了。”
邬夫人起身应了。
何夫人表情又不自然起来,道:“你净看着我作甚?
“捷哥儿是谁?她不乐意?”
“这才哪到哪儿?”
殷洛宸眼底含笑,拖长了语调道:“也是,毕竟是成了婚圆过房的人了——”
“能不能别老说这个,你真是讨厌!虽然只是庶房嫡女,不也比你个破落徐家的好多了?”
邬老夫人点头,表情松缓了些,道:“难得来一趟,去看看你四姑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