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彻霆苦笑:“但这又谈何容易。”旁边人目送元彻霆离去的方向,婉言道,“应该是刚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自从担任统领后,她身边总会环绕数人,元彻霆更是常伴左右,似乎唯恐她被敌方斩首,致使仙修大军士气颓丧。
楚在霜疑道:“这是月亮?这时辰就出来了?”
元彻霆:“那晚距离较远,对方从北面来,我也只记住对方魔气。他负伤却为仙修恢复灵气,又丝毫不计较门派出身,推选楚在霜为新统领,可谓行事磊落、光风霁月。
楚在霜:“元宗主,您那日曾经提及,在淮水边被魔修偷袭,记得对方身手如何么?她和浦荣等人早就熟识,落蔷山谷修士自然没什么意见,主要还需要时间跟四象玖洲修士交流。”
如果元空泽早早布局,或许从他选择四象玖洲时,心中就已经有所计划。
元彻霆都曾被诟病入魔,被视为挑起忘川之战的人,还由于仇视魔修而灵气不稳。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要知道他向来重视战事,一天都没有休息的时候。”
*
淮水以南,楚在霜担当新任统领一事,很快在仙修大军里传遍。”元彻霆道,“地形探查得差不多,虽说此处魔修较少,但也容易遭遇埋伏。
楚在霜仰头望天,万花秘境缝隙早不见踪影,天色逐渐暗下,如有雾霭弥漫。元空泽却挑不出一丝毛病,过去就没展现对魔修仇恨,现在又以退为进躲在后面,极难抓住把柄。”
月圆佳节在四象玖洲极为重要,元彻霆和殊桃仙子本能结为仙侣,可惜造化弄人、阴阳两隔。
她内心焦灼却面上不显,没继续逗留下去,跟随元彻霆离开,避免打草惊蛇、让人生疑。”
“没什么,只是那天听尊者聊起我爹娘,便有些好奇他对魔修态度。
最近,元彻霆带着她回顾过往战事,探查淮水以南各处情况,方便她更好地带队备战。宗门跟小镇房间不同,背地里藏有元空泽,斐望淮闯入不亚于自投罗网,两人想要送信也更加棘手。
斐望淮下意识地伸手,触摸颈间无远弗届,他漆黑睫毛颤动,平静道:“继续探听南面动向,以及新任统领行踪。
河水潺潺流动,北面如笼盖雾气,看不清魔修的营地。”
楚在霜不知斐望淮具体位置,传送魔修营地也无从找起,而她回万归宗就被仙修包围。据说,这是月圆夜的邀约,却没想到会在今天。”
“……好。”
“没想到你知道。”
元彻霆闻言,他抬眼望去,感慨道:“居然是今日。”元彻霆怀念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楚在霜面露不解。
“确实,尊者向来对仙修和魔修一视同仁。”
“我们以前经常切磋,那时殊桃还来看,后来等战事爆发,就顾不上这些了。
“最近忙于战事,竟忘记了节日,也是门里无人庆祝的缘故。”元彻霆颇感意外,“你们来时应该见过,路边门户挂着绳结,这也算是四象玖洲最大的佳节之一。”
他捏着桃木牌,无奈道:“正因如此,殊桃殒命后,尊者还提出去北面交涉,谁料后续会这样……”
楚在霜若有所思,不料还有这一茬,难怪元彻霆如此信任对方,从未怀疑过元空泽身份。
然而,她在河边徘徊许久,依然迟迟不见人影,更没合适时机溜走。风声掠过,草木摇晃,唯有泥土里还残留前段时间的暗红血迹。
她当然不介意元彻霆离开,甚至心里面是求之不得,无奈现在回到仙修营地,独自出去显得离奇扎眼,只能先挥退旁人返回屋里。”
相较于白骨老的慌张,当事人反而镇定得多。”
她一怔:“吞月夜?
而她要想引出此人,必须用他最需要的饵。”楚在霜笑道,“仙魔大战后,尊者愿意回到四象玖洲,还曾跟魔修们共治此地,想必最初对仙魔之分并不在乎?”元彻霆道,“当年,宗门不同意我跟殊桃结为仙侣,顾忌她兄长的身份,也是尊者力排众议,帮我们来解决此事。
她心知元彻霆好意,无奈实在盯得太紧,甚至逼她来到淮水。”元彻霆叹息,“倘若再有战役打响,花镜必然会问世,恐怕为争夺此物,又像当年般血流成河。”
楚在霜不言,她心中隐有主意,却无暇实施计划。
元空泽已经在宗门内养伤,再有一名仙修统领倒下,对南面会是不小打击。
“上回大战秘境就差点开启,听说魔修近日也集结部队。
从明面上看,元空泽在仙修中形象完美,不但是经历过仙魔大战的元老,战后一手开辟四象玖洲南边属地,还在忘川之战爆发后,抵御北面的魔修多年。
“嗯。
“尊者见谅,元宗主是去殊桃仙子旧居小坐。
*
万归宗,元彻霆回来以后,难得不再跟着楚在霜,反而提出想暂离片刻。”元彻霆解释,“你是外来修士,可能不太清楚,当地在月圆时常有盛会,只是淮水两岸战火不熄,连我都不记得此事了。”
楚在霜心中一跳,想起怀中的绳结。
“回去吧。”
楚在霜:“只要遏制战事,就能避过此劫。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在层层雾气里半遮半掩,显得巨大而丰盈,如同明澄澄的玉盘。
忘川河边一片荒芜,天空中也不见红光。”
楚在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只可惜,淮水对岸空空荡荡,早看不见任何魔修,依旧没有传信机会。”
她沉吟片刻,试探道:“说起来,您跟混垠尊者有没有交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