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荣见状,在他身边坐下,问道:“有心事?”
赵桓熙摇摇头:“没事,是我刚才走神了。”
赵桓熙行过礼,走到书房门口,又停下,回身望着国公爷道:“祖父,您能不能给我找一个教刀法的师傅?
赵桓熙这才看到西厢房门窗大开,还亮着灯。”
“还有别的事吗?你想学了,来敦义堂找祖父便是。”赵桓熙强辩道。
怎么办?”
国公爷微笑:“怎么?
他走过去,见厢房里居然布置了起来,徐念安正披散着一头如云的长发在里头走动。她毕竟是皇亲国戚,孙儿担心会给家里招祸端。错不在你,便不用怕,有祖父在。”
赵桓熙紧张地吞咽了下,点点头,道:“刚才孙儿在小校场看到祖父练刀,深有触动。
“洗络子啊。”他好奇地凑过去看。”赵桓熙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露怯,但双颊漫开的红晕却是他控制不住的了。有事?”
国公爷盯着赵桓熙看了好半晌,直把他看得无措起来。
国公爷拿了条布巾将脸上脖子上的汗一擦,问他:“这会儿怎么过来了?
想好了今晚回来不叫姐姐的,被清湘郡主一搅和,都忘了。
他来到房外,往蔷薇花架下一看,她也不在秋千上。
“你不是说可以这样叫的吗?刚才还叫姐姐的,这会儿出去不叫姐姐,会不会很奇怪?孙儿知道也许穷尽一生孙儿都不会有祖父这番能耐。
赵桓熙闻言,知道祖父不会屈服于皇亲国戚,大大地松了口气,拱手行礼道:“谢祖父。
赵桓熙沐浴的时候,又懊恼起来。孙儿只是想,若是将来有一天,朝廷需要咱们赵家儿郎去保境安民,孙儿也能不辜负自己的血脉和姓氏,提刀上战场。”
国公爷抬眸看他:“你想学刀?”
“当然敢,孙儿多谢祖父!
“三奶奶在西厢房。”
赵桓熙见果然能洗干净,高兴起来。
赵桓熙应了,拿着络子到院子里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挂在了蔷薇花架上,并叮嘱松韵:“我的络子挂在这了,吩咐下去,若是丢了,除了三奶奶外,全院子的人都要挨板子。”
赵桓熙慢慢松开她胳膊,但还是心事重重。
这份心不在焉一直持续到他用过饭去找赵桓荣对招,被赵桓荣一拳打在胸前,踉跄着后退跌倒。”
赵桓熙跟着他到书房,国公爷在书桌后坐下,道:“什么事,说罢。”肩上传来被祖父大掌拍打的痛楚,赵桓熙才回过神来,忙向祖父行礼。
他从书桌后起身,走到赵桓熙跟前,一手搭上他尚显单薄的肩膀,温声道:“这有何难?不敢来了?”
赵桓熙看着祖父花白的胡须泛红的双颊,忙去一旁小桌上倒了杯水给他,道:“祖父先喝水。傻呆呆的!”
赵桓熙抬起双眸,眼亮如星:“祖父要亲自教导我么?”晓薇道。要怎样才能自圆其说呢?”
“那便回去吧。
赵桓荣吓了一跳,忙过去扶起他,问道:“你怎么样?
五叔父战死了。”赵桓熙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掐了一根草缠在指尖,道:“有一件还未发生,但可能会发生的很不好的事情,我有点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赵桓荣道。
“喏,你去院子里找个地方把它挂起来,明天就干了。
赵桓熙得了提点,从地上一跃而起,吃疼地捂了捂被揍了一拳的胸口,兴高采烈地对赵桓荣道:“堂兄,今天我们就练到这儿吧,我去找祖父。
“为何突然这样叫我?
“冬姐姐,你在做什么?”
“嗯。”
“嗯。
“冬……冬儿,你在做什么?
他站在校场边上,瞪大眼睛看着祖父将那柄看起来很重的龙口大刀舞得虎虎生威,劈山撼岳万人莫敌,一时神摇意夺呆立当场。”国公爷将他递来的水一口气喝了,道:“到书房来说话。”赵桓熙问。
祖父他看着他们这样一群儿孙,可曾感到失望和遗憾?若是他说不打紧,你便无需担心了。
“晓薇,三奶奶呢?”
徐念安在房里听到他的话,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桓熙急匆匆来到敦义堂,老爷子正在小校场练刀。”
“是。
可是到了他父亲和他这一代,已经后继无人。
在外当官的二叔父和桓仪堂兄,也只是州衙内的武职,而非是沙场上的大将。
他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先到左次间外一探头,徐念安不在碧纱橱里。”
“没了。”徐念安把络子递给赵桓熙。哪怕不能为将,当一名小兵也是好的。
这万中选一的筋骨和战力,这所向披靡的血性和气势,才是他赵家开宗立祠的根基和灵魂。”
“你可以去找祖父,将你的担忧讲给他听。”
“叫你冬儿,怎么了?”他也不起身,原地坐下。”徐念安将用皂角水洗过一遍又用清水投过两遍的络子从水里捞出来,道:“瞧,洁净如新。”他进了厢房,绷住表情问道。
“想什么呢?
“真的。
“你娘说……”徐念安话开了个头,顿了顿,转过身来看他:“你方才叫我什么?”徐念安问他。
一路上分花拂柳旋转跳跃,赵桓熙回到挹芳苑时,发现徐念安正站在桌旁,伸手在水盆里揉搓着什么。”赵桓熙后退两步,再次朝他做了个长揖,直起身来高兴地跑了。”
赵桓荣点头:“好。”
“皇亲国戚又怎样?”国公爷威武地道。”
赵桓熙便将自己与清湘郡主起龃龉一事与国公爷说了,道:“孙儿当时一时气愤也用香饮子泼了她,回来想想,到底是有失风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