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没有?
贺明涔连贺明澜都爱答不理,更不用说这个怯懦柔弱的女孩。”
“当然可以,听你的。
席嘉只是看了一眼喻幼知,就把贺明涔拉走了。
少年脸上有汗,像春露般挂在精致清俊的眉眼上,身形高挑颀长,胳膊劲瘦有力,身高已经比她高出了一大截。
喻幼知就把她住院的原因说了,果然听得贺明澜眉头皱起,很不赞同她为了查案用自己的身体当赌注。
到后来贺明涔跟喻幼知分手,席嘉才恍然大悟,现实往往比偶像剧更扯淡,喻幼知压根就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她席嘉才是真的傻白甜千金。
喻幼知松了口气,让他不用下车,说自己已经办好了出院,接着迈下阶梯去找贺明澜的车。
可是就在短短几个月后,印象中是喻幼知十八岁的那天,席嘉再去光顾那家离学校很近的KTV,却意外发现贺明涔也在那儿。
透过包厢门上透明的小窗,席嘉看到两个人围着一个生日蛋糕许愿,贺明涔的脸上带着谁也没见过的温柔情绪,在微弱的烛光中低头吻喻幼知。
贺明涔在学校从来都是忽视她,喻幼知也从不去招惹贺明涔,她像一团安静的空气,就那么静静地待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喻幼知早上就吃了个包子打发,包子小肉馅也少,吃了跟没吃似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贺明澜打来的,说他到了。
是黎队发来的。”
“大小姐,你几岁了,看个医生还要陪?
后来她又问他去不去唱歌,他说不去,没兴趣,抱着篮球往篮球场走了。
清秀、干净、看着很文静,完全没有攻击性的一个女孩。
在学校碰见的时候,好友会指给席嘉看,说那就是寄住在贺明涔家里的人。
席嘉不用上班,家里能养着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玩,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身体超出负荷,白天总没什么精神气,总觉得累,所以才决定来医院检查一下。
但那次她经过贺明涔的班级,意外发现贺明涔下了课还没走,又看到了教室里还有一个人也在,就是喻幼知。”
“没怎么,”贺明涔淡淡说,“看她有点可怜。”
席嘉哦了声,没多想,心想如果她走在路上看见一只淋着雨的可怜小猫,也会找块纸板盖住它,很顺手的事,根本费不了几秒钟。
她觉得可笑至极,第一次觉得偶像剧原来这么恶心,编剧简直是脑子有病才会想出这种剧情来。
贺明涔十八岁那天,席嘉叫上很多同学,想为他庆祝生日,他直接拒绝了,说不爱过生日。
进来就感到了一阵透心凉,喻幼知舒服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并肩下楼,贺明涔懒洋洋把玩转着手中篮球,没说话。
“好,我们可以不吃西餐吗?
为什么千金大小姐不能做女主角,凭什么寄人篱下的孤女就是女主角。”
席嘉撇嘴道:“你顺的哪门子路啊,离你上班的地方都是两个方向,我还以为你特意陪我来的。
旁边的人笑着问:“温度要不要再调低点?
自从那次之后,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像陌生人的两个人突然关系就近了,席嘉时常看见两个人去图书馆。
他明明说他对唱歌没兴趣,也说不爱过生日。”
担心过号,席嘉没多说,直接进去看病了,男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低头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看着看着手机震动了下,有人发消息给他。
这么热的天居然还是西装革履,喻幼知愣了愣,问:“你今天有工作吗?
他说之后会派人送喻幼知来医院定期检查,确保身体没问题,还提出要帮她找个阿姨,照顾她的日常生活。
等叫到席嘉的号,她起身,并推了推贺明涔。
她一下子心跳很快,嗫喏着随便说个了借口,然后匆匆离开篮球场。
夫妻俩的关系从此恶化,贺明涔受到影响,性格也因此变得更加差劲。”贺明澜语气温和,随后又吩咐司机找家中餐厅开过去。
医院外面根本就没空调,外头艳阳高照,阳光亮得刺眼,一从医院里出来,热得她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不陪我进去啊?
至于喻幼知,当然是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女主。
贺明涔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我在这儿等你。你平时不是不跟她说话的吗?”
虽然不赞同她的做法,但事情已经发生,贺明澜的关心远大于教训。
席嘉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跟喻幼知一起在教室啊?
席嘉这才意识到,她的青梅竹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是小孩的模样,变成了一个清冷话少的少年。
席嘉那时候也看偶像剧,她清楚自己的人设放在偶像剧里,漂亮有钱,高贵自信,一看就是恶毒又心机的女二号。
她以为自己要被砸到了,可那一瞬间却什么都没发生,贺明涔挡在了她前面替她挡住了篮球。
上了楼,席嘉找了个两个位置,拉着贺明涔坐下。
她站在医院大门口的石柱子下,回头朝医院里面看了一眼,如果贺明涔跟席嘉已经不在大厅里了,她还是想进去吹着空调等贺明澜过来。
贺明澜的车是辆黑色的商务宾利,停在烈日之下整个车身都在发光,刺得喻幼知眼睛都睁不开,迅速打开后车门直接上车。
上了高中以后,贺明涔迅速抽条长高,偶尔在学校里碰见他,总能看见他手里抱着篮球,跟其他男生三五成群走在一起,一副散漫随性的样子。
席嘉看过去。
他和师父老沈还有其他同事的态度差不多,态度最差的反而是贺明涔,喻幼知甚至想如果她当时不是没意识晕过去了,贺明涔很有可能会把她给骂个狗血淋头。
喻幼知当然拒绝:“我一天都没几个小时在家待着,你找阿姨过去也是浪费钱。」
问题是对应昨晚黎队发来的内容。
车子驶出医院,贺明澜这才问起了她住院的具体情况。”
“有,不过已经提前结束了,”贺明澜问,“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喻检明天出院,你要有空就去医院接一下她」
「是她以身犯险才让案子这么快有进展,别显得我们当警察的冷血无情」
贺明涔当时冷漠地回了句:「等我有空再说」
面对黎队的询问,他又回了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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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幼知有点后悔自己走得那么潇洒。
他问她来干什么。
席嘉有次去篮球场找贺明涔,不知是哪个男生投篮投歪了方向,篮球就那么直直冲她这么砸过来。”贺明涔不动如山,“我只说顺路开车送你来。”
她侧过头去,贺明澜穿着一身商务西装正看着她,镜片下的眼眸隐隐有笑意露出。
回想起以前,席嘉的心脏有些钝钝地疼,电梯到层了都没察觉到,还是贺明涔出声提醒,她才恍然从回忆中抽出身来。
少女懵懂的心如同野草般迅速在空旷的平原中疯长,而就是这时候,喻幼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