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什么都不要说！

　　而赵氏和影十一，则心知肚明，程亭钰的确不是赵雅茹生的，滴再多的血，也不会融在一起，反而是面照妖镜。

　　“于钟，莫管人家家事，自有皇上定夺。两滴血若是融了，那便是亲生的，若不融那便不是，这还要巴巴地找人证吗？”

　　殿内一片寂静，众人的视线都投射在他们身上,影十一充斥着莫大的压力，甚至感觉胸口闷得慌，有些喘不过气来。

　　程国公被他看得汗都下来了，立刻缩了缩脖子，不过很快又挺了挺胸膛，冷声道：“于将军这是什么话，我有人证，也有事实依据，而赵氏却拿不出证据来，只是一直歪缠。

　　“开始吧。

　　或许是太过紧张了,他开始不停地咳嗽，这时候倒想着拖延时间了。

　　“姜院判，您给他闻了什么啊？”程国公没好气地道。我告诉你，这会儿你要是晕了，无论太医说什么我都不信,你肯定是装的。”皇上好脾气地对武鸣道。

　　众人紧盯着铜盆里的情况，那两团血液滑落到一起，慢慢融合到一起。”程国公很紧张，连忙问了一句。

　　都不等武鸣回话，于钟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显然他只是拿乔而已。

　　娶到了江扬赵氏的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连亲生儿子都没有。

　　太监端着水盆站在中间,薛德在一旁提醒：“将军夫人,程大爷,您二位谁先请？”程国公瞧见他这副咳喘的模样，顿时充满了警觉，语气不满地道。

　　影十一将手放在桌上，面色坦然，毕竟为了伪装主子，他也没忘了吃装病的药，无论谁来都查不出来。”

　　很快太监又把水盆端到赵雅茹面前，她略有迟疑，一直紧盯着她的程国公，马上开口奚落：“怎么，事情要败露了，所以不敢了？

　　姜院判走过来，有太监依然呈上座椅，让他们在殿内坐下。

　　“融了，怎么可能？

　　影十一走上前，接过太监手中的匕首，轻轻划了一道，一滴血流进水盆里，他似乎怕不够似的，连续几次将受伤的手指放入水盆里，让血留的更多。

　　不愧是于钟将军，还是那么口无遮拦和没脑子。”姜院判汇报。

　　“哎嘿，你这个小老头儿，分明是自己不占理，还不让人说。”于钟马上反驳回去，说完之后还弹了弹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满脸嫌弃。”

　　皇上比谁都着急，他很想快些知道结果，但若程亭钰真的不是程家的种，那九五之尊就要不踏实了。

　　“够了。”于钟啧嘴，他似乎有些看不过眼，忍不住在旁边说风凉话。”

　　“他又不是我孙子，我偏袒他做什么？”

　　武鸣瞬间扭头看向他，哪怕有面具挡着，但也能看出他的不悦。

　　可如今牵扯到皇嗣，甚至还是已死的前太子大哥的儿子，如果真是如此，只怕朝中会有老臣人心不齐，毕竟前太子的子嗣也算是正统。”于钟明显是要和他对着干。”

　　赵雅茹冷笑了一声，“我只是嫌弃他用过的匕首而已。你这俩人证，没一个靠谱的，都有北魏奸细混进去了，没怀疑你的身份就不错了！

　　“武爱卿，虽说是程家家事，但朕也苦恼，两边都说自己有理，若是于爱卿真有建议，就让他畅所欲言吧。”皇上摆摆手。”

　　程国公听他语气这么硬，好像丝毫不害怕,而且说得也在理,并不是要逃避的状态,也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再者姜院判与主子交好，之前几次帮忙遮掩，这回的确没什么好怕。

　　“姜院判，你去替程亭钰诊脉吧，紧要关头，可千万别出岔子了。药性会不会影响之后的滴血验亲。

　　“皇上，可以了。我原本就身子不好,何必要装？依臣看，要么是程国公老糊涂了，没想到这法子，要么就是他在诬陷人，不想用这法子，免得败露！

第098章 滴血验亲

　　皇上一声令下,很快水盆便端了上来，武鸣和于钟站到了旁边，明显成了看热闹的。

　　当然皇上也不和他计较，当场就让人端盆清水来，准备滴血验亲。

　　“皇上，您甭管他们两边是怎么说的，要证明将军夫人与程亭钰是不是亲母子，滴血认亲即可啊。你不要想占便宜啊，我可不想和你们程家沾上一点关系。”

　　很快，太监又换了一把，她才接过割开自己的手指，流下一滴血。”武鸣在一旁提醒。

　　程国公是因为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程亭钰是假的，他那俩人证说的话，有他诱导的部分存在。”

　　于钟看了看武鸣，倒是摆起谱儿来了：“皇上，将军不让臣说。

　　“嘿，这是被程国公给气得吧。

　　“老糊涂”这三个字，恐怕不只骂了程国公，还骂了皇帝，毕竟皇上方才说他也没法子。”程国公亲眼看见融在一起，整个人都楚瑜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他瞪大了眼睛，嘴里不停地喊着不可能。

　　“怎么，事到临头，你不会是要晕倒吧？

　　影十一抬头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道：“程国公不必忧心,哪怕我晕了,也是可以取血的。

　　原本程国公没说出这个猜测时，皇上只当看热闹，甚至还在心底笑话程宗然。你却说我这个祖父做得不好，分明是偏袒程亭钰！

　　姜院判直接将瓷瓶抛了过去，“提神醒脑的，主药是薄荷草，你可以带去给其他大夫看。

　　影十一的视线悄悄扫过大殿上的众人，他咳得更加严重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影十一的心跳徒然加快，原本被于钟这么一打岔，他已经平静了许多，但是提到滴血验亲，他瞬间又紧张了。”

　　程国公接了过来，直接打开嗅了一口，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的确让人清醒了不少。咳成这样，要是命没了，这滴血验亲也没啥作用。

　　不过他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当然他这种行为，又惹来程国公的白眼，显然觉得于钟又是在偏帮了。

　　而程家几人都默契地没提，倒不是忘了，而是都心里有鬼。

　　实际上大烨朝验证亲生关系，一直用的都是滴血验亲。

　　于钟撇撇嘴，不高兴地嘀咕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需要定夺啊！你越不让我说，我就越要说。”于钟大剌剌地道，这时候还不忘讽刺程国公。”

　　他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皇上也听到了，他立刻道：“于爱卿有何建议？

　　姜院判仔细诊脉之后，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程亭钰”的鼻尖处晃了晃，明显是让他闻嗅什么，隔了片刻，他的面色就从苍白缓和了几分，明显精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