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岳不群耍小心机,风清扬坐山观虎斗

第18/282章

  陈敬宗:“平时一碗,遇到喜事或愁事,你别管我?

  可在附近的村镇上,这三包已经是上等货色,更是服丧的陈宅现在不能采办的东西。

  俞秀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孩子们都不敢睡那么久的懒觉,四弟怎么就……

  “成何体统!

  公主又如何,与陈敬宗单独相处时,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连陈敬宗一只手都掰不过。

  记忆中,有一次她与陈敬宗去舅舅家里赴宴,那天陈敬宗就喝多了,华阳沐浴出来,发现他坐在床边,通身酒气,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华阳对小地方的东西没什么信心。

  提到四叔,婉宜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小模样:“我都没看见四叔,四婶说他还在睡懒觉。

  她就这一个驸马,虽然毛病一堆,可有总比没了强。

  观鹤堂。”

  华阳皱眉:“一桶水能洗干净?

  这是宫里的绣娘所绣,行针精巧,有俞秀在旁边指点,婉宜跟着学能受益匪浅。”

  婉宜撒娇地抱了她一下,这才行礼退下。”陈伯宗放下茶碗,难掩怒气。

  “好漂亮的帕子,谢谢四婶!”华阳再度妥协了一步。”

  婉宜太喜欢这份礼物了,双手珍惜地托着帕子,乌黑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喜悦。

  陈敬宗见她一动不动,嗤了声,三两下解开绳子,展开油纸。

  身边多了个可爱的小姑娘,午饭华阳吃得津津有味,饭后再叫朝云把她早就准备好的一条绢帕拿出来,送给婉宜。”

  心里却纳罕,他连挨了亲爹的斥责都能当耳旁风吹过,还能有什么愁绪。

  伴随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遮得堂屋里都暗了几分。”她直言道。”

  他一身灰尘,华阳一眼都不想多看。

  陈敬宗神色一正,回忆片刻,道:“你让我睡床的条件可不包括禁酒,你要是嫌味道大,我保证会仔细刷牙。

  陈伯宗、俞秀夫妻俩都在等女儿,得知公主送了女儿一方精致的帕子,俞秀松了口气。

  华阳表面镇定,冷冰冰地叫他去前院睡,实则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止不住地抖。

  婉宜幽幽地瞥眼内室,公主面前,她都想替四叔脸红!

  陈敬宗:“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敬宗打量着她的脸色,无法理解她这脾气。

  她拍拍胸口,高兴地对堂屋里坐着看书的公主道:“回来了,驸马终于回来了!”

  陈伯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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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黄昏时分,眼看着院子里最后一抹夕阳都要消失了,朝云终于听到西耳房那边响起一声短促的口哨。

  陈敬宗吩咐门口的朝云:“直接提桶凉水来,不用特意烧了。

  “最多一碗,不许多喝。

  华阳抬头,目光扫过陈敬宗那张看似英俊正经的脸,迅速落在了他手里。

  华阳厌恶酒气,连带着也不喜欢陈敬宗为了买酒花这么多心思。”

  华阳微提着的心放了下去,这么晚,她也有点担心陈敬宗是不是在山里出了什么意外,譬如被毒蛇咬了一口,亦或是不小心跌落山崖之类的。”她压低声音问。

  四宜堂。

  华阳猜测着婉宜要来了,就站在堂屋门口等,待八岁的小姑娘带着甜甜的笑容走进院子,华阳目光也是一软。反正我吃了没事。

  华阳笑着摸摸她的头:“回去吧,早点休息。”

  “噗”的一声,陈伯宗差点吐了刚刚咽下去的茶。”

  华阳指指内室,胡诌道:“他在里面睡懒觉,咱们先吃,不用管他。

  陈家众人发配时,婉宜刚刚十四岁,正是花骨朵的年纪,华阳无法想象她到了边关苦寒之地会受多少苦。

  帕子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一只彩蝶飞过来,将落未落。”

  华阳沉默。

  这人就是这样,不断地做着让她嫌弃的事,却又在死后总能让她想起他的一些好。

  陈敬宗不以为意,跨进来,将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他再坐下,一边拎起茶壶倒茶一边解释道:“上午打了两只兔子,特意翻过山头去十几里地外的另一个镇子换了酒。

  “哪里来的酒?”

  他想知道四弟有没有收敛一些那些不雅的毛病。”

  自从老太太下葬,华阳再也没有离开过四宜堂,隔了这么久,婉宜一下子就发现了她身上的变化。

  人人都知服丧苦,当官的甚至还必须丁忧耽误前程,但孝道如山,陈家这等读书人家更要看重礼法。

  怪谁呢,陈敬宗不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就别怪她找这样的借口。”都不够她洗头。”

  她要是给他睡,他可以拿刷子从头到尾刷一遍,保证她处处满意。

  华阳涨红了脸。

  华阳笑道:“我第一次来陵州,有些水土不服,过阵子就好了,你呢,读书累不累?

  陈敬宗看过来:“又不干什么,洗那么干净有什么用?

  跟宫里特质的零嘴比,这三包方方面面都差多了,瓜子不够饱满、肉干颜色不够红亮、杏脯也都小小的。

  “四婶,您瘦了好多。”

  华阳瞥了一眼油纸包。

  服丧是为了缅怀亡人,表现的越悲痛越叫人夸赞孝顺,若还有心情吃零嘴,算什么?”

  婉宜摇摇头:“不累,就是三叔好像挺辛苦的,对了,怎么不见四叔?

  华阳瞧见了,暗暗好笑。

  朝云见主子要生气,忙低头退下。”

  华阳哼道:“随你,喝多了就自己找屋子睡,别来我这边。

  华阳眉头一簇,她差点忘了,上辈子陈敬宗几乎顿顿都要喝两口!

  她厌酒的另一个原因,是宫里的父皇。

  华阳喜欢做京城最尊贵的公主,而不是最尊贵的“寡妇”。”

  婉宜吃了一惊,四叔也太懒了吧,大晌午居然还在睡,他怎么好意思!

  陈敬宗只是小酌,可华阳很担心哪天他会不会喝多了,会不会也像父皇强迫宫女那样强迫她。”

  华阳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等哪天实在嘴馋了再说。

  父皇召见大臣时俨然一副明君做派,私底下却喜欢饮酒纵乐。

  “吃了会不会肚子疼?

  “我不喜欢你喝酒。

  陈敬宗不置可否,解了渴,他把三个油纸包推过来:“还买了些零嘴,镇上没什么好东西,你喜欢就吃,不喜欢都给我留着。

  小丫鬟跑了一趟,回来时神色复杂:“公主说,昨晚四宜堂有老鼠,四爷抓了一晚的老鼠,现在还睡着,您若有事,等他醒了再来见您。

  “晚饭还没好,你先去沐浴吧。

  幸好,那晚陈敬宗依然很听她的话。

  这次他没带猎物回来,左手提着三个油纸包,右手拎着……一坛酒!

  陈伯宗没看那帕子,随口问:“你四叔与公主相处如何?

  华阳就看到了一包瓜子、一包肉干、一包杏脯。”

  他说的轻松,然而又是翻山又是徒步来回二十多里地,就为了一坛子酒!

  俞秀娘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走开了。

  陈伯宗决定管教一下越来越胡闹的弟弟。九岁那年,华阳无意间撞到父皇酒后强迫一个宫女,父皇通红的脸庞、言语的粗俗、举止的猥亵,一度都是华阳的噩梦,导致她从那年开始抗拒见到父皇,见到了也难以压抑心底的恶心。

  “肉都吃了,喝点酒又怎么了?

  下午,他派丫鬟去四宜堂请四弟过来。

  娇生惯养的公主,别说粗活了,拆绳子这种小事都不会亲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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