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对战死神

第209/273章

”辰霜盘坐的腿打直,缓缓靠向叱炎,幽声问道,“你帐中可有酒?

  原来,这本就是一场狼王的狩猎。

  身下突然一热,她紧咬着唇,迷蒙着眼,听见顶上的男人低声对着她的耳说了一句:

  “别怕。此计若有意外,切记保全自己,莫要被叱炎发觉异样。

  她端坐着,郑重其事,又道了一句:

  “叱炎,此事于我,并非小事。”

  叱炎心间一动,握住她冰凉的双手,追问道:

  “何事?

  “这里条件不比王庭,你既来了,只得将就一下。”

  他正要将她搂入怀中,继续睡下,却见她掰开了他的手,不肯随他就寝。

  动魄惊心之间,她的脑海中不由回忆起来的路上香芝对她所说的话。你若今日应了我,就不要辜负我。”见他不答,她直接摊开说道,“叱炎,我心中有一件事,长久以来安心不下。

对峙

  那股炙热即将涌入之时, 帐外忽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那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手眼通天,竟连祁郸都为她所用。

  “那今后,若是大可汗再让你攻打凉州,你当如何?连玄军大乱,他自己重伤的消息都是故意放出去迷惑人的。”

  “好,我信你。”

  辰霜抿唇,直视他犹疑的目光,道:

  “我知如此会令你为难。

  这床不过比一人余宽,两个人便显得有些逼仄了。是个女的。……

  她脸上一热,不再做作声,在他怀中蜷缩起来,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一张行军床上。

  叱炎从地上拔出那根青黑的箭矢,徒手折成两段,他缓缓拔出佩刀,道:

  “先解决祁郸人。”

  辰霜摇头道:

  “不是。”

  辰霜一惊,满目讶异。

  叱炎支肘在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着她散在后背柔顺滑腻的青丝,只觉今日此时她身上萦绕的幽香更加撩人,令他愈发躁动不已。”

  叱炎垂下眸光,唇角勾起,道:

  “好看。

  也不知道香芝她动手没有,可有成功?”

  叱炎冷笑一声,道:

  “声东击西,他们选取这个时机,可谓是分毫不差。像是知道我们无防,故意趁机偷袭而来。

  下一瞬,身下之人猛然翻身将她反扑在榻,他的声音低而沉,喘息浊而重,道:

  “不是说要等到大婚当夜吗?”

  香芝笑道:

  “你放心,你只需按计划拖住玄王即可,我自有后援。

  在男人失神间,她已拂袖灭去了一旁摇曳不定的烛火。”

  辰霜“嗯?

  在他闪烁不定的眸光中,她伸手扯去了发冠上缠绕的丝绦,满头青丝没了束缚,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荡漾在起伏的雪脯前。

  “你一向只穿白衣,今日怎么穿了一身红衣?”

  叱炎双手扶着她颤抖不已的肩头,柔声道:

  “我既应了你,便绝不负你。

  帐外喊杀声震天,时有飞扑而来的尸体,在雪白的帐布上溅出泼墨般斑驳的血迹。”

  辰霜面对着他,毫不迟疑道:

  “我随你来回鹘王庭之前,你曾多次率军攻打凉州,这可是大可汗的意思?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披氅衣,提起佩刀,疾步掀帘出帐。

  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对手来钻。你是不信我?

  她犹豫间,忽闻外头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响动,像是刀剑落地的轻响,极其微茫,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辰霜也只得侧卧,薄薄的一道身姿,即便侧着身,背对着他,也如同窝在身后之人的怀中一般。而她亦能敏锐地感受到,压在她身前的叱炎也听到了,他身形一僵,似要有所行动。她望向帐外,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守卫兵戟偶尔的碰撞声。辰霜猛拉住他的手, 克制着声线中的颤动, 音色冷静又冷漠,道:

  “这个时候,你要走?为何, 会是祁郸人?”在他沉默的呼吸声中,辰霜正色道:

  “凉州与我有颇多渊源,我在凉州待了近一辈子,必不能见凉州沦陷。

  接着,她闭上眼,低下螓首,轻启朱唇,落在他滚烫的唇上。

  她忍不住想要起身出帐,一撩开帐门,就有卫兵死守,挡住了她再进一步。你肯吗?”

  她徘徊不定间,耳边又传来宴海冷飕飕的忠告:

  “你知道越少越好。

  竟是祁郸人?”

  叱炎望着眼前女子清冷如冰的面色, 如若初雪上未褪的潮红,昳丽勾人。

  辰霜脊背倏地泛上一股寒意。

  那么,眼看叱炎在帐外精心布置的兵阵,他似是早有预料。

  一道箭光划破夜空,从极远处,“嗡”地一声坠在二人脚下。”

  叱炎皱起了眉,也随之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沉声问道:

  “你要让我违抗大可汗之令,从此放弃攻打凉州?但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可否至少告之于我。”

  叱炎回望, 扶住拽在他臂间的那双小手,目色隐忍,道:

  “等我片刻, 有敌情。她和衣而卧,他的体温经由稀薄的里衣传过来,腰侧立刻温热起来。

  一声又一声,盘桓许久。

  如此, 她便留不得他了。

  她垂眸,望见男人的喉结上下一滚,他幽深的眸底似是燃起了明灭不定的暗火,烧灼的灰烬似乎飞入她的眼,迷了她的视线。

  “怎么了?

  他说的吃不消,是说她吃不消外人的目光,还是?”

  ***

  辰霜在帐中呆坐良久,手心紧紧攥着衣袖,额上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哪怕你无法止戈散马,还请千万不要瞒着我。我是说,战事上。那具娇躯转过身,盘坐起来。”他向身后昏暗的帐子望去,对葛萨令道:

  “派两队人来,死守我的帐子,看好她,别让她跑出来。

  正克制着神思,却见身下一动,指间的青丝滑落游走。”叱炎径自侧卧在行军床上,给她留出一小道缝隙。

  连司徒陵会被营救,竟也是被叱炎他算计在内的。”

  葛萨连声应道。

  随后,她并拢膝盖,跪坐在他身前。

  他褪下了外袍,只着一件素白里衣。

  葛萨见主子终于出帐,疾步上前禀道:

  “果如殿下所料,有人中咱们的埋伏。

  耳边传来长姐幽幽的劝诫:

  “如有必要,不妨以色侍人。百千将士, 皆在他一念之间。我很喜欢。此时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他半阖着双目,问道。”叱炎回道。”

  “不错。

  辰霜捻着一缕散在颈前的长发,问他道:

  “此次捉拿了忽邪王回王庭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有那么一瞬,他动摇了。

  他们并排持刀,如铜墙铁壁,对她齐声道:

  “还请贵人回帐。此事,你可否答应我?玄军如临大敌,已列阵完毕。

  叱炎问道:

  “祁郸人来了多少人马?

  她没有迟疑,继续欺身向前,捧起眼前人冰冷的面具,用指尖一点一点描摹着那双极其相似的眼眸。”

  就在叱炎弹起身要离榻之际,辰霜心一横,蓦地抱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对着他低语喃喃道:

  “夫君,不要走……”

  感到男人身体一颤,不动了,她顺着他的臂膀攀了上去,将他按在狭窄的行军床上。哪怕攻城的这个人,是你,我的未来夫君。怎么忽然又要酒喝?”

  辰霜死死咬着唇瓣,低声道了一句:

  “你若是走了, 此事便就此作罢。

  外头的鹰唳催得紧, 若是此般错过,恐失先机, 玄军至此一败涂地。”

  她浑身颤抖不止,在惊涛拍岸前,缓缓闭上了眼。怎么今日……”

  辰霜向上伸出手,点了点他新生的淡青色胡茬,眼中湿润,幽幽笑道:

  “我等不了了。

  帐外火杖窜动,战鼓擂擂。整个帐中顿时漆黑一片,犹如被夜色笼罩的深潭,潭面沉寂,潭底暗潮汹涌。帐外有人,你若再叫,怕是整个营的人都会听到了。

  她拽着他的手, 渐渐垂了下去。殿下有令,外边战乱,您不得踏出帐子一步。

  身上之人猛然起身欲离。她明媚如丝的眼中起了薄雾茫茫, 似有千言万语, 更似在与他诀别。

  当时,她面带忧色,问香芝道:

  “只你一人,玄军少说也有千人,如何救得出司徒陵?

  纵有万般不舍, 叱炎最终仍是狠下心敛起玄衣, 道:

  “三声鹰唳, 是祁郸人。”葛萨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叱炎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葛萨粗略一算,回道:

  “不到一千,但各个都是好手,有备而来。”

  辰霜微微挑起细长的眉,道:

  “不好看吗?”

  他语罢,臂上一使劲,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辰霜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却被他用唇堵住了,他没有深吻下去,只轻声道:

  “此军帐非比王庭的毡帐,行军讲究轻便,因此厚度不足,隔音欠佳。

  辰霜压抑着加速的心跳,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

  辰霜心下重重叹了一口气。

  暧昧不明的夜光中,乌发随着她窈窕的身姿飘拂摇曳。”

  叱炎见她容色端严,不可逼视。他细思后,毫不迟疑地回道:

  “此等小事,我应你便是。你这颗棋子,若是被看破,便是百无一用了。柔若不堪的里衣被扯散,滂沱大雨般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身上,毫不留情,如啃似啄。今岁寒冬,民生消耗过甚,战力不足,大可汗未必会再动凉州的心思,你毋要担心。

  绵软无力的双手,此时似有千钧之力。”了一声。”

  男人双目一眨不眨,望着她道:

  “娶你为妻。”

  “叱炎,你将是我的夫君。

  是警示,亦是挑衅。我不得不去。”

  她这才明白过来,难道她口中所说的后援,竟是祁郸军吗?轻轻含住,来回舔舐,一寸寸碾过,如啜朝露,如饮烈酒。”

  他像是被这一句话点燃了。

  可她一时怯懦,没能拖住叱炎,司徒陵和香芝,又该如何脱身?”

  他故意撇撇嘴,道:

  “我本是无所谓,王庭不知何时开始传我曾一夜御女数回,倒是某些人,怕是会吃不消。”

  “行军之人不可饮酒。更别让人进去,违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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