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把门关上,“我也要去。”
周时聿不傻,从她略不自然的眼神里看出她在撒谎。
两人都没再发出声音,车厢持续地陷入安静,可这种安静之下, 裴祤宁又觉得有什么在无声涌动。
安静又热烈。
有点诱惑,有点暧昧。
这要是说出去,整个京市都没人会相信这种事。
裴祤宁又敲:“周时聿?”
周时聿转过来看她,“那还要怎样?
裴祤宁觉得宋沅沅是狗血偶像剧拍多了,所以才会有这些奇葩歪理。
又比如她为什么会对着周时聿说等你回来这样的话?”
“这是我给你的提醒,也是警告。
冷静沉淀过后才发现——
竟然都与周时聿有关。”
话毕,连裴祤宁自己都愣了一下,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样娇妻的话。
早已进入深秋,周时聿看着她瘦削的肩, 脱下自己的外套, 轻轻搭在她身上。」
宋沅沅回复迅速:「肯定拍过啊。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就那样看着周时聿。
裴祤宁轻轻帮他把电脑合上,微顿,又看向他。”
周时聿:“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四目对视,裴祤宁张了张嘴,反应迅速地拿起还没送出去的西装说:“我来给你还衣服的。”
“不觉得她能干又漂亮?
看到失去兴趣,看到不再那么敏感,看到那些变态的念头不再攻击自己。」
「不别扭啊。
她下意识朝对面房间方向看过去。”
裴祤宁坐在车里不动。
那个吻好像就此深深印在心里,总在不经意的时候跳出来,让她心烦意乱,有时甚至还会变得矫情做作。
安静的卧室里,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一个阖眼休息,一个修炼脱敏大法,谁也没打扰谁。
他单手撑着太阳穴,双目微阖,似乎睡着了。
他摘了眼镜,轻哂望过来,“是吗。”
还是没反应。
应该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撑着肘都能睡着。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未曾在过去十几年里出现过,她对他有了莫名的热忱和新鲜,甚至是……
不知道算不算心动的感觉。”
周时聿也微妙道:“我看你跟那个南亚的老板聊得也很愉快。
她决定不再想,认真卸妆后去淋浴间泡了个玫瑰浴,接着又湿蒸放松身体,一阵美容折腾出来已经是晚上10点半。
南亚是海滨城市, 气候宜人, 夜晚的马路上, 车灯如长河川流不息,海风温柔吹进车里,有种褪去浮华的安静。”
裴祤宁愣住,“你去哪?
也不知道人回来没有。懊恼自己不该听信这人胡扯的话,什么脱敏疗法,她感觉自己越看越敏感,越看越想亲是怎么回事。
他对自己说后果自负时的样子,
他在飞机上握住自己的手,
自己帮他调整领带时的他的眼神,
他为自己披上西装,他挽住自己……
他们认识那么久,那么熟,可到今天,裴祤宁忽然觉得和周时聿才认识一般。
她张张嘴,马上就找补道:“我意思是,我在南亚一个人都不认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看着看着,裴祤宁脑子里开始走神地有了许多画面。」
宋沅沅觉得奇怪,「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说完也不等周时聿继续,故作淡定地转身离开,“睡了,晚安。
裴祤宁在门口停顿几秒,本想转身离开,却鬼使神差地拧开了门锁。
被压制的画面蹦了一个出来,两个三个就紧随其后地,以燎原之势在裴祤宁脑中铺开。”
孟泽积极道:“周总在等您起床一起吃。
自从不小心和他吻了一次后,两人的关系就朝着一个极不自然的方向发展。”
可周时聿没再解释, 帮她打开车门,“你先上去,我还有事。
“面对我,别逃避。”
周时聿只好下车,从另一侧帮裴祤宁打开门,“我还有几个南亚这边的合作商要见,男人扎堆的地方,去了也是喝酒,你早点休息。
这份温暖比起过去莫名多了不一样的感觉, 裴祤宁心里微动,转过来低低道:“谢谢。
凉意涌来, 裴祤宁轻轻搂了搂肩。”
周时聿没说话,视线看出去。
裴祤宁有点不安,也有点茫然,分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从头发丝开始,全神贯注,每一个毛孔都不准放过。
这人还真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桌前,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
气氛突然又沉默。”
……
裴祤宁闭了闭眼,努力把这些变态的念头往下压。
“机会来了,还不赶紧完成剩下的5次?”
回到总套的卧室里,裴祤宁还没有从刚刚的尴尬里脱离,在沙发上蒙了会脸,感觉脑子里乱糟糟地装满了东西。」
裴祤宁:“……”
裴祤宁直接关掉了对话窗口。
脑中那个挥之不去的声音又来了。
……
陌生城市的夜晚,裴祤宁突然很想找个人聊聊天,可南亚没有她认识的朋友,想了会,只能找到怨种闺蜜宋沅沅,试探问她:
「你平时拍戏,拍过吻戏吗?
正打算上床睡觉,裴祤宁忽地看到周时聿的西装还在沙发上,这才想起刚刚回来忘了还给他。你也要进娱乐圈拍戏啊?”
“你看看,今天你们差点就出事。
-
次日清早,酒店工作人员准时送来了早餐。
裴祤宁四处看,忽地发现周时聿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有一台打开的电脑。”
“只是这样?
裴祤宁打着呵欠走到餐厅坐下,看一眼周时聿,“你不吃早饭吗?
裴祤宁怔了怔,安静几秒,唇角又莫名翘起一点弧度。
无声无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裴祤宁起来的时候,周时聿已经在会客室坐着,孟泽在旁边,大概在跟他汇报今天的一些工作行程。
大概是身体因此产生了轻微的动作,周时聿也被吵醒,睁开眼睛,蓦地就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裴祤宁。
一直到车开至下榻的酒店门口, 周时聿才冒出一句:“不觉得。
或许是周时聿外套的体温, 也或许是南亚微燥的海风,似乎都让今天这样一个平常的夜晚多了不同的颜色。
她又在期待周时聿怎么回答?
敲了一声,里面没反应。
裴祤宁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有点眼熟,只是稍稍一想,便马上回忆出——
那天两人跌落沙发后,他被自己拽乱的衣领也是这样的。」
裴祤宁:“……”
算了。
这一天又是飞机,又是晚宴,应酬,回来还要开会。
裴祤宁忽然没了倾诉的心情,毕竟这件事一言难尽,她也不好意思完全告诉宋沅沅事情的真相。”
“6次,一定要6次才可以避免不幸的发生!
等周时聿的车开远,她才懊恼地拍了拍自己,“你都在说什么迷惑发言啊。
她压好电脑,本想赶紧离开,可转身前忽然又想起周时聿说的脱敏疗法。
裴祤宁便打消了念头,「我问着玩。”
周时聿:“……”
周时聿睨孟泽,眼神似乎在说他多嘴。
欢迎宴结束是晚上快九点,赵书白送别他们后,两人坐车返回酒店。
她怎么可能馋周时聿,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毫不夸张地说,小时候有一次裴祤宁还撞见过周时聿刚洗完澡出来的样子,她当时还调侃他身材好,怎么可能馋他?
提及心动——
裴祤宁倏地回过神,被冒出的这个想法惊了一下。”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裴祤宁才摸着怦怦跳的胸口松了口气。」
宋沅沅一针见血:「馋人家的身子呗哈哈哈哈哈!」
宋沅沅以为她是对拍戏感兴趣,认真解释道:「拍戏而已嘛,亲一下喊咔之后就脱离角色结束了,要是一直念念不忘,除非对亲吻的那个人有想法。」
裴祤宁怔住,「什么想法?”裴祤宁抱起胸,语气有点微妙,“我看你俩晚上聊得挺愉快的。”
裴祤宁看了眼手表,现在才9点过,对于男人们夜晚的应酬来说,的确才是开始。
于是裴祤宁深吸了口气,又镇定在对面位置坐下来,手撑着下巴,专心开始了对周时聿的脱敏治疗。
她的确没什么兴趣去混在一堆男人里喝酒,只好听话下了车,“那我等你回来。
裴祤宁和周时聿接吻?
裴祤宁于是提着西装去敲了对面的门。”
裴祤宁却没听出意思, “什么?
周时聿微顿,又哄似的说,“我去打个照面就回来。」
裴祤宁犹豫了会,又继续问:「那你的替身跟人接吻,又不是真情侣,不会觉得别扭吗?
要馋早馋了,还到现在?”
“看得多了,就习惯了。”
裴祤宁不知道周时聿是信了还是没信,只见他无声轻笑了下,坐回车里,“知道了。”
周时聿的话就好像对抗那些心魔的定神针,裴祤宁冷静了几秒,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脱敏时间。
周时聿工作时会戴上眼镜,刚刚应该是在开视频会议,电脑界面有未关闭的已结束会议的窗口。”
……
裴祤宁知道自己的解释很无力,但还是强行挽尊,高冷道:“不然呢,大半夜你觉得我还能干什么?」
宋沅沅不知道裴祤宁怎么突然对自己拍戏感兴趣,积极道:「不过我有替身,或者借位,不会真的接吻。
周时聿现在的样子和那天接吻时一样,这种还原场景的大好机会,她就应该多看。”
裴祤宁不甘寂寞的脚趾又在高跟鞋里开始蜷缩。
突然想起什么, 裴祤宁问周时聿,“你觉得赵书白怎么样?
她就不该跟宋沅沅开这个口,都什么莫名其妙的道理。
比如刚刚在车上,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问周时聿怎么看赵书白?
说是去打个照面就回来,这都一个半小时了,多少个照面也都打回来了吧?
推开门,床上没人。
她想得到什么答案?”
“越怕什么,就越看什么。
周时聿衬衣袖口挽了半截,领口随意松开,若隐若现地露出里面的皮肤,有种说不出的禁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