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的玻璃房被打开又关上,热水从里面喷洒下来,热气也逐渐氤氲爬满了玻璃。
周时聿伏在她耳鬓问她,“你说你喜欢书房是吗?
裴祤宁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周时聿抵在了鱼缸面前。
不知是给周时聿加了一点调戏的前餐,还是他要努力用行动证明有多爱自己,亦或是对得起“大杀四方”这个词。
周时聿用干净的浴巾包好裴祤宁,离开卫生间。
而现在,在进入书房前,周时聿也礼貌回敬了她一把。
却是深邃明亮的彩色。
她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背后,双唇红红的,看得周时聿太阳穴直跳。
周时聿关掉电脑,快步从书房走出来,一边解颈间的领带,一边喊裴祤宁的名字。
被烧得灰都不剩。”
被抽走一秒魂魄的周时聿总算回了神,坐正,“在。
她要是真“杀”起来,自己也会有这样在云端上抛下坠的失控感。”
“……”
还真是把自己喝醉说的疯话都来一次了。”
透着模糊的水影,玻璃房里,两人纠缠了片刻,裴祤宁忽地蹲了下去。”
这眼神周时聿很熟悉。”
周时聿动作不停,声线低沉,“看见怎么了。
哗啦一声,水花再一次溅湿地面。
周时聿没想到裴祤宁要的是这样的“交杯”
但他只是微怔了半秒,便迅速回应了她。
裴祤宁颤着声音,“周时聿。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衣物掉落,凌乱堆积在一起。
她的身体近在咫尺,包括她柔软的声音。”
裴祤宁示意他,“你先喝一口。”她抵着他的肩,意识在失神和清醒之间不断切换,声音轻到像在求饶,“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了……”
周时聿看她一眼,亲她眼角,动作温柔到让裴祤宁产生了要结束的错觉。
周时聿蓦地笑,“这是什么意思?
唇短暂地分开半秒,随着两人的移动再次胶着在一起。”
……
窗外夜色浓郁,室内灯光缓缓流淌。
周时聿:“……”
裴祤宁倚在门后,笑着看他,“开完了?”
“意思是……”裴祤宁手攀上他已经松了的领口,一点一点往下帮他解,解到最后一颗才抬头,声音很轻,“我裴祤宁说话算话,言出必行。
周时聿抬头,看向卫生间里面。
在周时聿说话停下的间隙,她突然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身上坐下,快速又直接地堵住他的唇。
鼻息带出的热气迅速模糊了视线。
在这之前,周时聿不过是把裴祤宁“大杀四方”的言论当个笑话逗她玩。”
裴祤宁换上了周时聿最喜欢的一件睡衣。”
周时聿气息重又乱,捧着她的脸不放手,“等什么。
周时聿:“……”
疯了。”
安静几秒,周时聿突然放下了她,把她身体转过去背对着自己。
像极了港悦年会那晚,她把自己骗到酒店楼上的样子,笑得很坏,但又娇媚。
周时聿:“……”
电脑里,另一个高管正在针对周时聿刚刚的发言做回复,大概是有一句不确定,他提问,“抱歉周总,您刚刚提到负责对接招标项目的是?
顶开他牙关,让酒红色的液体在彼此口中互相交换。
意识混沌间,她被带入书房,不知是谁的,但房里一片漆黑。
空气变得湿粘,温度也在逐渐攀升。
家里没人,灯也没开。
周时聿目光定在她身上,下颌微抬,喉结随呼吸轻轻起伏了两下,像是在有意克制什么,可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周时聿回她:“你还好意思笑?
裴祤宁鲜少见到他这样迫不及待,想笑,故意推开他,“你先说爱我。”
周时聿微顿,抬头看她,眸光滚动着情绪,“想知道?
果然,如他所料,她早有预谋。
周时聿一身火差点被浇灭,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接过了酒杯。
房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
是真的没想到。
裴祤宁最后那句话听得他头皮发麻。”
裴祤宁能感觉后背的汗粘在了鱼缸上,余光看到彩色的鱼群在聚集,似乎也有些躁动。
身后的人也欺压过来,拨开她的发丝,埋头咬住她锁骨,“就这么面对。
又没完全结束。
一次一次,几乎快映入她皮肤的纹理里。
他卷起她的舌,含住又吮吸,让甘甜带涩的酒在两人口中不断推拉流动,明明只是温和的红酒,明明身体都泡在水里,但灼热却不断蔓延,好像在水面燃起了火。
她被放在桌上,有文件凌乱散落的声音。
被撩起来的那股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持续在心头灼烧。
周时聿四处找了一圈,经过卫生间门口,刚要进去看看,门却从里面被打开,再下一秒,一只柔软白皙的手臂探出来,将他整个人拉进去。
很快,裴祤宁感到后背贴到了某个冰凉的地方,整个人被周时聿困着,手无措地去摸墙面,不知摸到了什么开关,按下。”
裴祤宁听到了问题,像小猫轻舔,唇移到耳边故意留下一句:“我喜欢你上次在书房的样子。
待会找到这个人,非要把她绑起来好好问个清楚,到底是谁教她的这些花样。
之前喝醉的视频里,裴祤宁在过道壁咚了周时聿。”
周时聿去撕包装,毫不犹豫,“我爱你。
她有些羞耻,气息也不稳,“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它们。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周时聿吸了口气,逼迫自己看回案面。
可推开卧室的门,裴祤宁不在房里。
总之,今晚的周时聿杀疯了。
裴祤宁毫无准备,腿脚软得站不住,双手下意识便撑在了鱼缸上。
谁知,的确是结束了。”
周时聿:“那你要哪种?
裴祤宁尚存了一丝理智,气若游丝地推周时聿,“别在这里。”
裴祤宁:“……”
调整呼吸的瞬间,她猛然被抱着坐起来,离开了卧室。”
裴祤宁还没开口回他,放在下面的那只手倏地被周时聿固定到头上方,他俯下身,声音又低又哑:“做给你看。”
裴祤宁手挡着他,变着花样折磨,“有多爱?
当环境过分安静时,便会放大其他的声音。
回到床上,软垫重重压下,周时聿以侵略的姿势贴上来,目标明确而强烈。
裴祤宁狠狠记住了过道墙面的粗粝感。
裴祤宁拿起放在旁边的酒杯,递给周时聿,“按流程,我们先喝交杯酒。”
趁这人不注意,裴祤宁忽地把他拉进浴缸里,荡着花瓣的水面骤然溅出水花,两人浑身都被打湿,凌乱又暧昧地勾勒着身体的线条。
二十来分钟后,会议终于结束。
周时聿把裴祤宁抱了出来。”
又迅速改口,“……老公。
他还是没忍住。
周时聿扣着裴祤宁的颈,裴祤宁被亲得往后退,刚好退到浴缸位置,她笑着躲开,“等会。”
“周总?”
周时聿听了她的话,黑暗中重新抱起了她。”
周时聿便依她仰头去喝,裴祤宁也紧跟着喝了一口,在周时聿还没吞下的时候,快速贴到他唇上。”
“可以了。
在裴祤宁说书房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理智已经绷成了一根弦,眼下她再一次贴向自己,那根弦几乎是瞬间四分五散地断掉。”
“周总你在线吗?
周时聿措手不及,喉结快速滚动着,不知过去多久,猛地把裴祤宁捞起来。
上次再疯也没在桌上,万一那些文件上留下彼此的痕迹,那以后还要怎么工作。
带着水汽的声音很低地从里面传来——
是裴祤宁的轻笑:“怎么都这样了。”
说出口的声音却明显哑了几分。
正要做出交杯模样,裴祤宁却挡住他手臂,“我不要这种交杯。
虽然只是用作观赏的鱼,但依然是有生命的动物,裴祤宁肩膀微微颤动,有些不自在,“……是不是不太好,它们会看见的。
超大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水面洒了很多花瓣,浴缸旁还放了两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