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妤宝在发现不对劲时,就被几个人遮掩着送回来了。
薄时衍拧眉,他发现,再怎么理智之人,也很难对此无动于衷。
他的眼尾微微泛红,脖子上青筋隐隐,整个人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他浅淡才薄唇,几乎要触上她了,但是不肯落下。
“陛下,我好像中毒了……”
自幼在蒲兰谷长大,虽然未曾学医,也没接触过那些下三滥的情药,但她不至于以为自己在生病。
若是乐萝有意为后,那确实身份上要压她一头,可是,以脾性深浅而言,这位郡主实在不中用。
薄时衍初次做这种事情,看着却好似挺熟练,侵袭探寻,游刃有余。
陆妤宝躺在内室,薄时衍缓步踏入,转过那道繁枝四扇折屏,一步一步接近她。
恍惚间,她似乎点了头。
薄时衍的吻落了下来,捕获住那温软的唇瓣,一尝梦中的香甜滋味。
——这才是真实拥有。
这人尚且在他监管之中,后续酌情考虑是否给她判定无害。
“陛下,我的梳妆台上,有个小盒子……”她的小嘴咕哝着,努力表达清楚:“药丸子,我有药……”
差点忘了她蒲兰谷的出身,薄时衍随口应和,准备把人丢回去找药。
湘巧湘宜颇为着急自责,这点香氛迷药的小伎俩,简直防不胜防!
侍女笑着退了出去,准备热水香汤,茶饮糕黍,细心守在殿外。
谁知,她们没等来德容夫人,反倒是陛下先到一步。
“柳家?
陆妤宝的脸上闪过刹那的茫然神色,她很难立即把这两个奇怪的词汇与自身症状联系起来。”薄时衍低头轻语。
柳琼君动了心思,并且为此做出考量。
她并未失去意识,本就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这会儿更加布满粉霞,醉酒一般的酡红颜色。
柳琼君颇有些不服气,在这一辈的同龄人当中,她一直是个佼佼者。
真是可恶的小妖精,在梦里影响他还不够,如今竟是在现实中展露这般毫无设防的模样。
吃上一颗就没事啦。
哪个女子没想过自己登上那最尊贵之位?
小姑娘的体温很高,肉嘟嘟的软唇是红颜色泽,还贪吃得很,抿了药丸还不够,一口把他的手指给吞了。
不敢说学识渊博,但比起其他小娘子,她读过更多书。
陆妤宝的一双杏眼,水雾蒙蒙,瞧见出现在视野内的薄时衍,她张口求助。
万一是她害他成天做梦,再来假装无辜,他岂不是像个傻子。”
他从来都不是个手段干净之人,不主动去招惹谁,但若对方不知死活,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如何使得呢?
指尖传来那样湿漉漉的热乎触感,薄时衍的眸色陡然一暗。
薄时衍温热的指腹还按压在她唇上,流连不肯退去,“要朕献身么?
屋里陡然安静下来。
就像被强行困在牢笼的猛兽,迫不及待想要一逞凶恶。
恰如此时,薄时衍清楚感知到圆圆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仿佛在与他呼应一般。
众目睽睽之下,暗卫不便现身,没想到柳家小娘子那样胆大妄为!
这样的圆圆,怎么舍得让其他人看见,怎么允许?
薄时衍出现得太快了,几乎陆妤宝前脚回来,他后脚就到。
陆妤宝使不上力气,想撑着爬起来,却不得其法。江山都易主了。
她后面会是多高的位份,还不好说呢……
湘巧湘宜被指派过来伺候,亲眼目睹圆圆姑娘的娇憨可人,自然希望她能有个好结果。
原以为深得陛下喜爱,现在一掂量,未必如此。
“我、我不知道……”陆妤宝刚吞下药丸,这会儿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她原本猜测着,新帝的皇后会花落谁家,又是哪位闺阁小姐更有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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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衍第一时间接到了十澜的传信,说圆圆姑娘遭受柳琼君算计,身中迷花靥。
他一手紧紧抱住她腰背,另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按着亲。
圆圆姑娘被带进宫一个月了,至今未被册封,宫人们私底下对她的议论悄悄变了味。
陆妤宝有此认知,却是不慌不怕,爹爹给她备了个小药箱,里头什么保命解毒的奇药都有。
陆妤宝的黑色眼睛,一瞬不瞬落在薄时衍身上,他面如冠玉,此刻清冷不在。
两人交集甚少,她并不了解此人,不过……
他还挺好亲的,她舔了舔小舌尖。
他匆匆起身,赶往梨霄殿。
否则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不上不下的吊着,想来是要等拟定皇后人选,才能轮到这位。
没一会儿就让陆妤宝舌根发麻,喘不上气。
又软又暖,她还在用爪子扒拉他的衣襟。
仿佛前面是妖精的陷阱,不断摧毁他的心智,越近雷池,粉身碎骨。
这是中毒。”薄时衍缓缓掀起眼帘,冷声道:“她既然想让人出丑,声名狼藉,那就让她自己先试试其中滋味。
缥缈梦境终究是虚假的,癫狂一场,醒来到处空落落,凭何满足。
把人丢回床上,他依言去把她的小药盒给翻了出来。
薄时衍看了一会儿,过去帮把手,把人捞进怀里,像兜住一团没有骨头的小猫一样。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薄时衍,与平日里的淡漠疏离判若两人。
湘巧湘宜看见他喜不自胜,这回,娘子与陛下的关系板上钉钉了!
梦里的感观再怎么逼真,教会他许多,但是怎么能一样呢?
薄时衍却在此时抽身离开。
他半敛着长长的眼睫,将她逐渐迷乱的模样深深刻入脑海。
柳尚书家的嫡女,难道不配为后么?
“唔?
此时此刻,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但他现在成了皇帝,坐拥这大堰山河,高高在上。
她睁开雾蒙蒙一双眼,盯着眼前这人,男子剑眉星目,鼻峰高直,近在咫尺的冷俊容颜。亲力亲为替你解毒。
喂药时,是颇为麻烦的过程。
柔嫩的小嗓音一如梦里,薄时衍几乎要以为,他做过的都是预知梦。
薄时衍倒了一杯水放在小方几上,净了手过来,捻起一枚药丸子塞陆妤宝嘴里。”
薄时衍炙热硬实的胸膛忽然靠了过来,激起陆妤宝手臂上一层细小的绒毛,差点打个颤栗。
十澜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这是要给圆圆姑娘报仇呢。
他要把人扣在皇宫做皇后,不代表急于搭上自己。
陆妤宝无力承接,有一种靠着他渡气才活下来的错觉,本就绵软的身子,彻底支棱不起来了。
她们不敢离开小娘子一步,严防死守,一边命人去禀报德容夫人。”陆妤宝忽然被封了口,呆了一呆,紧接着就尝到甜头搂着他。
根据药瓶上的名字分辨,拿出一粒清心丸给她服下。
她做个嫔妃还不够,惦记上了后位?
这一幕,他一点也不陌生,他早就看过了。
陛下……轻薄了她。
然而,他有点撒不开手,小姑娘两只手臂紧紧抱了上来,圆挺的胸脯不断磨蹭他的腰腹。
这不是恃才自傲,而是实事求是,况且,她的出身也高过大多数人。
陆妤宝感觉很难受,乏力气喘便罢了,还很热……“你帮帮我……救救我呜呜……”
“你想要怎么帮?”
献身,亲力亲为?
薄时衍目光灼灼,步伐却不再往前靠近半步。
柳琼君没把她放在眼里,齐氏女又如何?
她一点头,迅速退了出去。
即便要请太医诊治,也该悄悄进行……
否则大张旗鼓的惊动了太多人,旁人不明就里,名声可就毁了。
不过,薄时衍并未下令给柳琼君下药,让她落水足矣。
“御医马上就到。
薄时衍推掉了手头的政务,原本要接见的大臣改日再谈。
谁知,竟会是被陛下带回来的贺圆圆!
她倒不是看上了薄时衍,倘若他还是摄政王,指不定哪一年就被皇族清算了,并不稳妥。
仗着男子的力量差异,薄时衍轻而易举将陆妤宝从自己身上‘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