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祖龙大典

第201/248章

”师雁行一怔,下意识答道,“他才是个秀才……”

  抬眼却见裴远山眼带笑意,竟然是少见的揶揄。

  胡辣汤配油果子可不就是关中一带的特色嘛。

  烤那种方的酥皮火烧,和面的时候可以适当加一点椒盐,揉得韧韧的,烤得金黄酥脆,一口下去直掉渣。

  老八卦了。你这一看就是没饿过。

  师雁行还特意回去拿了店里做肉夹馍的油纸包,一人一个抱着啃。

  但他年轻!

  师雁行找到王江,联合美食城众人又单独备了一份厚礼,然后和苏北海的那封密信一起交了上去。

  因通判直接对皇帝负责,在一定程度上行使监督职权,相较于知县的一手遮天,大禄朝州府乃至往上更像是双头乃至多头的相互牵制。

  九月十六,田顷离开五公县。

  搞不定杜泉的话,甚至可以不搞了。”

  柴擒虎是厨师最喜欢的那种食客,什么都爱吃,什么都不挑,尤其爱吃面。

  买来的驴肉丢到锅里去卤,师雁行先烤火烧。

  “谁知道呢?

  这是师雁行无能为力的。”

  裴远山忽然来了句。

  裴远山慢条斯理擦了擦手上的火烧壳酥皮渣子,小心地把它们拢到掌心一口吃了。

  但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哪怕啃火烧也比旁人啃的好看。

  但贬官所带来的内在和外在的双重否定,却又让裴远山时时品尝着失落和痛苦。我自己都快成个饺子了!

  如果这届会试他顺利得中,只要能挤进二甲之流,就算成功了!

  师雁行私底下也经常和宫夫人聊天,得知被贬之后,裴远山就特别喜欢写诗作词了。

  过年了,来碗饺子……

  就好像不管什么事儿,最终的结局都是一碗饺子!

  额外左边袖子里揣了一包肉干,右边袖子里塞了一荷包酸梅,饿了就吃肉干,渴了就含酸梅。

  真的是香。

  因为心中郁郁无处倾诉,只好全部浇筑在诗书中。”

  师雁行懂。

  单从这一点来说,确实比孙良才靠谱多了。

  坏消息就是那些大人们各立山头,各怀鬼胎,他们这些做买卖的打点起来难度加倍,务必要面面俱到。

  人家给什么,他们就得接什么。那是一点数都没有!”

  师雁行忽然提前感受到一种离愁别绪。

  “爱干不干,不干滚蛋。

  还真是不同的时空,相同的地域饮食文化。”

  师雁行当时就笑。咋动不动就要吃饺子?”

  你们北方人怎么回事儿?

  非但要接,还要接得漂亮,接得让人满意。

  家里来客人了,包顿肉蛋饺子。

  好消息的意思是,知州衙门并非铁板一块,师雁行完全可以分而破之,对症下药。

  意思就是如果你能在而立之年皇榜登科,就可算得上年轻有为。

  师雁行和王江在各自提前租好的宅子里早早就醒了,收拾妥当,等待传唤,只没想到消息来得这么快。

  龙肉师雁行自然没吃过,但驴肉确实好吃,是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好吃。

  苏北海是真的不错,拿了钱就办事儿。我给你们做点驴肉火烧吧!

  “反正师父他老人家不会害我!

  来到五公县后,宫夫人着实跟着吃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如今优雅闲适一位古典侍女,也跟着蹲凳子上抱着啃火烧。

  “师父,早晚有一天您也会离开这儿吧?

  “说来也怪,虽然我以前没吃过这个,但总觉得味道莫名熟悉,好像就合该是我们那地方的吃食。

  我们俩也没怎么样嘛!

  哎呀,真是没想到您竟然是这样的师父!

  他又干了一大碗胡辣汤,心满意足。”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二十三岁的二甲进士,哪怕不是最年轻,也绝对是最年轻的之一!

  裴远山的才华其实更多体现在文学创作方面,而且单纯就个性和为人处事的方式来看,或许他并不太适合做官。

  大块卤好的驴肉剁碎了,里面再加一点肉冻,趁着火烧没凉透就吃,肉冻化成一汪肉汁,喷香。

  哦,对了,人家现在也不怎么胖了,只能算丰满。

  “啊?”

  五公县真的太小了,连她这个做买卖的都时常觉得逼仄,更何况曾经见识过山高海阔的裴远山?!”

  师父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呗。

  驴肉可比牛肉好买多了,街上就有固定的驴肉铺子。

  去之前,他还交给师雁行一封密信,让他们直接去找沥州的通判周斌周大人。

  大约是觉得自己要走了,田顷愣是啃出一种有今天没明日的气概,没一会儿工夫,面前的竹篮子就空了。

  “唉,行吧行吧!

  有那眼皮子浅的合伙人难免肉痛,“这还没正经开张呢,就先扔出去这么多银子,我就是往水里砸,也能听个响啊!

  后来师雁行做胡辣汤,用胡椒调味,里面加了豆腐丝、黄花菜、粉条、牛肉等各色配料,熬出来东西像一锅大杂烩,配着刚炸出来的热乎乎金灿灿的油条,那小子欢喜坏了。

  都吃驴肉了,不来点驴肉火烧实在说不过去。

  苏北海收的那一成半干股肯定分了一部分给周斌,但不管分出去多少,那都算是苏北海自己的打点,师雁行等人该孝敬还得孝敬。

  “他嘴上不说,但我能看得出来。

  就是一口下去,任你有万千才华,可能当时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香。

  师雁行莫名脸热,一甩手走了。

  家里老人过寿了,长寿面之余来碗饺子。”

  都不用师雁行出声,王江先就拉了脸。

  要见官,选了一套烟紫色的暗纹提花袄裙,戴了那对白珠耳坠,略点一支翠玉簪子,别的就没了,既显得郑重又不招摇。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们老田家往上数八辈子都没出一个正经读书人,对于官场的路该怎么走?

  再加上他的老师裴远山和大师兄,陛下和满朝文武必然会联想起师门三人同朝为官的美谈,想忘掉这小胖子都难。

  田顷对裴远山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嗨,可惜小师弟没吃着这火烧!

  哪怕空口吃火烧壳子都香。

  这是个好消息,同样也是个坏消息。

  师雁行拍拍田顷远较一般人更厚实的肩膀,“你也快启程了,我给你下一锅饺子?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衙门里的人过来找他们。

  师雁行又给他递了个火烧,笑道:“您老在这待着,实在委屈了。

  有时候师雁行懒得讲究,随便弄一碗扯面,去店里专点儿炸货、卤肉什么的铺在上面,柴擒虎就能稀里呼噜吃三大碗。

  马车在知州衙门后门处停下,师雁行下了车,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王江。

  原来,看似没有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师雁行匆匆用过早饭,套上行头就出门。什么时候走?

  官商之别,犹如天谴,没有门路,你想送银子都送不出去。

  但无论如何,现阶段的师雁行等人还没有挑选靠山的资格。

  但是香又不同于寻常猪肉牛肉的香,更胜花果之香,更兼驴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合着一点淡黄色的晶莹肉冻,口感格外丰富。”

  田顷理直气壮抱住胖胖的自己,“我家几代人挣那么多钱,凭啥让我挨饿?

  被贬一事到底是好是坏,她也说不大清。

  而田顷才干、才学,甚至是容貌都无甚过人之处。

  一听说让他们去找周斌,师雁行突然就明白了:

  苏北海很可能和知州杜泉尿不到一个壶里!

  孩子过生日了,包顿肉蛋饺子。

  怕上厕所。”

  师雁行:“……”

  妈的,好有道理,我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九月二十,师雁行联合王江等人开办的美食城正式在沥州落户。”

  一旦入了官场,什么时候走,往哪儿走,都由不得自己。”

  别说花这点银子,若没有之前他和师雁行的面子在,你就是花十倍百倍的银子,苏大人也不会写这封信,人家通判大人更懒得搭理你!

  通判比知州低半品一级,但是同样由中央直接指派,甚至实际权力也不比知州小多少。

  师雁行恍然大悟。

  师雁行今后感慨万千,然后呢,万千感慨都化成了一句肺腑之言:

  “真是师父的好大儿!

  自古以来,文人们的创作高峰期往往出现在郁郁不得志时,比如说经典的被贬前后。”

  说起来,田顷好像是他们师门四人之中最依赖裴远山和宫夫人的,之前他老人家被贬,也是田顷第一个千里迢迢跑过来陪伴。

  苏北海的引荐信加厚礼疗效显著,专治路子不通的绝症。

  “你怎的不问有度?

  每当这个时候宫夫人就会微微叹息。”

  师雁行就道:“他可比你好打发多了。”

  谁知田顷一听就苦了脸,抱着脑袋痛苦道:

  “还吃饺子啊?

  那人就呐呐着不说话了。

  而且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沦为他们权力之争的工具人。

  师雁行一本正经谴责他,“有饺子吃还不知足!

  因怕事多烦杂,她都没敢正经用汤水,只以少量骨汤送下两颗煮鸡蛋,别的就不敢多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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