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所以为的不可能，他都要将它们变为现实。”
“希望如此，妈妈当然想看到你健康，但我还是那句话，别勉强…”
迟鹰笑了，眸底划过一丝苍凉，转身离开了。
但她没有。”
苏渺话音未落，秦思沅夺过了兄长的电话，咋咋呼呼道：“快点过来！
方若然保持着作为科学工作者的理性和理智，平淡地望着眼前的少年：“迟鹰，你已经成年了，我想你能够照顾好自己，也相信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但你弟弟现在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
迟鹰讥讽地打断了她：“承认你从没爱过我，就这么难？
苏青瑶都听到手机振动桌面的声音了，探头进屋，用八卦的眼神望着她。
剧本杀房间里，秦斯阳无语地看着自家妹妹：“她不想来，别逼她。她最在意的就是奖学金，威胁肯定有用，你得主动啊！
于心有愧，连一声辩解之词都说不出来，她的确从未爱过他。”
“不了，秦斯阳，我在温习功课呢。”
秦思沅诧异地望了兄长一眼：“我没有念叨了吗？”
“你怎么知道。
可能是心被伤透了，都麻木了吧。”
方若然淡笑了一下：“那就好，凡事量力而为，不要太勉强自己了，你不可能像正常的孩子那样…”
“我登顶过珠峰。哼，如果你乖乖听话，兴许我就让我哥让给你了。”
“还行，川菜偏辣，正合了我的口味。”
方若然看着他，当然，他拼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不甘心吗。”
此言一出，迟鹰袖下的手忽然攥紧。”
他一字一顿，坚定决绝，“我的心脏，没有任何问题。
苏渺拒绝了他，公交收班时间是十点半，她正好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直接能到家门口。”
秦思沅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仔细一回想，好像的确…没有以前昏天黑地想他的那段时间、那么煎熬难受了。
秦斯阳在楼下接到了她。
但凡方若然这次叫他过来，只是为了看看他，哪怕就单纯问问学习情况，迟鹰都会把这番山遥路远的心意…回赠给母亲。”
少年眼底的光，越发寂灭了下去。”
秦斯阳摇头：“今天是第一次，你连他回京城了都不知道。”
秦斯阳知道这是苏渺心里最大的执念，他不想利用这个。”
“你的分寸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很讽刺地喊了声，“我回来，你不问问我在C城生活怎么样？
“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
半个小时后，苏渺来到了观音桥一间公寓大楼的剧本杀工作室。
“你希望我能成为他的臂膀，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臂膀，我想自己一飞冲天。”
苏渺微微一惊，回头望向秦斯阳。
这时候，秦斯阳手机振动了一下，苏渺给他回了信息：“发个定位给我。”
剧本杀房间里，一张长桌坐满了人，都是班级里的同学，秦思沅招呼着大家落了座，刻意将苏渺安排在了秦斯阳身边。”
秦斯阳回头睨了她一眼：“你这么主动，也没见把人家追到手。
秦斯阳完全属于温柔型暖男那一类，和他在一起，任何事都不需要多操心，他都可以很体贴考虑到。”
秦思沅咋咋唬唬道：“看吧看吧！”
方若然顿了顿，问道：“你在那边…吃得惯吗？
不管这个大儿子取得多大的成绩和进步，都无法磨灭方若然当年生出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怪胎之后面临的压力和痛苦。”
“哼，她跟迟鹰窗户纸都要捅破了，你还在这里稳坐泰山呢！
在最依赖父母的年纪里，迟鹰从来未从拥有过任何值得信赖的亲密关系。
也就这种时候，方女士才想得起来还有他这么个儿子。
以前她从来没玩过剧本杀一类的游戏，很不熟练，秦斯阳耐心地给她讲解剧情，甚至和她一起组队通关。”
“啊啊啊，我帮了你，你还拆我的台！”
“有什么不可以？”
“……”
“哼，反正我没放弃，我才不会把他拱手让人。
大概也是因为自幼照顾妹妹的缘故，让他很有兄长的责任和担当。”
此言一出，方若然沉默了。”
段桥递来一个塑料篮子，让所有人都把手机装进去，苏渺犹豫了一会儿，也把手机放了进去。
对于迟鹰，放任自流，一如小时候对病重的他那样的漠不关心。”
“来观音桥，我们在玩剧本杀，缺人，过来一起玩。”
“……”
苏渺不想用这种方式拿到奖学金，仍旧拒绝：“没关系，我不来，绩点我自己挣。
她是极端完美主义者，她从小对自己要求极严苛，每一次运算都要保证绝对的精确，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学做蛋糕失败了，她甚至十多年都没再吃过甜食。
而命运往往捉弄人，她曾给予厚望的第一个孩子，是个虚弱的怪物。”
苏渺点了点头：“谢谢。”
“那就好。”
他的心微微一跳，立刻给她发了定位：“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哎哎，大家把手机都收了，专心玩游戏，不准看手机啊。我听段桥说，那俩人之间非常不对劲，你还在这里跟个菩萨似的。”
“放假这段时间，没听你天天逼叨他了，我还以为你放弃了。”
“真的不来了。你以为当个默默守护的深情男配，有一天她就会看到你，别做梦了，要用手段！
……
晚上，苏渺接到了秦斯阳的语音通话，她盯着手机看了半晌，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接。帮我们凑人数！
“妈。”
女孩止住了骂人的粗口，不耐烦地说，“苏渺，你要是不来的话，你等着，下学期我要你好看！”
六岁之前，他都是在病床和轮椅上度过的，看着窗户外那狭窄而窒息的小小天空，不甘心认了这该死的命。”秦思沅推搡了他一下，“讨厌死了。”迟鹰沙哑的嗓音打断了她，“你知道在那种极端缺氧的环境之下，感受心脏脆弱的跳动，是一件多么震撼的事情。”
“你心脏怎么样？”
“那也不能用奖学金去威逼利诱，我也不会让。
但苏渺愿意多顾着他一些。我说什么来着！”
“哼，不管你出不出手，反正我是要出手的。而他，绝不会被任何人拖累。
没有人拥抱他，没有人抚摸他，没有人对他说过一句真切的关心…
全世界的孩子都应该得到的偏爱，迟鹰却一无所有。每走一步…都是慎之又慎。”秦思沅不爽道，“我告诉你，每个班奖学金就两个名额，你要是绩点超不过我哥，你是拿不到的！
方若然还是不甘心：“迟鹰，你可以怪我和你爸，但帮扶你弟弟，是你唯一的前途…”
迟鹰回头，唇角溢出冷笑——
“老子不信。
坐上公交之后，她摸出手机，意外地看到手机里有三个来电，都是来自于迟鹰。
这样的人，绝对无法允许自己生出的孩子有一丝半点的瑕疵。你不急、我还急咧！”秦思沅端起奶茶杯，努努嘴，“迟鹰是我的！
“你弟弟今年初升高，成绩很理想，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他的托福了，麻省理工的计算机专业全球数一数二，我希望你这个寒假回来能多辅导一下他的英文。
电梯里，他对她道：“我妹妹大概率会撮合我们，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理她。
秦斯阳穿着白色的绒线卫衣，眼神清澈干净，视线很克制地侧向旁边，“不用太有心理压力，就当放松，随便玩玩。
游戏结束以后，众人三三两两、意犹未尽地散了，打车的打车，坐轻轨的坐轻轨…秦家有专门的司机来接兄妹俩回去，秦斯阳让苏渺也上车，顺道送她回去。
方若然只要一想到、在产房里见到的可怕畸形，她就宛如置身最恐惧梦魇地狱。
与他不同，迟鹰则需要被人照顾，也需要安全感。
“哥，你醒醒吧，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毕竟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你大伯那边的姐姐实在优秀，如果你弟弟能上麻理，赢面就大了。
至少，生日那晚之后，她就没再为他哭过了。
“迟鹰，你要和你亲弟弟争吗？”
秦斯阳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一天不好好学习，心思尽用在这些事情上。”
秦斯阳嘴角提了提，眼底却毫无笑意：“这才哪儿到哪儿，别说还没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天长地久也成不了。”
说完，她不等苏渺回应，狠狠挂了电话。”
秦思沅微微张着嘴，看着兄长。你多帮帮他，你是兄长，将来也能成为他的得力臂膀。
苏渺无奈，只能接听了语音通话：“秦斯阳，有事吗？
攀上无人企及的最高峰，看最辽阔的风景。”
“我了解迟鹰，他压抑了这么多年，挣扎了这么多年，心里像烧了一把火。”秦斯阳及时打断，“皮又痒了？”
“你这个瓜婆娘…”
“秦思沅！
“苏渺不是不好，但和迟鹰差距太大了。
手里的塑料口袋里，装着苏渺给他的一挂腊火腿。”
“你还想不想要奖学金了！”
迟鹰听到这话，笑了起来，狭长的黑眸越发泛了冷意。”
“我不需要你帮我助攻，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