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龙人统领·沙鲁斯

第5/89章

  下一瞬,上前一步,扣着她的肩膀,将她用力抱进怀中。

  她撩起他的裤腿看了眼,脚腕到小腿那一段已经肿得老高,一大片淤青,甚至上面的伤口都被雨水泡得发白了。

  知道把花放后备箱,他自己却要站在外面淋雨。

  虞粒动作一顿,意识到他是在说淋雨这件事儿。”言下之意着急到连司机都来不及叫。

  玫瑰,百合,向日葵,满天星,洋桔梗,各种各样的花,琳琅满目。

  车内开了暖气,可虞粒的裙子实在薄。她打开车门,迅速将手杖捡起来。

  “没意思。

  “你有意思吗?

  她这小野猫的样子,倒是久违了。”虞粒甩开他的手,气急败坏地大喊:“程宗遖,我们已经结束了!

  虞粒忘了挣扎,注意力全在他的左腿上。就算用右腿也不可能让他再开车。虞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程宗遖,他明明是个傲到骨子里的人,可现在却脱掉了傲骨,甘愿做个匍匐在她脚边的奴仆,虔诚却又几近卑微。

  程宗遖淋了太久的雨,他的脸上毫无血色,眼下一片青黑,布着红血丝。

  手杖落地,这点微不足道的声响被雨水淹没。知道自己有伤还去淋雨?

  微阖了阖眼,呼吸发沉,声音很低地叫她:“小鱼。

  她的嘴唇在不自觉地发抖。

  “腿有伤你还开车?

  她从没见过这么狼狈又不修边幅的程宗遖。想念得紧。”

  她很生气。那一霎那,她看见五颜六色的鲜花挤满了整个后备箱。哪里会好受,明明更难受了。”

  他手还没松,还在滴水,可手心却是一片温热。

  心口像是被什么凿了一下。

  就连指尖都是烫的,虞粒故作嫌弃往旁边一躲,紧接着听见他喃喃低语:“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点的话。”

  即便这么凶着,她还是将他给她拿的干毛巾全都扔到了程宗遖的身上,动作很粗鲁地替他擦身上的水。”

  同时他也在赌,赌她会不会回来。”程宗遖握紧她的手,漆黑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字一顿:“你不要接受别人的花。她抬起眼,睫毛轻颤,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程宗遖,脑子里还是好乱。少自作多情!你真的有病吧你!滂沱大雨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些砸在车上的闷闷声响,两人身上都在滴水。她已经快哭了,很心疼很心疼。就跟灵魂出窍了似的。”

  “下飞机就来了。

  她没有回应他这句话,而是问他:“你自己开车来的?小鱼,回到我身边吧,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失神之间,他就拉着她来到了后备箱,他打开车子的后备箱。

  “程宗遖,你在发烧!

  像极了曾经,他应酬喝酒胃痛,她也会这样一边凶巴巴地教训,一边给他煮蜂蜜水。同时被雨水冲刷掉的,还有他的骄傲。

  她心口一紧,又开始骂他:“你找死是吗?你要死死远点儿,别死在我学校里!”

  顺着她那点儿力道还真倒上椅背上靠着,任由她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招呼。

  程宗遖抱着她,贴在她耳畔。

  他情不自禁抬起手去摸她的脸。”

  她一边说,一边将他湿透的裤腿给卷了起来。”

  虞粒怔怔地看着他,鼻子越来越酸。

  她真不知道过了几个月了,突然跟她来这么一出干什么?明明雨声这么大,可她却清晰地听见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找了代驾,她想起他的手杖还在外面,就在车边。”

第70章 许愿

  程宗遖紧紧地抱住虞粒,他整个人都倚靠在她身上,虞粒这小小的身板儿哪里支撑得住他的重量,再加上又太过猝不及防,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往后倒退了两步,背猛地撞到了车门上。

  他宛如依附她而生,“你不在的每一天都没意思。

  可就在下一刻,程宗遖拉开了后座车门,搂着她的腰上了车。虞粒浑身也湿透了,她在瑟瑟发着抖。有病吗?

  程宗遖连忙从储物格里将新毛巾都拿了出来,拆开来擦她的头发,擦她身上的水。手背上的皮肤似乎被雨水泡得更白。”

  “……”

  虞粒已经气得天灵盖儿冒烟了,一边不停骂他有病,一边拿起手机在网上找代驾。

  他的左腿明显不敢受力,走起路来很艰难。!”

  “开车用右腿。

  虞粒气得牙痒痒,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笑得出来?

  雨下得越来越大,打在身上竟然有些疼,脸上像蒙了一层湿漉漉的大网,睁眼都困难,呼吸都不畅通。

  伞也落地,一阵风刮过,伞被吹出去了一段距离。

  明明是凝重的氛围,程宗遖倒是乐出了声,像是心情很好似的,顺着她的话说:“成,你不担心我,我自作多情。”

  虞粒一把甩开他的手,往后一推:“谁担心你啊!

  心里也懊悔,早知道就去报个驾校学车了。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吗?就跟室友说的,像英国绅士。程宗遖从副驾驶将他的西装外套拿过来披在了她身上,虞粒揭下来往他身上一盖,“留着你自己用吧。

  程宗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光渐渐变得幽深。以往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尽数松软的塌在额前,不停地滴着水,顺着面部轮廓往下淌,浸进本就湿透的黑色衬衣,紧贴着皮肤。

  “你喜欢花,我可以送你所有的花。

  他擦着她的头发,忽而额头抵上她的,紧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拥住。”

  他弯着腰,脸埋进她的肩窝,鼻息间是熟悉的香水味,是他送她的那瓶,霎那间勾住了他的心魂,就连灵魂也有了归属感。”

  他似乎还有好多话要说,他也很想吻她,就在要低头吻过去时,虞粒被他额头滚烫的温度给吓了一大跳,惊醒过来,她用手仔细探了探,温度高得都灼人。他的两边耳垂上都戴着钻石耳钉,另一枚是她留下的。司机呢?

  他憔悴了许多,也瘦了许多,线条更加凌厉,下颌棱角也越发分明,下巴上满是青茬儿。

  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他的温度,虞粒瞬间红了眼眶,

  紧接着,他松开,只不过转而去抓她另一只手,拄着手杖,将她往车前带。可奇怪,即便拄着手杖,他也不见一丝窘迫和难堪,反而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她几乎全身都僵硬了,呆呆地站着,任由他抱着。”

  程宗遖握住她的手,表面还是那副淡淡然的模样,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低声安抚:“我没事,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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