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环揭开手帕,目眦欲裂。”
“尤大人说得有道理。京都这种扔出一砖头能砸到几百个贵族子弟的地方,京兆尹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说着好听,三品京官,实际上见谁都点头哈腰——
他要是不把这个告御状的丫鬟给处理好,他的乌纱帽也就不稳了!
67 ☪ 第 67 章 ◇
◎“这是姐妹情谊。
“你是何人, 可知你在做什么?
“郡王要学习办案,可以多请教同僚。
他坐上等在狱外的马车,让马车夫兜了个圈子,甩掉尤一桂派来的几个小尾巴,然后,停在了朱府一扇角门外。在树身下, 立着一面巨大的红鼓。
尤一桂一哽,不再自称“本官”。
这就是京兆尹一听有人有告御状,连午食都没吃完就急急忙忙赶来的原因。
他先前派出去的一名衙役匆匆回来了,在他耳边说:
“打听出来了,这是白家商户女的陪嫁丫鬟。街道上的店铺都已陆续开门,小摊小贩也开始吆喝。
官道正中,是一棵百年老树, 树冠遮天蔽日, 仿佛直冲云霄。
不过一盏茶时间,带着杀威棒的衙役便将银环围了个水泄不通。只是大理寺狱都是些穷凶恶极的罪犯,并不适合郡王自行学习。
雪白的素帕里包裹的是白秀秀血迹斑斑的耳坠。”
一听礼部尚书三个字,京兆尹瞪大眼睛看着回来报信的衙役。
在她击鼓期间围聚起来的百姓闻言, 响起一片抽气声音。你和小姐是什么关系?
人山人海,汇聚在京都最大的官道上。
等人完全走后,尤一桂才冷下脸,质问刚刚呆在牢门外的狱卒。
银环毫不所动,无论京兆尹是威逼还是利诱,依然要告御状。
“民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要告御状。为什么要让我出来?
“郡王客气。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救你想救的人。”
“没说什么……”狱卒茫然地回答,“教书先生对他和白秀秀的奸情供认不讳,但是不承认自己杀了人。
一个三品一个二品,别看品阶差得不多,地位却差多了。”
见谢兰胥退让,尤一桂也缓了语气。
两个狱卒连连点头应是。你有什么冤情, 就去户籍所在衙门禀报。”
“尤大人多虑了。”京兆尹说。白秀秀就更没说什么了,她现在这样子,什么都说不了。”
从茶摊上借一根长板凳,刑场就立好了。
京兆尹在一旁不耐烦地看着,等着银环求饶,可他等了又等,板子都进行到第三十下了,银环还是一声不吭。冬至佳节,给大人添麻烦了。”谢兰胥笑道,“本王初来乍到,对办案之事还不甚了解,所以才想着多核实几桩案子,增加一些经验。
一切都已就位,好戏,该上场了。”她一字一顿说。
脸色铁青的京兆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嘴唇油光水滑, 一看就知道刚从饭桌离开。
许多人家门前都残留着昨日烧过的炭火,饼铺的羊肉胡饼今日还是卖得最快。
不能解决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嘛。
“你是谁?只要告御状的人死了,那就没人告御状了。
银环走到红鼓面前,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鼓槌。!”
尤一桂看了眼瘫在地上的白秀秀,信了狱卒所说的话。
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人要告御状,那不就是说自己施政不力?”
谢兰胥转身离去,并不留恋。”银环一上马车,问题便连珠炮似的射发。官员,事关重大,大理寺中只有本官才有权提审案犯,再说——此案已经了结,你再来提审犯人,是何用意?
京兆尹一个眼神,两个行刑的衙役心领神会,剩下的二十板子用上全力。告御状, 可是要受五十杀威棒的——你就不怕丢了性命吗?这商户女因为伙同情夫杀害礼部尚书的嫡子,现在关在大理寺狱,不日就要处刑。”
银环跪地叩拜,姿势恭恭敬敬,但她抬起头来直视京兆尹的眼神,充满倔强, 毫不退缩。
“你可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王对官,自然是王胜。”◎
冬至翌日, 京都仍洋溢着节庆的喜气。”尤一桂再次威慑道。
另一边,谢兰胥走出大理寺狱,他回头看了眼夜色中的牢狱,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然而,事与愿违,五十杀威棒下去,孝服变血衣,银环竟然还有一口气在。
他竭力劝阻自然是有原因的。”
谢兰胥微笑着,递出一方包裹着什么东西的手帕。记住,除了我,谁都不许提审他们!
桃子彬彬有礼地将银环请上马车。
“在行刑之前,严加看管这两人。京兆尹在心中默默祈祷。你以为御状谁都告得?
燕律承继于崔律, 两朝律法都严格规定了上诉要层层递进,越级上诉不仅要严惩告状的人,他们中间这些理应解决民怨的官员,同样会遭到牵连。
京兆尹怒道:“那就按规矩,先上五十杀威棒!
“做出决定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银环从巷道里走出, 她一身白孝, 引起众多诧异的瞩目。难道觉得我大理寺办案不公吗?
“咚, 咚,咚——”
午时三刻, 自燕朝创立以来从未响起过的登闻鼓, 传遍大街小巷。
一个神色焦急的人早已等在那里。
“简直是胡闹!
银环咬着一块布手帕,两板子下去就汗水长流,眼睛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