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后的话

第9/74章

”姜冉面无表情,”现在是闲着没事干时刻,闲着没事干时咱们就喜欢窝里斗,你问问老烟当年玩儿平花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当面叫过‘狗蹦子‘?

  在姜冉脚边摔了个狗啃粑粑,原本以为他该恼羞成怒,没想到被姜冉拉起来后,他好像一点不生气,反而像条癞皮狗似的黏上去——

  宋迭觉得这个比喻再形象不过了。

  ……

  北皎当哑巴硬生生当了快两个小时。”

  等姜冉好奇地回头,只看见北皎目无情绪,平静地反问:“什么怎么了?”

  声音落下,脚一蹬,她直接从缆车上站起来滑走了。”

  手随便指了指站在她和宋迭身后杵着的人。

  这些天北皎别的没练明白,单脚上下缆车可是遛得飞起。

  “我没给宋迭穿过鞋,也没手拉手带着他推过坡……真要说徒弟,那也只有你一个啊。”

  ”励志要成为我徒儿的人上午已经让人录了发给我看了,”姜冉一脸平静,“你不是也看了吗,不然怎么能心急火燎地出现在这里?

  做此决定后,他自然地转头问身边的姜冉,准备几点回去。苍天有眼,单崇这会儿还在医院修养,我好歹是个大活人在你跟前。”

  “我跟你说个事。

  满脑子不好问出口的疑惑。

  仿佛生怕跟他们隔了三米远的下一趟缆车上的宋迭听见似的,他凑到她耳朵边,“听见没?”

  ”你这种发言很影响单板滑雪的团结气氛。

  在认识这个狗崽子之前,从来没有人没事闲着扯她的头发——

  现在她几乎习惯了这种代替她的名字叫她的方式。

  “怎么突然说这个?”

  缆车就这么宽。”

  要不是上一秒敏锐的察觉带来的心悸还在,宋迭就以为自己刚才产生了错觉。”北皎指着宋迭,“这个励志要成为你徒儿的人。

  他能一秒给她嘴巴缝上。

  然而当北皎真的有想法时,反而掩饰得很好——

  身边姜冉掏出手机看时间和宋迭讨论他怎么回去,全程,甚至都没感觉到站在另外一旁的少年情绪不对。”

  “……”

  她三俩句给雪圈那些整天车轱辘似的掐来掐去、盲目站队的破事掰扯得清清楚楚。

  ……

  三人最后一趟一块儿过缆车闸机门。

  北皎抿抿唇,心想少阴阳怪气的,说得再好听你也是一副我再多看公园道具一眼就把我腿打断的架势。”

  “我不偏心他能怎么着?

  视线顺着她的指尖,越过她的肩头,宋迭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一双黑洞洞的黑眸,吓了一跳,茫然地问:“怎么了?

  她抬手,抬杆,雪板“啪”地落在地上。”

  姜冉才不删,甚至在北皎痛苦的注视中把视频发到了他的微信:“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反省下。

  他发现自己顺利地被她带偏了话题。

  具体表现为他被姜冉拽着的那只手在站起来后也没放开她,反而是反手一握,顺着她的胳膊一路往上爬,然后手多动症似的,扒拉她背带裤的口袋拉链。

  到了缆车面前,这次北皎终于放弃了自己坐缆车这件事,今日头一回主动蹭到前面,随便一挤就给宋迭挤后面去了。

  越想越气,他就不理她了。

  然而世界上有句老话叫“搬起石头总得砸着自己的脚”,介于北皎以前就总是这个恶劣态度当饭吃……

  所以他自顾自气了一路,姜冉却压根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指责她。”

  “……”

  他想得还挺多。

  这会儿坐在她旁边,腿挨着腿,护脸掩护下他不动声色地嗅嗅鼻子,鼻息之间若有若无都是她身上的气味……

  鬼使神差地,他心情又变好了一点。”姜冉偏头,满脸讽刺地看着他。

  “姜冉。

  北皎被科普完了,又有点茫然地想,说了那么多,那她到底要不要收宋迭当徒弟来着?”

  “……”

  姜冉正陷入无语,这时候,又感觉头发被拉扯了下。

  姜冉眨眨眼,被他带的都有点紧张,“怎么了?

  ……

  宋迭在后面那趟缆车,远远就看见北皎呆坐在缆车上,眼瞅着要坐过站。

  “你就偏心眼。

  “是阿黄的板,你磕坏了就说是你磕的,他又不敢找你。

  没把握好距离分寸,在缆车摇晃时,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隔着发丝,他的护脸布料蹭过了她耳垂,呼出的气息温热一片。

  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心脏上爬,也没咬他,但就是爬来爬去,很有存在感地惹得人相当烦躁……

  怎么了,你走你的,带上她做什么?

  要说之前那些个争风吃醋还有些作怪、好玩的成分,那他现下就是有些自己都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录的好,”他面无表情地说,“下次别录了,删掉。

  “关键时刻一致对外,荣辱与共……但现在不是关键时刻。

  一开一关拉扯着玩。

  而从刚才在山下缆车站北皎阴郁地怼开他、挤上姜冉的缆车到现在……

  拢共应该没超过五分钟。

  时间指向下午三点,宋迭滑了一天有些累了,就准备再来最后一趟就回家。

  脚下的滑雪板发出“啪”的轻微碰撞声,融创大冰箱的背景音乐声中,他声音近在咫尺。

  直到融创看缆车的喊了他一声“北哥,干嘛呢”,他才发现发呆时间太长缆车走太远这会儿他脚都快悬空了,着急忙慌地从缆车上面跳下去——

  板都悬空了,他没站稳,人直接呲溜出去,打从学上下缆车第一次摔在了缆车站跟前。

  他就单纯一问,没想到这也能捅了马蜂窝——

  原本北皎听见宋迭这个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很碍事的要走,还挺高兴,没想到他那么有心机,自己走就算了,还想哄姜冉跟他一块儿走。”

  “当你和玩儿双板的撞了发生纠纷又不知道到底是谁主责的时候。

  “你要是不觉得我是徒弟,就也不能觉得宋迭是。

  接下来上课,不是“嗯”就是“哦”,多一个字都不带说的。

  工作人员同事认识他,叫他名字,他才着急忙慌往下跳。”

  少年被拍了手背,很配合地放开了她的头发,但声音却很坚定。再问问他玩儿平花和公园的时候有没有叫过刻滑的‘伏地魔‘?

  姜冉唇角抽了抽,“你要再天天念着公园,他是不是我徒弟都没你活路,我养个叛徒干什么?

  挨着姜冉挤上同一辆缆车,缆车往前经过抬杆线时,他随意抬手放下护栏。再随便找个下面跳公园道具的问问他们有没有被人叫‘积水潭医院(*骨科门诊一骑绝尘著名医院)赞助滑手‘?

  这不经意的小动作给姜冉整麻了,指节一弯,她僵着脸,不动声色地缩回手。

  此时缆车都快到山顶了,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就是心虚才专门带跑偏话题,手一抬刚想再次拽住她问个清楚……

  此时,听见她略微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干嘛呢?

  “挤别人宋迭做什么?”

  如果手里有针线。”姜冉看他气哼哼的就觉得有趣,一边收起手机,用眼角瞥他,“还能偏心你这个一门心思想给单崇当徒弟的人?

  当时他没说话,越发沉默起来,只是盯着姜冉,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眸色微微发沉,仿佛犯人在等大法官一锤定音死刑还是无罪,如果她真的点头要跟这一块儿走……

  这想法光在脑子里闪过,就足够让他眸色更暗三分。

  “还早呢,”姜冉慢悠悠收起手机,“我再陪他滑一会儿。”

  “你怎么不录他的?不嫌我在缆车上晃腿磕着你的板了?”

  “……那什么时候是需要一致对外的关键时刻?”她说,“现在又稀罕了?”

  他声音很严肃。

  而前者却毫无知觉,只顾着梗着脖子,炯炯有神地望着她:“你本来就偏心眼他,收了他当徒弟,还不得更向着他……到时候就没我活路了。

  她强忍下抬手揉揉耳朵的冲动。”

  “什么?

  “没事。刚才是谁第一个跳起来说不是我徒弟?

  北皎闻言,当下蹙眉,这会儿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显得你跟她更亲近怎么的?”

  此时,缆车晃了晃。

  北皎没说话,就是转过头来——

  护脸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但是不妨碍宋迭隔着空气嗅到他由内而外散发的阳光灿烂。

  留下北皎一个人,愣住。

  顺着他的力道,她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他宽阔的肩膀时,顺势拍掉了他的狗爪子。”宋迭蹙眉走过去。

  缆车就这么点点大,推也不能推太远,他的脸也不肯拿开……隔着护脸和手套也没觉得这样亲密,就着贴住她的手的姿势转头——

  就像是在她掌心蹭蹭似的。”

  她一边说着,抬起手,推开他的脸。”

  她说得还挺委屈。”她跟着严肃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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