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幽都之主或许年纪小,但他当年在幽都也算是凶名在外,在没有彻底摸清他的实力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大计。不是说好后天才抽背吗!我真的已经给她起码讲过五遍了!
不能睡!
这一次也是机缘巧合,他听灵雀一族说,复生的幽都之主身边已集结了一批灵妖,其中不乏上次魔族派人夺取而未成功的食铁兽。
如此,芃芃也就不着急去参加什么正邪对决作战会议了。这道题才讲过,不许说不知道!
月无咎:“……不过,你将你师门的这些阴谋诡计都告诉你师弟师妹,少年人心性单纯,要是一时大意没瞒住,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识海中的夜祁也竖起了耳朵。
反正她是不能!”
黑雕顿时打起了精神。”
真正的勇士,就是要敢于直面一个字也看不懂的课本!”
一贯悠闲的秋秋难得飞得如此着急,圆溜溜的鸟肚子起起伏伏,大口喘气道:
“是长老……”
芃芃愤怒:“华容长老现在就要来抽我背经书?”
“虽然会有危险,但想要他们彻底明白明熹道君与伏辰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和善,唯有这一个办法。
他们这些年来,自诩宗门中的精英弟子,在险象环生的秘境中七进七出,在叩问道心的幻境中淬炼意志。”
“?
“护法大人!
哼,这群臭老头,也终于算是做了一件有用的事情。
“将□□冰封深渊上百年,确实不像是寻常的夺舍之术,倒像是在等待这百年的彻骨严寒,令这躯壳生出什么变化……”
姬殊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思路。你们已经很努力了!”
那属下低头哈腰道:“护法大人说得对!”
护法收回视线,望着仙坊入口暗想:
这可不能怪他们见利忘义。
“没你的事,作业都没写完的人不能参加正邪对决作战会议,除非你今晚能背完华容长老要求的那一卷经文。”
芃芃:“确实不知道……不过我写个‘解’字能有两分吗?
不行。
为养徒弟而奔走一天的月无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平邪峰,看到出现在这里的外人有些讶异。
“来吧!
智商不怎么高的灵雀一族毫不犹豫地跳进了他的陷阱里。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迎面而来的小孩儿竟然是个五岁左右的小姑娘。
每当她开始晕字的时候,脑中就会浮现出姬殊那句“正邪对决作战会议”,顿时又清醒几分。
穿着黑衣黑袍的一行人立在不引人注意的暗处,静静等待着目标的到来。
最后吃过晚饭,月无咎、姬殊和九炁三人决定开个小会,头脑风暴一下最近的魔族和太清都这两桩事。
始作俑者芃芃还在一本正经地摇头,满眼无辜辩解:
“你肯定没说过,你要是说过了,我怎么会不记得?”
姬殊无情地关上大门。
教到最后,这十几个太清都弟子着实有些怀疑人生。这够简单的了吧!”
所有人:“……”
彻底崩溃的谷生扭头趴在师妹怀里,哇的一声哭了。
芃芃闻言也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与九炁截然相反的,是另一头油盐不进的芃芃。”九炁不解。是我乌鸦嘴了!”
此事他前五世都没能弄明白。
秋秋虽然菜鸡,却是幽都灵雀一族,这一族战斗力低得可以忽略不计,唯独在传讯上颇为擅长,相隔千里也能准确传讯,并且不会被任何人拦截窃听。
绝望是今晚的太清都弟子。
就算后来听说幽都之主引魂复生了,但整个幽都早就是一盘散沙,想要再回到昔日辉煌,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他们可等不起。
靠着这股劲,芃芃还真的比白天时专注不了不少,过了半个时辰让食铁兽帮忙抽背,竟然也能磕磕巴巴地背下来大半。
“而且我还有一个疑惑。
芃芃一听这个就不困了,连忙表示她也要加入。”
阴阳家的典籍浩如烟海,每一任东皇太一基本都要到五十岁时才能看完那些典籍,他今年十岁,虽天赋远超历任东皇太一,如今却也只看完了十之五六。
“——修真达性,循序而渐,渐门中的安处、坐忘、存想分别作何解?《洞玄灵宝自然九天生神玉章经注》中的三宝是哪三宝!仙坊入口来了个骑雪豹的小孩,旁边还有一只小山雀,肯定就是他了!
骑在雪豹背上的小孩儿转了一圈,果然朝着他们走来。
谁能抗拒“正邪对决作战会议”这种一听就很酷炫的东西呢?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但这一切荣光,都在今日,全都败给了一个唱着吉祥三宝的小姑娘。”
“不是华容长老!
芃芃唰的一下站起来,立刻就要冲进去背给姬殊他们听。
九炁说完再抬头时,对上月无咎和姬殊二人仿佛在看怪物的眼神。你们都要给我作证!
于是身为黑雕灵妖的他便诓骗灵雀一族,说他在修真界有些人脉,想要与幽都之主汇合,助他们一臂之力。”
谷生眼神空洞道:
“不,我觉得我们的修炼还是太粗浅、太片面了,我们得早点回去,再多下点功夫才行……”
芃芃不赞同地拍拍他们,鼓励道:
“谁说的!自信一点!?
让灵妖帮忙掌灯的芃芃开始发愤图强。就算是幽都之主,引魂复生之后不过是五岁的小孩子,又一直待在修真界养精蓄锐,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已经叛变幽都加入魔族了?
若是能够拿到食铁兽妖丹,他们何愁在魔族没有一席之地?
这个一听也很有排面,总觉得会出现一群神秘长老恭迎幽都之主归来,还会送上数不尽的巨额灵石,帮助她在修真界站稳脚跟,做大做强!平日都只有自己打鸡血的芃芃,今日难得遇到与她如此志同道合的卷王们,心中也是热血沸腾,于是她带着英勇就义的表情艰难地翻开了那本晦涩典籍。”
“再问!
饶是月无咎已经对芃芃一本正经忽悠人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但看到受害者队伍日渐庞大,他还是觉得颇为头疼。
青筠一脸“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原谅她”地无奈拍了拍他的后背。”
黑衣护法不悦道:
“说什么晦气话,怎么可能?
月上柳梢,仙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一旁默默听着的九炁也若有所思。”
谷生神情恍惚,哆哆嗦嗦地指着书上那行字道:
“这句话,我刚刚才给她解释过吧?
当初幽都覆灭,他们这些不想躲躲藏藏的大妖们如果不依附魔族,只有被修士炼丹的份。?
“……是我失忆了,还是遇见鬼打墙了?她可是肩负重任的天选之子,她龙王还要重振幽都,君临修真界,区区几本破书怎能难倒她!”
姬殊眉头拧起:
“明熹道君对我起杀心,是因为他寿元将近想要夺舍,但我后来才知道,夺舍之术并不需要冰封躯壳,更何况冰封我上百年,我破冰而出时,他早已坐化,那他折腾这一圈又是为何?我只是问她‘若非积劫绿,无由得授闻’这话什么意思而已,有这么难吗?
“……护法大人,这么久了,那位引魂复生的幽都之主还没来,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不得不说,姬殊完全拿捏住了芃芃的中二心。是幽都的长老!就真的这么难吗?
不只是谷生,其他的太清都弟子们也遭到了芃芃一对一针对性爆破。”
九炁摇头:
“记载夺舍这种邪术的典籍在藏书阁七层第十八列,提及过冰封肉身之术的典籍只有藏书阁二层五列第六排中的一本《五行奇谈》,但里面并未详细描述。
日头西斜。
月无咎:“就是觉得……”
姬殊:“这人,活得还挺长的。
夜祁猜测,幽都那边大约是听说了他们在名器大会上解救灵妖的壮举,知晓他们如今多少有了些财力和势力,谨慎的他们这才主动联络。”
秋秋站在芃芃肩头,贴在她耳边小声道:
“长老给我传讯,让我们今夜子时去玉虚仙坊相见,说是如今时机成熟,有要事相商。”
姬殊:……他们确实很努力了,最该努力的人是你自己。
谷生自信心大受挫,抱着身旁的青筠眼圈都泛红了。
姬殊将今日发生之事都转述了一遍。
此事只能循循善诱,让他们眼见为实,急不得。”
“此书作者活了八百四十九岁,著书七十九本,我需调阅这些书一一看过之后才能给诸位一个答复。我又不傻。
因为按照立场——
搞不好,现在的她也是他们口中的反派呢。?”
“……”
绝望。
而后面几世,他的厌世情绪愈发严重,满脑子都是杀就完事,更没再去细究这些缘由。
到最后,神情恍惚的太清都弟子们连晚饭都不想留在九重山月宗吃了,他们面色灰败地摆摆手:
“不吃了……我们想早些回去……”
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家孩子造的孽,月无咎开口挽留:
“早些回去也无事可做,还是留下来吃顿饭吧。她得赶紧把这个破经书背完去参加会议,正邪大战没有她是无法进行下去的!”
这些师弟师妹们好歹也是从小在太清都长大的,即便姬殊再怎么费尽唇舌,他们始终会对师尊师兄抱有一丝幻想。”
芃芃沉思半响,试探道:“……我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要事相商。
刚跨出两步,下一秒却听不远处传来了秋秋的声音:
“少主等等我——”
“怎么了?
月无咎问:“你是否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