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萤一顿，微微扬了扬眉。”
陆遇安不动声色侧了侧身, 尽可能挡住更多朝阮萤袭来的风, “要不要回车里？”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两人都有些饿了，问过阮萤后，陆遇安将车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
其实在收到陆遇安消息之前，阮萤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早上四点, 和他相约出门。”
阮萤好奇，“那你挑什么？”
“……”
陆遇安倒了两杯热水，一杯推至阮萤面前，给她暖手。
他把其中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递给阮萤，“暖暖手。
阮萤捧着豆浆，等热度渐渐降下去一些，才小小呷了口。
阮萤胡思乱想着, 直至旁边人声音拉回她思绪, “阮萤。”
阮萤偏过头看他，没忍住笑，“陆遇安。
陆遇安低眸望着她, 眉目俊朗, 眼瞳漆黑深邃。”
陆遇安嗯声，跟在她后面折返上车。
阮萤点点头，“我前几年看过一部电影，好像就是在这儿拍的。”
陆遇安：“想知道？
陆遇安抬了下眼，“你点就好。
他睁开眼缓了缓，在老板准备起身离开时，声线沙哑地说了一句，“香菜不用。”
她也有点困了。”
她嘴唇翕动，“谢谢。
他看向自己时，眼底好像蕴藏着将自己包裹的浪潮, 让她不自觉沉溺其中。
开天辟地般的，云层倾斜翻转，金色的光芒涌现在她眼前。
后来有一点时间了，阮萤又觉得一个人去没意思。
听见车声，阮萤抬头。”
阮萤轻轻摇了摇头，“困了，你呢？”
陆遇安瞥她一眼，“大概还能撑几个小时。
下车刹那，原本灰茫茫的天空发生强烈的变化。
阮萤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
阮萤上车坐下缓了缓，感受到车内席卷而来的暖气，阮萤才感觉自己脑子能正常转动才出声，“没提前多久，就两分钟。
日出壮丽而震撼。渐渐的，阮萤看见了昨夜电影里呈现出的，雪山之巅那般漂亮而璀璨的日出。
柔软的云层在移动，云雾似乎被一双手托住，缓慢拨开。
车内温度已调至最高，他扫了眼，看向旁边的人，“怎么提前出来了？早餐店光很充足，白炽灯明晃晃的落在他们那一桌，陆遇安闭着眼，卷翘的眼睫毛在眼睑下覆下阴影。
将醒未醒的清晨，路上车辆行人都不算多。
他之所以留在医院，是为了更放心。
到车里缓了缓，阮萤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那部电影的名字过于直白暧昧，他此刻说有点不合适。”
阮萤：“……”
说了等于没说。”
刚刚陆遇安给自己打电话时，她忘了问，他这就不用值班了吗？
不过几分钟，陆遇安提着热腾腾的早餐折返。
跟老板下完单，阮萤起身去洗手间。
和医院门口那家的口味很像。
——陪你看日出的人比看日出本身更浪漫。
这个时候回车里，也挺好的。
看阮萤冻红的脸，陆遇安不动声色蹙了下眉头。
阮萤那会忙着学业，只抽空看了电影，拍摄地一个没去过。”
阮萤唇角弯弯，大而圆的眼睛线条变得柔和，轻声道：“你不累吗？”
陆遇安在找营业的小店，漫不经心道，“山里。
正看着，老板把两人点的粥送上。
陆遇安看她亮闪闪的眼睛，低低一笑，“我能两个都尝尝吗？
阮萤也一样。
电影上映不久，取景地被挖出，很多人，特别是小情侣都去拍摄地打过卡。
他慢条斯理做完这些，才说：“也挑。
车停下，陆遇安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视野里。
下山的车程，比上山的车程更慢一些。”
本身昨晚也不是陆遇安的班。”
陆遇安：“还好。
更没想过, 自己会毫不犹豫的, 甚至不问目地就上了他的车。
“想吃什么？
阮萤和陆遇安进店，将冷气隔绝在外。”
阮萤眼眸一亮，“当然。
眼眸掠过的街景在不断变幻，等阮萤把一杯豆浆喝完时，陆遇安的车开到了山顶。
虽穿了羽绒服，可阮萤还是低估了早上四点的温度。
阮萤直愣愣盯着，至日出完整涌出，她下意识想和旁边的人分享。”
“不会。目前琪琪一切平稳，陆遇安离开也不会有事。
第二十九章
日出耀眼而夺目, 而比日出更亮的，是陆遇安的眼睛。
等她拍好，陆遇安才出声，“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阮萤眼眸微闪，看他下车往旁边亮着灯开了门的早餐店走。
阮萤抿了下唇, 看向远处。
他在看她。
她后知后觉，降下车窗拍了两张日出照片留档。
阮萤正想问陆遇安要车钥匙，话还没说出口，陆遇安先出了声，“有困意了吗？”
陆遇安：“嗯？”
那是大学时候，电影上映票房大爆，虽不到万人空巷地步，但喜欢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很多。
他看阮萤一眼，“在车里等我。”
阮萤点点头，“我有点儿好奇——”对着陆遇安看过来的眼神，她直言，“你们医生是不是都不挑食？”
外面太冷。
而为什么会这样，有很多原因。
轻微的动静吵醒了陆遇安。
她不经意看了眼路过的路标，好奇问，“我们这是去哪散步？”
阮萤抬头看他，“我要是说没有是不是有点儿夸张。”
阮萤扑哧乐了会，看了看时间，“去吃个早餐，然后回去休息吧。
就算是有小的突发状况，医院也有其他医生在。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身体热起来后，阮萤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常来这边看日出？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陆遇安说，“朋友喜欢，提过几次。
“好。
阮萤被冻得一下反应都迟钝了许多，她愣了好一会，才应：“什么？
她只知道在当下, 她想起自己曾看过的一句话。”
这两都是这家店招牌。
她很少在深夜约人, 也没想过, 陆遇安会约自己。
车内静悄悄的，窗外也很安静。
若非如此，她还挺想问问陆遇安看过那部电影没有。”
阮萤诧异，还没来得及多问，陆遇安的车停下。
且只有他们俩。
吃过早餐，两人回到车旁。”阮萤看了眼墙上菜单，问陆遇安。
日出已经完完整整冒出，悬于高山尽头，落于他们眼中。
这会想着，阮萤还产生了去重温那部爱情电影的冲动。
很甜，很醇厚。这件事本身, 其实有点超出他们目前所处的，朋友界限。
扭头那瞬，她跌入陆遇安深而亮的眼睛里。
山顶的风很大, 呼啦啦地从耳畔刮过。”
按照陆遇安对这条路的熟练程度，阮萤估摸着他不是第一次来。
她没再问，跟走来的老板要了两份青菜瘦肉粥，又问陆遇安，“小笼包和肉饼，你选哪个？他本想确认，话到嘴边滚了滚，又压了回去。”
陆遇安抬了下眼，没搭腔。”
她也想两个都尝。
豆浆应该是刚出锅的，很烫很烫。即便是熬了一整夜，他身上也看不出半分颓放，一如既往的精神骄矜。
陆遇安：“有值班医生，琪琪情况很好，我走时去看过了。
星期天，早餐店人少。”
说完，她转过头看陆遇安，“你医院那边，没事了吗？”
阮萤不吃香菜，甚至不喜欢闻到香菜味。”陆遇安声线较之往常低沉了些，“还有想去的地方？
阮萤点点头，放心下来了。
没多久，车已经开下山。”
阮萤递给他一个明显的眼神，她不想知道就不会追问。
听到这话，陆遇安唇角轻挑，声调悠然，“第一次。
陆遇安大概知道她说的是哪一部电影。”她吸了吸鼻子，“是有点儿冷了。
店是阮萤家附近的，她很熟。
抬脚回那张小桌路上，阮萤在想，她好像没有和陆遇安提过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偏食。隔着纸杯，能恰好的让阮萤冻僵的手指变暖。
无论哪种, 好像都是他们可以，且愿意去接受的。
陆遇安呷了口热茶润嗓，眉眼间露出少许倦意，“以后告诉你。
阮萤住的地方附近生活气息很浓，很多吃食小店。”
阮萤思绪稍滞，看了看自己冻红的还没回暖的手指，又看了看陆遇安塞过来的豆浆，眼睫轻轻颤了颤，“嗯。”
她抬眼。店内暖和，炉灶有明火在燃烧，热气腾腾的。
这家早餐店的粥，香葱，香菜等配料会另外用小碟子送上，方便客人取用。
从洗手间出来时，她站在斜对角看到撑着脑袋阖着眼休憩的人。
她视觉得到了极强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