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第267/293章

那女鬼宣姬,在一百年里作乱,最后灵文殿算出来的遇害生人也没有到两百。

他以往发些小诗和秘方,大家沉默也就罢了,因为其余的神官们也不发这些,那么他发的话,可能的确是格格不入。”

谢怜举手,示意他坐好,勿要激动,道:“你们一行有多少人?所以,它们的神态举止通常都较为呆滞,不太像活人,比如,它们会反复重复一两句话,做同一件事,或者自问自答,答非所问,和人多说几句话就露馅了。谢怜定睛一瞧,那竟是一根竹筷。谢怜只觉那条手臂忽然一瘪,仿佛漏气的球儿一般彻底瘪了下去,从他掌中哧溜挣脱。”

六十多人。”

那道人道:“大约,是一百五十年前,那里变成一个妖道的地盘后开始的吧。”

有些妖魔鬼怪,自身无法幻化出完美的人形,便会想另外一个法子:制造空壳。然而,对于如何甄别空壳,谢怜有个更为实用的方法:让他们喝一碗水或吃个东西就行了。这几日在下面过得怎么样啊?

他们会用一些十分逼真的材料,精心制作一副人的假皮囊。从他腹中汩汩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清水。九死一生。谢怜掐指一算,算出剩下的法力还足以支撑他再用几回,这便捏了个诀儿,上了通灵阵。三郎用那根竹筷压在他皮肤上点了两下,丢了筷子,道:“这壳子有点意思。”

那道人道:“是啊,唉!!”

这个空壳特地找上门来,向他告知半月关之事,无论是真是假,目的都是为了引他去半月关,为求稳妥,还须得上通灵阵问问。”

果然,谢怜听到阵内数位神官正在声嘶力竭地喊:“一百功德!然而,只消这一句,谢怜便已觉察出是哪里不对劲了。而听这道人的话,这样的事似乎已经已经持续了一百年以上,如过每次都有这么多人失踪,那加起来当真非同小可。那道人见他依然紧握着自己那只手,咬牙猛地一抽。

然而,他醒来之后,说了这么多话,期间却根本没有提出过任何喝水进食的要求。”

那道人闻言脸色一变,另一只手抽出腰间铁剑向他迎面刺来。一千!这么高兴。虽然他的功德箱里是空空如也,但一来他不知要怎么抢,二来其余诸位神官都是彼此相熟粉,抢一抢玩闹无所谓,他突然插|进去就有些奇怪了,于是也不在意,自顾自问道:“诸位,半月关这个地方你们知道吗?

刹那间,他心下雪亮,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道:“别喝了。”

谢怜还待仔细再问问他他们此行遇害的事和他口里那“妖道”,可是,从交谈到现在,他心中一直有哪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说到这里,怎么也无法掩饰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了,于是收住话头,微微凝起了眉。

那道人的尸体已经彻底瘪了下去,差不多已经是一摊软趴趴的皮了。”

谢怜知道这少年指的是什么。护送那一趟镖,结果……”他悲愤地道:“结果这一趟下来,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为什么我这个只有一功德……”“一千!谢怜立定不动,举手一弹,“铛”的一声,轻轻弹开了剑锋。”

谢怜道:“还好还好。”

对着这碗水,这名道人脸上有一瞬间的豫色一闪而过。而且,这种空壳,只要他们自己不穿上这层皮,就不会沾染鬼气,也就不会害怕那些辟邪符咒。那道人一挣脱出来,便向门口逃去。

一入阵,里面竟是难得的热闹,并且不是因为忙于公务而热闹,似乎是大家在玩儿什么游戏,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三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这名道人的神情举止,他们都是在在了眼里的,岂止逼真,根本就是个活人,与他交流,对答如流,可见操纵者法力惊人。谢怜问道:“半月关变成半命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的?”他心想这莫非是天上掉钱大家正在捡?”

那道人道:“我整个师门,加上商队,大约有六十多人!而且这指令不能太复杂,只能是简单的、重复的、预先设置好的事情。这个时候大家也是各抒己见,有建议的给建议,没建议的说有空回头我帮你问问。而谢怜已经把一碗水放在了他面前,道:“这儿有水,这位道友,来喝上一口吧。”

此话一出,正在兴高采烈抢功德的通灵阵瞬间沉默。谢怜也不着急,在这种无外界阻挠之力的地方,这道人便是再逃出十丈,若邪也能把他拖回来。抢到了!

他道:“你从半月关一路逃回来的?

18.菩荠观诡谈半月关

在屋内另外二人的注视下,那道人拿起水碗,佝偻着腰,慢慢喝了下去。这样的皮囊,往往会参考真实的活人,有的时候甚至是直接拿人的皮囊做成的,掌纹、指纹、头发自然完美无缺。谢怜看他一眼,道:“三郎,看来你对这种异术也是颇有涉猎。

正是他方才喝下去的那碗水。”

而那道人受此重创,竟是完全没有呼痛之声,无声无息地倚着门慢慢滑了下来。

不过,这样的空壳往往也很容易被识破,因为他们毕竟是空心的假人,如果没有人穿这层皮,就只能按照操纵者的指令行事。

在他喝下去的同时,谢怜耳中听到了清晰的“咕咚”、“咕咚”之声,仿佛是往一个空罐子里灌水的声音。毕竟壳子是空心的,没有五脏六腑,他们吃东西或者喝水时,就犹如往一个空罐子里丢东西或者灌水一样,能听到清晰的回声,和活人进食饮水的声音是完全不同的。谢谢风师大人!”

三郎笑道:“不多。”

那道人手一抖,惊疑不定地望他,谢怜微笑道:“喝了也没用,不是吗?待会儿丢。

他转过身来,温声道:“那你一路逃来,一定渴了吧。!大家这是在做什么?

这实在是,不像个活人。

两人都在这道人旁半蹲了下来,谢怜在他创口处按了按,感觉这个伤口犹如一个鼓囊囊的气球上被扎破的洞,往外飕飕地漏着凉气,而这个道人的“尸体”也在渐渐发生变化。

这时,三郎忽然说了一句话。

谢怜再次略感郁闷。”

那道人一怔。

那声音犹如有人从他身后射出了一支利箭,直接把那道人穿腹而过,钉在了门上。这也是为何门上的符咒没有把这名道人挡在外面的原因。谢怜正颇感惊奇,只听灵文道:“殿下回来了?

这名道人既是从西北而来,又是一路仓皇逃亡,必然口渴腹饿,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路上有闲暇进食饮水过。他进屋之后,面对供桌上的食物和水,竟也是一点欲/望都没有,甚至看都没有看过一眼。而谢怜站在一旁,双手笼在袖子里,静静等待。谁知,他刚刚抬了抬手腕,一道锐利至极的破风之声便从他身边穿过。你们谁的地盘在那儿,能帮个忙不?方才看他,分明是条大汉,现在却仿佛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面容和四肢都有些萎缩,并且还在不断缩小,看起来倒像是个小老头了。

他回头一看,三郎好整以暇地从桌边站起,与他擦肩而过,把竹筷拔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两下,道:“脏了。

谢怜道:“是个空壳。可是,通灵阵内,经常有神官们开口询问一些公务上的问题,比如你们谁认识哪只鬼,好对付吗?”

灵文道:“风师大人回来了,正在散功德,殿下不去抢一抢么?那样子非但不像是久旱逢甘霖,反倒像是有些迟疑戒备。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