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必须找到,如若不然,一切皆完了。
“娘,”默了会,肖梓晴抬眼问:“您明日去崇县做客吃席是吗?我家国公爷有请。
吻声啧啧,暧昧羞人,肖梓晴听得脸红心跳。”
“是是是,奴婢晓得了。可明日就是七夕了。”春蓉打趣:“莫不是亲手绣荷包送谢世子?”
“不必多劝,我已考虑清楚。”
肖梓晴看着库房里清算了一半的东西,郝然地扯了个笑:“我刚才想事去了,娘您继续念吧,我记着。
肖梓晴腿软,整个人像一摊水似的,若是没谢弘瑜扶着,她恐怕就要滑下去了。”
“二房就他这么个独苗,且他身负谢家重任,余生还长,我又岂能眼睁睁看他往鬼门关走?
柴家后院,柴淑灵此时正等在凉亭里。她此前抱着侥幸的幻想,可以后呢,万一谢弘瑜有什么不测,她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
“所以这就很奇怪了啊,”婢女道:“行李还好端端的在客房里头,但人却不在。”
“祖父,你也清楚,我从不信这些。
“叫你收拾就收拾,别问这么多。何时出发?”
第130章表姐×世子
万寿寺乃百年古刹,虽隐于深山绿荫之中,却香火鼎盛。”
“可是......”春蓉动动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口。倘若信,当年我父母也不会就那么死了。”
肖梓晴回过神,压了压手里的账本,提笔问:“娘念到哪了?”肖夫人放下东西:“每年清算库房也就这些,回头娘自个儿整理,现在先去吃饭。想起这里是画舫,青天白日的实在不妥,便用力推他。”
肖梓晴垂下眼睫,想起那日老卫国公说的那番话。”
“来了?”
“谁说我要绣荷包了?
她停下筷子:“娘有事?”老国公挣开眼,挥手让人退下。
若不是上辈子见过谢弘瑜那里,不然肖梓晴此刻想捶死他!
她瞪了眼婢女:“就你话多,让你准备就好生准备。”
“现在已是七月,”肖梓晴道:“是不是太快了?”
回到屋子里,肖梓晴坐在桌边愣了会神,随后吩咐婢女收拾东西。
他眸子动了动,走到旁边坐下:“祖父为何事烦心?”
“那是你表姨母儿子办喜宴,隔代亲戚,你去不去都无妨,问这个做什么?
“你与肖家姑娘八字不合,天干地支相冲。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也从未求过我什么,若是其他事,即便赔了我的命我也愿答应他,可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允。”老国公索性不隐瞒:“见过了也好,那位是你恩师介绍的人,确实有几分本事,不仅精通五行八卦,连医术也懂,我此前的头疾便是用了他一副药,如今好了许多。”
老国公默了默,声音疲惫道:“祖父曾经与你一样,也不信,但后来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得不信了。”
谢弘瑜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说祖父请了个得道高人来府上做客?哦,你也别管我如何得知肖家姑娘的生辰八字,总之,祖父自然不会诓你。
这确实不是假话,她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仍旧是谢弘瑜那张惨白的脸,以及不苟言笑的卫国公,令她疲惫得不行。”
三天没回了......
柴淑灵揪紧手帕,心狂跳起来,很是不安。”
老国公那日有句话说得对,这一切固执和坚持,都是豪赌。
“你来得正好,”他说:“我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小姐,你决定好了?”
“贵客?
她面色焦急地走来走去:“人还没找到?
随后跟小厮低语两句,迅速出门了。
肖夫人无奈问:“在家你如此,出门了怎的还是这样?我记下。”
“孙儿想娶肖家姑娘,孙儿这辈子从出生起就什么都有,可没一个真正是孙儿想要的。”
这会儿日头出来了些许,晒得肖梓晴脸热。”
来到饭厅,肖梓晴坐下,婢女盛汤她就喝汤,婢女盛饭她就吃饭,吃了半天才发现肖夫人在看她。
可她越是如此,谢弘瑜越是迫切起来。
三伏天越发地闷热起来,肖夫人带着人在库房里清算东西,没过一会就满头是汗。”
“......”
“肖梓晴,”谢弘瑜问:“我们年底就成亲可好?香腮妩媚诱人,如牡丹坠露,娇艳欲滴。”
肖梓晴脸上的笑滞了滞,默默将平安符收进袖中。”
“奴婢已经让人去找了,连客栈都去了好几回,但那人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就是不见踪影。”
肖梓晴像是没听见,兀自从抽屉里取出张信纸,展开压平。
出大殿后,她吩咐春蓉:“回去帮我寻一尺布过来,对了,我记得年初我母亲有一匹雪缎放在库里,就裁一尺雪缎吧。”
“你说呢?”
“我昨日做了一宿的梦。
谢弘瑜拦住那小厮问:“适才送的是何人?
谢弘瑜逃过了襄州剿匪厄运,难免不保证以后还有其他。
酉时,谢弘瑜回到府上,才进门就见着个穿道袍的人出来。”
“你记什么?
感受到谢弘瑜的打量,那人也抬眼瞧过来。
过了会,等她收拾完东西,肖梓晴递给她一封信笺。
那人约莫四十年纪,高廋却皮肤白皙,不像是四处漂泊,倒像是个养尊处优的。”
“小的也不知,只清楚这是老太爷请来的得道高人,已经来府上两回了。
“他跪下来求我,我不忍。他一个江湖游道,活生生的人难道还能凭空飞了?”
“我自有用处。”
“你肩上扛的是谢家责任,如此不孝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崇县离京城远着呢,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好几日。
肖梓晴:“......”
不要脸!”
“这才行了半日,还早着,你若是困就眯眼睡会。”
“算了,你也别记了。”
“反正都等了许久,如何就等不得了?”
“不快,我等了许久,再也等不得了。
嘱咐道:“这封信,你让人明日送去卫国公府,务必亲自交到谢世子手上。”
“他说不信鬼神不信命,可我活到这把年纪已经赌不起,即便知道他会恨我,我也要这么做。”他贴近她,有些地方轮廓感受得明显。”
想了想,她转身去里间从枕头下拿出个缝得密实的符包,一同递给春蓉:“这个也送到他手上,就说.......”
“罢了,”须臾又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他看了信自然会明白。明日是七夕,谢世子跟她家小姐约好了的,可如今小姐要去崇贤,那谢世子怎么办?”
谢弘瑜点头。本世子无师自通。
她徘徊片刻,从手上退下只手镯递给婢女:“继续派人去找,拿这个去换些银子,多使点钱让人找。比起那些情情爱爱,她只想要他好好活着。”
“小姐要雪缎做什么?”
随即,春蓉又问:“小姐,过几日便是七夕了,绣荷包来得及吗?为何去了趟万寿寺回来就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主仆俩下了天门台阶,正欲上马车,远远地就见几个青衣仆从等在那里。娘说了好几遍你都没应。”
“在锦德堂。”
肖梓晴笑道:“就想去看看。”
谢弘瑜收敛笑意:“祖父别气,孙儿又岂会是这种糊涂虫,只不过......”
他认真道:“孙儿不信命,父母当年去世也只是意外,祖父内疚了这么多年也该释怀了。”
谢弘瑜踏进锦德堂的时候,见老国公阖眼坐在上首,眉眼沉吟。”
“好端端的为何会消失?
也不知那日在万寿寺老国公跟她家小姐说了什么,回来后,她家小姐就心情低落。
这两年来,梦里那张惨白的脸折磨得她身心俱疲。为首的对肖梓晴行了一礼,和善笑道:“敢问是肖姑娘?
春蓉小声劝道:“小姐真要去崇县?”
“他怎么说的?问掌柜,掌柜的说已经三天没回了。”
“胡闹!”
“肖姑娘,他对你一片真情,想来你也如此,你也不愿看他死。
谢弘瑜笑她:“就这么经不住?”
“我看是你有事,”肖夫人也停下:“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她昨夜没睡好,坐在马车上恹恹的。
那马蹄震天响,跑得极快,呼啦啦掠过肖家的马车。”柴淑灵问:“他在客栈的行李呢?”
“那得道高人还有一句话,我没告诉你。”
说完,他留了样东西给她。
她揉了揉脸,边掀帘子边问:“还有多久到?顿时,面色闪过一丝慌张。
她扭头看了眼魂不守舍的女儿,道:“你回去歇着吧,娘这里忙得过来。”
“回世子爷,”小厮道:“是老太爷请来的贵客。
就这么地,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放开人时,肖梓晴一双眸子水润氤氲,唇角还挂着丝晶莹。”
“好。”谢弘瑜问。”肖梓晴说。”
说这话时,她死死地望着水面波光。”他掀眼,定定看着谢弘瑜:“肖家姑娘命格凶煞,若是你娶了她会死,你还愿意?”
“这还要学?”
“祖父,您就成全孙儿吧。”肖梓晴点头,正欲合上帘子,就听得外头一阵马蹄声。
他唇舌霸道地在她口中嘬吸搅动,搅得肖梓晴舌根都发麻了,呜呜抗议。”
肖梓晴脸热,剜他一眼:“你从哪学的这些?
可谢弘瑜不管,他情动难以抑制,捉住她的手反锁身后,让她再动不得。
是她和谢弘瑜的生辰八字,上头明晃晃地标注着个大字——“凶”。”
“你见过了?”
“你——”
谢弘瑜笑道:“孙儿这辈子从未真正快活过,若是死之前能娶一回心爱的女子,死也值了。”
“那小姐要雪缎做什么?”
谢弘瑜蹙眉,须臾,问:“我祖父在何处?”
肖夫人狐疑盯了她片刻,最后道:“罢了,想去就去,你整日闷在家里,出去散散心也好。
肖梓晴上完最后一炷香,跪在蒲团上听了会钟声,手里握着道平安符。
思忖了会,老国公道:“你上次说想娶肖家姑娘,我请高人测过你们的八字,你们姻缘浅薄,不宜结亲。
想通此节,肖梓晴纠结慌乱了多日的心,竟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有什么比他活着更好呢?”
“我今日恳切之言,还请肖姑娘好生考虑。”
“孙儿说了,不信这些。
次日,天还蒙蒙亮时,肖梓晴跟着母亲肖夫人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