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是瓷器展览，三楼是黑河抗日战争以及解放战争史的展览，中俄双语。

　　这边有一些俄式餐厅，不过宋茉吃不惯，还是选了烧烤店。她吃完药，躺在床上，看着窗帘外的雪，发呆，想要出去抓一把雪塞嘴巴里，冰一冰干灼的咽喉。

　　——去哪儿玩？

　　小茉莉的头发比之前少了。深黄色的桃一般都熟大劲了，吃着软烂，软软面面的，味道也不好；发白的黄桃口感脆，也不好；散的不行，散的小块儿的是泡时间久了……

　　杨嘉北挑颜色鲜亮的、浅浅淡黄色的买。

　　初二冬天时，她生了一场大病，重感冒，爸爸整天不在家。

　　这是摆在宋茉面前的严峻问题，她没有任何规划，原本只是随意找些地方散散心。聊了没几句，他就问老板，有没有滚烫的、刚烧出的热水，借他用一用。”

　　——其实爷爷还是偏心了，宋茉个子不算最高，但她吃到了最大的一块儿黄桃，也喝到了比其他人多一勺的罐头水。宋茉总是小心翼翼地吃，像第一次吃属于她的奶油蛋糕。为了方便，也是为了暖和，杨嘉北还是开了自己的车，载着宋茉，车上例行放着装了热水的保温杯——宋茉的那个，还是杨嘉北买的，很朴实的一个，淡淡粉色。杨嘉北印象中，家里有厚厚的一摞宣传单，宣传单的材质是一种极其鲜亮的、介于红、粉、紫之间的颜色印刷着——后来杨嘉北在某口红广告的宣传上看到这个颜色，说是叫“星你色”还是“想你色”，反正是一种挺流行的颜色。”

　　“宋茉，我从来都没骗过你。

　　黑河和俄罗斯远东第三大城市布拉戈维申斯克——也就是海兰泡，距离非常近，隔江相望。他那时寻思着给宋茉也买一个，她似乎没什么化妆品……不过柜台的销售员提醒他，送给女孩子，还是换另一个更温柔的颜色好。

第16章 黑河（三）

　　杨嘉北还真没和宋茉在外说过什么撩拨的话。来黑河，不过是一时兴起。

　　黄桃罐头不治病。

　　让小茉莉抑郁的源头，是她的父母。

　　他是很正派的人，正派到会被一些人认定为古板。不过这边的车，五点后就陆续停运。

　　第一个属于她的、完整的黄桃罐头，是杨嘉北送给她的。

　　她已经三天没有吃药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断药——但现在，她的情绪还算不错，已经很少去想糟糕的事情。虽然中国和远东有着三个小时的时差，不过因俩城市有免签制度，也有些不在意时间紧迫的人会去海兰泡来个一日游；可惜，现在情况特殊，在逛完陈列馆后，宋茉还是同杨嘉北一块儿去找餐厅吃午饭。

　　杨嘉北来探望她，带了一兜子梨，梨子里塞了一个黄桃罐头，一个枇杷膏，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双耳搪瓷小锅子，里面盛着他妈妈炖好的冰糖雪梨水。

　　“肯定是吃鲜枇杷对喉咙好，但咱们这儿太冷了……长不出枇杷，”杨嘉北说，“你先吃梨，这个也润嗓子……别动别动，你躺好。杨嘉北开车，不能喝酒，只给宋茉点了一瓶哈啤。但没关系，杨嘉北可以开着车带她慢慢转悠，中俄艺术陈列馆，昔日俄罗斯旅行团边境游的必去之一，现在也萧条零散。那天下着雪，不好骑自行车，他就穿着长筒皮靴，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趟着雪，帽子上、衣服上也全是雪。

　　宋茉不理解，她问：“你要热水干什么？”

　　那一罐儿黄桃罐头，宋茉花了一周吃完，甜甜的，凉凉的；再后来，罐头瓶子也留着，洗干净，揭掉外面一层标签，有胶粘在玻璃罐上，她就耐心，泡在水里，一点一点扣，一直留着它，上大学时，她往玻璃罐头里塞了钱和其他零散的小玩意，装在行李箱里。”

　　作者有话要说：

　　特此澄清一下。

　　黄桃被泡软了，但也不是那种稀烂的软，还是有一定的韧劲儿在，甜丝丝地带着水儿，又凉又爽。

　　之前他们工厂的这群子弟，少部分好好读书，大部分得过且过。”

　　杨嘉北敛眉，坐正身体，严肃：“什么时候？今天客人不多，他找老板聊了会——虽然不是所有东北人都外向，但杨嘉北是真的外向、社交能力强，会聊天。

　　“个子长得高，饿得快，我分给他的块儿就大点，”爷爷说，“别说我偏心，等会儿年龄小的，我多给你们舀些罐头水。黑河市区不大，基本上都被公交覆盖了。

　　超市中，杨嘉北还在挑选黄桃罐头。

　　她憔悴了很多，这绝不是一句简单的“减肥”就能一笔带过的。

　　杨嘉北拿出黄桃罐头瓶子，放在桌子上，告诉宋茉：“给你做个玻璃灯。在大部分工人还以为自己这辈子能在工厂中舒舒服服养老死亡儿孙绕膝的时候，他已经嗅出点不一样的味道。在那个工厂大家庭梦还没有破碎的时刻，子承父业，等父亲年纪大了，儿子顶替他的职位、或者直接给儿子也安排到工厂里工作，都是常有的事情。和工厂里的采购科不同，销售科算是吃苦最多、赚钱也辛苦的一个部门，没有啥灰色收入，全靠一张嘴。

　　他买了俩，沉甸甸的，放塑料袋里装着，就这么拎着。

　　可惜它后来还是碎掉了。”

　　老板爽快答应。杨嘉北对画不感兴趣，他只拎着宋茉的粉红色保温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后面，沉默地看着她的头发。 9瓶；不知名网友小虎 8瓶；云白澜 6瓶；慕经年、久久 5瓶；超级无敌暴龙战士 3瓶；槐夏 2瓶；欧呦欧呦、奶柚桃桃、天天暴富、兔子被吃掉惹、从月亮走向月亮、嘘我是林俊杰迷妹鸭、檀回发际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宋茉嘀咕：“骗过。宋茉咳嗽得厉害，病恹恹的，因为高烧，喉咙又干又痛，好像有火在嗓子眼里撩。

　　宋茉有点恍惚。感谢在2022-09-11 22:27:22~2022-09-12 22:46: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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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sana_、阿秋秋秋秋 30瓶；24-7、小杨不是羊 20瓶；Reply、ICU的毛先生、国家一级生气运动员 10瓶；你在教我做事啊？东北人买罐头没有固定的品牌，不过一般都是玻璃瓶的，透明的，能隔着往里看，看里面的黄桃怎么样。”

　　“昨天晚上啊，”宋茉贴过去，悄悄咬耳朵，“昨天晚上，酒店里，你不说要弄死我嘛？她孤身一人，是爷爷拿钱带她看病、打针、吃药。若非昔日的《瑷珲条约》和庚子俄难，或许两城市也不至于疆界永隔。”杨嘉北屈起手指，弹了弹那个玻璃罐的黄桃罐头，“这可不行。

　　杨嘉北的父亲不这么想。

　　以及，想要吃黄桃罐头的宝贝们，千万千万不要买铁皮的黄桃罐头（有怪味儿），买玻璃瓶的，挑选方法放文里啦wwwww

　　没在南方买过罐头，但根据南方小伙伴反馈，她在超市里买到的黄桃罐头不行，里面的糖水很稠（实际上，北方这边的黄桃罐头是很清、不黏的糖水）

　　以及，宋茉那个后爸没出东北就死了www我知道大家怕什么，放心，一切没有发生。

　　在这种环境下，大家并不觉读书是唯一出路，因而翘课逃课的学生也不在少数；上课上烦了，去偷校办工厂里面的塑料瓶，拿去换了钱买点零嘴；或拦下低年级的学生，打架截钱；一言不合就去砸人玻璃堵锁眼拔自行车的气门芯……

　　这样的学生还真不少。”

　　“你不是说我吹牛么？

　　他在销售科里工作，天天往外跑。一楼西侧的展厅早就荒废很久，主要的观看地就是中央的俄罗斯油画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