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月前,新闻发布会,我对全世界说只有你才是我的唯一女主角。”
“比如,”白毛慢条斯理地低着声,近她眼前才停下,“那场沙发勾引的戏份,我还是挺想再来一遍,多来几遍的。
'多少年我走在人海幢幢里'
'像误入他乡客异'
'多少年我点璀璨华灯渐次起'
'回首孤影孑然一身无依'
'花盈满野青草依依春日不吝惜'
'我想就眠于春日……'
低歌轻述里,却夏脚步匆忙的急。
一边笑他一边懒懒扬眸,似笑似谑:
“怕输么,却总?”
却夏一秒正色,怼着陈不恪的肩把白毛往回推:“清清楚楚,印象深刻,不用回忆。
这两个消息哪个都在网路上掀起过不小的波澜。?
冲动是魔——
陈不恪:“别生气,却总输给我也不是第一回 了。”
……
却夏的反悔,来得没比落地的飞机晚多久。?
他低眸睨着她,声轻而哑——
“这场戏,就劳烦却总言传身教了?”
被气恼得脸颊通红还面无表情的小姑娘“锁喉”抵在靠椅里,白毛还特别愉悦忍俊不禁地低头笑了。”
“我演技很差,基本没有,你知道的。
“你的歌迷和粉丝真的很天真。…不许反悔。
幽黑的瞳孔边缘掠过一丝淡淡的蓝绿异彩,陈不恪起身,单膝跪着倾靠过去,身体带起的大片阴影笼罩下来,在他落下那个克制又渴求的吻里将却夏的身影吞噬。
没想到在它问世前,她就成了主创团队外,第一个亲耳听到的人。
陈不恪的团队将MV主打歌曲的取景地选在这里,大约是为了贴合歌名——
既是一场春日,也是天海之间如幻梦的狂想。
冲动是魔鬼。”站在广袤起伏的绿色岛屿上的取景地前,却夏木着脸。
然而这次,根据陈不恪团队在专辑新闻发布会上以及后期透露的消息来看,这张专辑内竟然有5首情歌,占总曲目近半,除此之外,白毛顶流还会亲自参与MV的表演录制。”
却夏:“?”…
却夏:“……”
虽然不想承认。
却夏心虚地挪开视线:“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陈不恪似乎被她的话勾走了注意力。”
却夏:“………………”
日。?
却夏舟车劳顿了一整路,提不起什么抗议的心思,衣着妆容这块她又本来就不太在意,干脆闭上眼睛,随便化妆师造型师们拾掇了。”
“啧,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我说过了。”
“——我想起来了。”
“如果我赢了,就让我……”
陈不恪低头,在却夏耳边哑声:“”
却夏:“?”…
…“还好没拍,不然你的专辑销售创造出来的纪录可能要少一半吧。
至于求偶对象,众所周知。”
“?
比起歌迷和路人的津津乐道和翘首相盼,求偶对象本人对这件事的预期并不乐观。什么时候?”
“?
取景地在一座三面环海的狭长半岛上。”
陈不恪却没动:“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在飞向国外不知名目的地的私人飞机上,却夏退出了和于梦苒的聊天界面——自从得知她也被陈不恪拎上出国录制MV的飞机,于梦苒就开始兴奋地信息轰炸,试图从却夏这儿获得一手的MV“路透”。”
“我才不怕——”却夏差点咬住舌尖,“我才不会受你激将法呢。
可如果不赌——
却夏瞥过被陈不恪看似松散握着实则毫无挣脱余地的手腕,默然几秒,她慢吞吞软下态度:“也可以,但赌注是不是要各自想想,然后再商议。
毕竟是万众瞩目的七周年专辑里的主打单曲,历时前后将近两年,再谨慎却夏也完全理解,只想着等专辑上市后就去买张来听。
路人粉戏称,这就是自然界最为典型的孔雀开屏,白毛顶流大概是进入发情期了。?”
却夏惊讶回眸:“你以为呢。
却夏面无表情也毫不留情地直接抽回手,把配合松开的白毛祸害一把楔在靠椅上:“陈不恪你是不是也玩得太变态了。
却夏还沉浸在那截初次就勾起过她对音乐少有的全部的兴趣的前奏里,有些失神的时候,就听见低而清越的嗓音,从某个方向响起。
却夏又赧又气。
白毛祸害低垂下眸,眼尾浸笑:“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想好了。?
这样折腾了大约两小时,却夏才终于在睡过去前,被放出来见了光。”
石化数秒后。”
却夏:“?
下车以后,却夏来不及多欣赏这岛上风景,就被车队里随行的造型团队“挟持”进了山坡最下搭起的小木屋中。”
陈不恪原本正在用单只耳机听着播放器里录制好的专辑歌曲,闻言他轻叩着扶手的指节一停,轻眯起眼:“我演的有那么差吗?
还是被白毛“卖”进坑里了。”
“赌、就、赌、谁、怕、谁。
陈不恪插着袋,正在晃眼的日光下摘了棒球帽,扣到转回来的女孩头顶。
却夏几乎就要成功脱身的时候,手腕忽地一紧,这次力道来得猝然且难以抗拒,却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不恪拎到眼皮子底下去了。
却夏微微警觉:“干嘛。”
…“难怪以前连自己的MV都从不参拍。”
却夏:“……”
最近的热度反响赫然在目
傻子才跟他赌。
但确实是她说的。”
陈不恪懒洋洋摘了耳机,侧过身来,眸子勾起来睨住她。”
舷窗旁。”
“之前《至死靡他》剧组那场沙发吻戏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嘲讽过我,如果我参录MV,那专辑销量会直接腰斩?”
白毛懒耷回眼,那副“知道了你就是怕输但我喜欢你不会拆穿你的”只差写在他的双眼皮挂在他的长睫毛上了。
他一边躬身给她戴好,又懒散松弛地笑。”
却夏:“?
她提起的长裙在木屋的折角被经年的木刺勾挂,她顾不得解,攀着歌声转向屋后,然后慢慢收停。”
“嗯?”
陈不恪哑然失笑,把木着脸的小狐狸爪子拉下来:“那打个赌吧?”
“?”
却夏叹气,“他们在看过《至死靡他》之后,为什么还会对你的演技抱有希望?”
却夏不动神色地试图挣脱,“赌什么。
然而。?
被光透得灿白的碎发一扬,陈不恪眸子里的愉悦几乎就要化作浓墨满溢出来,将她包裹住了。”
“就赌我参拍MV,专辑销量会不会腰斩。”她想往舷窗的方向缩,“你先问的,不许恼羞成怒。
他修长指节屈折起,在女孩帽舌上轻轻一叩,“我是MV男主角,你当然就是女主角了。”陈不恪倾身靠过来。
但甫一踏出木屋,踩上门外的木板搭起的平台,她就听见一截清朗悠扬的钢琴曲从环绕木屋的扩音设备里响起——那是她在陈不恪的手机里听过一小节纯曲谱的,《春日狂想》的前奏。
“…怎么帮?
冲动是魔鬼。”陈不恪拖着懒慢腔调重复完,也给却夏戴好了遮光的棒球帽。
这座小岛上在这个季节的气候温暖而湿润,山坡连绵,花草成林,风景宜人,只是交通不便,人烟也稀少,只有一片蔓延的春色衔着无边的海域,又一直连到天际去。因为人迹罕至,所以小岛屿上设备不全,木屋里也光线昏暗。
主歌和副歌部分却夏都没听过,陈不恪藏得很严,只说是个秘密,不能提前揭露。
“你只说你会录制,没说过我也要参拍。
'……却不期而遇'
'像茫茫宇宙里'
'逢见它唯一的奇迹'
'……'
'……'
却夏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步路,知道他就在这里,但她找得那么急,跑得那么急,好像几步就掏空体力,让她气喘吁吁的,热泪盈眶的,傻子似的。”
却夏:“……………………?”
陈不恪将却夏勾进怀里,打横抱起,径直朝着团队预备的开往取景地的车走去。”
陈不恪:“懂了。
提着雪色裙摆的女孩困得厉害。
木质的围栏前,远处是青翠的山坡,白衬衫上挂着微型的麦,那人雪白碎发被山风吹得轻拂,他从围栏前回身,垂眸望住她,
像是从一场长梦里方醒,冷淡寂然褪去,他眸里波澜泛起,望着她抬手,低轻一笑。
“这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