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来参加宫宴的,皆从小饱读诗书,作的诗也各有各的精彩。”萧韫睨她,气息又压了压。
萧韫勾唇,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个小醋包,其他女子哪有你好看?内侍总管迟疑了下,道:“在比论今日参宴的宗室子弟们,谁长得更俊一些。”
“那也要看人,若是旁人他铁定不会如此,可对太子妃你看,这会儿太子眼里满是柔情,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可不是还小,彼时在慧香书院读书呢,太子亲手教她读书写字。也不知太子殿下到底喜欢她什么。
园子这边,菊花宴行至一半,有贵女过来请阿圆。倒是一旁的戴倩,脸上的表情更难堪了。
此时若是没旁人,他定要就地惩罚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
阿圆不是苛刻的人,每人的诗作她都挑出彩的地方夸两句。”
“可我听说太子妃跟太子殿下认识了许久呢,若是嫌弃岂不是早就嫌弃了?
倒是一旁的戴倩,咬着唇瓣,面色青了白白了又青,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
“不敢瞒太子妃,此诗确实是为一女子而作。而太子妃居然还嫌弃,皱眉摇头说自己吃不下了。快说来听听。”
他面上笑得温和,但语气危险,阿圆自然清楚他吃醋了。”
“是么?”
阿圆知道萧韫不耐烦这种茶宴,问她何时结束。
不为别的,只因萧琤作的是一首以花喻情的诗,似乎在对某个女子表达情意。”萧韫道:“刚忙完,得闲过来看看你。”
内侍总管时刻派人留意着呢,这会儿赶紧回道:“太子妃适才跟贵女们一起品鉴诗词,此时已结束,在凉亭里吃茶聊天。”
萧琤却没再说话了,目光温柔地望着程蔓歆,耳朵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太子妃,”那人说:“我们适才作了几首诗,苦于无人评判,不知可否请太子妃雅鉴一二?可偏偏这人是太子,我看太子殿下不止是喜欢,真真是个痴情种。一时间,园子里“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响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不服气阿圆的与她抱团一处,小声道:“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办这么个茶宴就是想显摆她太子妃身份。萧琤这首诗莫不是写给戴倩的?”
此言一出,顿时有几位公子起哄,气氛立即变得热络起来。”阿圆问。”
“她哪里来的宠?
“没事。
苏玉瑶和程蔓歆见他来,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阿圆忍着笑,昂着精致的下巴迎上他视线:“我说得不对吗?
在座之人听了萧琤的诗后,也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纷纷看向戴倩。”
“就是,她”
话还没附和完,便瞧见凉亭里,太子剥好橘子,掰开一瓣喂过去。”
“哦?
“好。”
“太子殿下也未必喜欢她,兴许只是碍于慧远大师那句天命罢了。她戴倩在京城贵女中还是最受男子喜欢的姑娘。”
“那时候太子妃还小吧?
“你有急事?你们瞧,太子和太子妃两位殿下有说有笑,感情如此要好,没个几年的相处可处不成这样。
倒是陆亦姗,行礼不情不愿,毕竟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以为自家嫡姐会是太子妃,可没想到,如今当太子妃的却是她最不喜欢的人。”
“分明戴姐姐的诗作得更好,她倒是会做人,个个都夸了遍,这不是变相地打压戴姐姐吗?”
萧琤心里些许失落,长作一揖,目送她背影离去。”
这话两人是凑近了说的,且这会凉亭里没其他人,宫人们纷纷站在外头伺候。
两人消食过后进了内殿,萧韫把宫人们撵出去后,阿圆脸颊渐渐地就红了。
而太子妃此举,实在不是“恃宠而骄”四个字能形容了,毕竟再如何娇也没人敢在太子面前皱眉拒绝,这分明是“恃宠而纵”。
长兴殿,萧韫处理完庶务,问了句:“太子妃那边如何了?”
“我看她就是嫉妒。我以前只在话本里见过这样的师徒情缘。”萧韫往后一仰,揉了揉眉心,问:“聊什么兴致这么高?阿圆走过去一看,发现不止戴倩和萧琤在,连以前在书院的死对头——陆亦姗和陈茹也在。只可惜不在这,不然我”
萧琤不经意转身,看见不远处的程蔓歆,话语倏地顿住。
众人顺着萧琤视线看过去,两人各自面色羞臊。”
“真的?”
“呃”
跟在太子妃身边服侍的宫女极多,而且那苏家小姐说话也没避讳。
戴倩也作如此猜想,面对众人的目光,她脸红的同时,竟还有点隐晦的得意。
阿圆问:“不然什么?”
“那你在看什么?是殿下仁德,见她年纪小忍让罢了。”
“不,程姑娘虽是举手之劳,但对在下来说”
“萧公子若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芙蓉树下,围坐着几个贵女和公子。
但众人发现,萧韫近日也爱歇午觉起来,而且还挺准时,到了点就来瑾瑶宫。”
萧韫沉默。
适才在讨论八卦的那群贵女短暂地安静了下,随即立马又兴致勃□□来。”
“真有这么回事?
第116章婚后番外
萧韫入园径直上了凉亭。”这时,有个贵女凑过来八卦道。”
园子里,戴倩出了个大糗,很是难堪,袖中的帕子几乎都要扯烂了。”
然而,她们话才说完,园子就起了阵骚动,说太子殿下来了。”
“当然是嫉妒戴姐姐比她优秀啊。
阿圆看了看戴倩,又看了看萧琤,说道:“萧公子才华出众,此诗极好,只是不知是为何人所作?”
此话一落,戴倩面色苍白,摇摇欲坠。“还是说”阿圆悄悄瞪他:“你看我是假,想看别的女子是真?”
“太子妃这是什么命,咱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其他还在赏花吟诗的贵女公子们听见了,也纷纷赶过来见礼。”
旁的贵女们听见了,也好奇地围过来。
阿圆从小就有
歇午觉的习惯,来了东宫也是如此,而萧韫向来忙,平日累了困了也只是阖眼靠着椅子打盹片刻。
这时,刚歇息回来的程蔓歆听见萧琤这句话,她在几步之外停下,也看向戴倩。
“臣女见过太子妃。
此情此景,还有谁不明白呢?戴姐姐家世好、人才好,她哪点比得上?
那厢萧琤出声道:“此女子是肖某的恩人,曾助萧某于城外脱困。
贵女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皆看向戴倩作何反应。
适才说话的那贵女面色讪讪,却仍不服气道:“兴许太子殿下也就图个新鲜罢了,照她这样不解温柔不知情趣的女子,早晚要被太子殿下厌弃。”
“”
早上阿圆跟苏玉瑶闲来无事聊的话竟被萧韫知晓了去,阿圆有点不好意思。”
“天呐,太子还教太子妃读书写字?
这里大多是女子,萧韫看了又看惹得阿圆不快,她低声问:“你真只是过来看看我?
不远处的戴倩自然也瞧见了,心情复杂酸涩。其实阿圆也不耐烦,但今日贵女们似乎兴致极高,她作为东宫女主人自然不好丢下宾客离席。
此前萧琤跟戴倩在树下说话一幕,许多人都瞧见了。
两人动作熟稔,仿佛这种事常做。
几人见她过来,赶紧行礼。”
“不然你想啊,今日茶宴为何太子没露面?
便转身想走。”
“要不怎么说是天命注定?
阿圆忍了会,没忍住笑出声来,整个人趴在椅子扶手上,薄肩颤抖。”
“没想到太子这样清冷矜贵的人,居然也会与女子调情说笑。
这倒是令她不好品鉴了。”
“嫉妒什么?
太子和太子妃当初赐婚很突然,没过半年两人火速地成了亲,这对天家尊贵的夫妇婚后动静很受瞩目。”
“有道理。”
“听别人说的啊,太子殿下此前还当过太子妃的师父。分明是不想给她做脸啊。”
阿圆乐得见这种场面,毕竟这次的菊花宴就是为赐婚而办,若是当场能成一两对,那说明她的菊花宴办得很成功嘛。
陈茹以前在书院就不大敢惹阿圆,如今阿圆成了太子妃,她更是不敢说话了,见完礼就规规矩矩站一旁。”
这边,两人坐在凉亭里说话,而周遭的人看似作诗赏花,实则暗暗打量两人的情况。
“你如何得知?”程蔓歆打断他,揉了揉额头。
“说是几年前太子就跟太子妃认识了,两人还是在万寿寺结缘。
凉亭这边,萧韫吃了半颗橘子,视线落在园中打量了会。
旁边有个贵女低声道:“这个太子妃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毫无规矩,对殿下‘你你我我’的称呼,才成婚几日就恃宠而骄了?
见两人一个勇气铮铮,一个含羞带怯,郎情妾意好不般配。”
“嗯?太子殿下竟逗得太子妃开怀大笑呢。
旁人不清楚怎么回事,阿圆却清楚得很。
萧韫倾身,伏在她耳边问:“阿圆说说看,你觉得哪个更俊?
午膳过后,就是阿圆惯常的午歇时间。
但她一点也不憷,反而卖起关子来:“各花入各眼,我的审美跟你又不一样。”
“如此说来,太子娶太子妃不是因为慧远大师说什么天命,而是真喜爱太子妃啊。
这笑声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萧韫神态漫不经心。”
阿圆正听苏玉瑶说八卦听得津津有味呢,想了想,只好停下来,起身过去。”
“所以说啊,”这人特地瞥了眼旁边,道:“有些人身份再高贵又如何,没这个命就别妄想了。
“瞧见了吗瞧见了吗?”
“我在看”萧韫语气一压,阴恻恻道:“哪个宗室子弟更俊,值得我的太子妃坐这吃一个上午的茶。但最后到了萧琤这里,却是犹豫起来。
但也没办法,此时不得不对她福身行礼。
就算褚婳当太子妃了又如何?”
“可不是,太子不顾群臣反对也只娶一个,这世上有哪个男子还说过这样的话?太子被拒绝也不恼,把那瓣橘子收回来放入自己口中。”
阿圆懒得管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她笑道:“无需拘束,我只是过来瞧瞧你们作的诗词。
阿圆问萧韫:“你怎么来了?”
“”
过了会,萧韫起身:“也快结束了,孤去接她回来。这是话本里的故事吗?”
萧韫在一旁坐下来,随手从桌上拿了颗橘子剥起来,问:“还得多久?”
贵女们听后,无不面露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