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都让开，什么人在这闹事？
“几位差爷，我……他们上来就砸摊子，那些东西……”
她哭的老惨了，可偏偏口齿特别清楚。
“我替你说，”师雁行高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你兄弟吃了我的东西吃坏的，有何凭证？
可没想到竟是硬茬子！
“你们年轻，不晓得外面人心险恶，”他叹道，“这买卖一好啊，难免有人眼红，尤其你们家里没个男人可，不是柿子捡软的捏？
且不说会不会赶巧，他偏偏今天闹肚子，昨儿一整天他难道就没有吃过别的东西？！一共花了多少钱？”
茶馆掌柜的摆摆手，“也不算什么，互帮互助嘛，况且他们这一招明眼人都看出来有猫腻儿……”
说话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想，那小掌柜可没看出害怕来。怎么就断定他是吃了这家馆子的东西才闹坏肚子？是你们自己做的闹剧，想要讹诈钱财，还是背后有人指使？分别买了多少？”
这第一，第二，第三，啪啪啪一列出来，所有人都本能觉得条理好清晰，听上去好有道理，下意识跟着她的思维走：
对啊，上来就一口咬定店里的东西坏了，听上去很不对劲呐！
适度柔软反而会成为最强有力的武器。平时干什么的？”郑平安看着躺在门板上的那厮皱眉道，“来啊，把他拖到一边去。”
“差爷们来得及时，也算你们走运，”对方说，“其实咱们这个县太爷也还成，依我看，你们且先照样干着，或许就风平浪静了呢。
“你们住在哪儿，都叫什么名字？
只要能获胜，哭算什么？什么时候买的？我看你小子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哎呦，这是怎么了？
说完，郑平安才让人把那病号拖到医馆去，又问同来的那伙人。
来啊，那躺地上的送医，剩下的带回衙门问话！！
“你们一点证据也没有，既不报官，也不求医，却直接冲这边来，又打又砸，分明是心里有鬼！
傍晚师雁行照例去孙良才家送菜。
既然名声不错，哪怕不是断案如神的清官，偏袒坏人的可能性也会大大降低。”
那人才要说话，师雁行就抽噎着上来了，眼眶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的，看着好不可怜。在场谁证明？
秦夫人正挑灯盘账。
“这是干什么？昨天谁来买的，买了哪几样？吃了多少？县城里不准私斗，不知道吗？车马都过不去，回头拥堵踩伤了人你担着？
他们人都傻了！
这点对现在的局势至关重要。
“那怎么不去医馆？
原本接活的时候一听是孤儿寡母，心想这个简单啊，那还不手拿把掐手到擒来的！发作时有什么症状？”
那他娘的是个病号，你瞎啊！
这次她没有马上就走，而是给门子塞了一把钱，“劳烦您往里边传个话，我有日子没见老夫人了……”
稍后，孙母和秦夫人看着提着食盒走进来的师雁行笑道：“你也有日子没来了，还怪想的。既说是他吃了，昨天什么时候吃了什么？
“你什么你，”郑平安没好气打断道，“没看见挡道了吗？
“这是给老太太熬的鱼汤，里面加了去腥的东西，一点儿邪味儿都没有，最是滋阴补气的，老太太和太太都多喝些，以后……以后我未必有机会孝敬两位了。
来闹事的那伙人急了，别走啊！
连他这个知道真相的都有点心疼呢。”
郑平安张嘴就丢出好几十个问题，连师雁行都听懵了，更别提来闹事的那几个泼皮。”
又留下一个人陪师雁行清点损失。”
那几个人以前不知干过多少这种伤天害理的营生，良心早被狗吃了，也不知道心虚。
这一敲，几条街都听得见，余音不绝啊。
郑平安：“……咳，你放心，衙门一定还你一个公道，若对方拿不出证据来，就是故意闹事，弄坏了多少东西合该原价赔偿。
哪怕是喝一口水呢，焉知不是那水闹出的毛病！
江茴趁机问道：“那您看这事儿？又为何不第一时间送来医馆？
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怎么办！
师雁行猛地回头，脸上笑意全无，死死盯着那些人。
第三个，就算是吃了，可昨天我们卖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别人吃着就没毛病？
妈了个巴子的快回来，听我们说这家店有问题啊！
没看的了，我们还闹什么啊！
众人被这锣声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有些人直接忍不了跑了。
郑平安完全不想给他们发挥的余地，问完了，很敷衍地等了几息，很不耐烦地一摆手。”
“该回家回家，该干活的干活，不挣钱啦？
倒是对面茶馆的掌柜亲自过来慰问了一回。
来闹事的几人飞快地交换眼神，都觉得这么下去不行。
倒是师雁行又从茶馆掌柜的话中提炼到一条重要信息：
县令苏北海名声不错。
其中一人忙大声道：“我兄弟……”
“咣~”
又是一锣。”
第74章 烧鸡
当孙良才接到消息回家时， 师雁行早已经功成身退。
光看着嘴巴开开合合，完全记不住啊！
第二个，就算是买了，谁又能证明他确确实实吃了？”和郑平安一起来的衙役不耐烦道，“怎么不报官？
坏了，这预计好的台词和闹剧都还没正式上演呢，衙役竟来得这么快？”
那伙人心里一咯噔。”
大侄女哭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刚开了春，附近又有几户熟人生子的生子， 嫁女的嫁女， 抱孙的抱孙， 少不得恭贺，自然又是几笔开销。
“啧，问什么什么不知道，我看你们很可疑呀！”
底层百姓对衙役还是畏惧的，而且听了这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脑瓜子还被锣震得嗡嗡的，也觉得没劲，不少人还真就乖乖散了。
那人：“……”
狗日的丫头片子不按常理出牌啊！就是这么个理儿，可把我们吓坏了，多谢您声援。买了什么？
成功的商人都是好演员，现场演戏不丢人。
“俗话说得好，捉奸捉双，拿贼拿赃，头一个，你们怎么证明他确实从我店里买过东西？可还有别人有类似的症状？
剩下的一看师雁行靠近，都面露惊悚地往后退，生怕耳朵炸了。
他想着亲娘被那小丫头哄得一套一套的，索性没去请安，直接去了后院自己的卧房。
我到底该先回答哪个？”
他也是胡乱安慰，小老百姓嘛，能有什么好法子？谁先发现的？”
那人：“……不是，我兄弟吃了他家的货差点死了啊！
“唉。
要了命了，她从哪儿弄这么个玩意儿？大约几时发作的？
“不是，我兄弟……”带头那人一句话没说完，就见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直接把那病号拖到墙角放着了。”
师雁行的眼睛红红的，闻言勉强笑了下，先把菜摆出来。”
她举着锣上前，显然是准备随时来一下。”
江茴亲自倒水。”
又有两个衙役对看热闹的人群摆摆手，“没事儿别跟人瞎闹腾，散了都散了！
这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快，外面的人议论几句也就丢在脑后。
这人问了啥？
说来也怪了，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可眼神竟吓人得很……
师雁行的话还没说完，郭苗就带着郑平安等人冲了过来。具体什么时候来买的，有无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