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丽珍快步来到玄关处,开门,看到门口的人后,难掩惊讶地说:“小徐,你怎么来了?
徐朝宗装模作样地犹豫道:“那怎么好意思。!
好像有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他的耳朵里。”
徐朝宗仿佛是盛情难却,很为难,却还是点了下头,语气里颇有几分无奈,“那……麻烦了,孟姨。”
无奈之下,他只好跟着徐朝宗走进了居民楼,上了楼梯。她不该抱有侥幸心理。你不赶时间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今天我做了好多菜,反正你跟小盛又是同学,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她明明知道她跟盛韬是不会长久的。你是我们家一鸣的家教老师,小盛又是听雨的男朋友,这不就是缘分嘛!”
章一鸣瑟缩了一下,跟小鹌鹑似的,他知道自己理亏,他现在想起来都一阵后怕。
盛韬也顺着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他后,刹那间凝固、僵硬。!
原来是这样的滋味。ĴŠG
孟听雨厌恨徐朝宗如此不识趣。章一鸣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跟在徐朝宗后面。
徐朝宗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般从容淡定。
他将攥成拳头的手藏在了身后,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几个回合后, 才一脸云淡风轻地解释了原因:“孟姨, 今天在外面碰到了一鸣, 正好一鸣他说有解不开的题目,我就顺道送他回来给他理理思路。
不过这毕竟是在别人家,还是孟听雨的姑妈家,他只能忍耐,忍得牙都疼了。
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四处去观察他根本就不感兴趣的行人跟店铺,走着走着,竟然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游戏厅门口的人。”
盛韬表面平静,内心有几分暴躁。”
孟听雨都被徐朝宗恶心到了。
他突然恐慌不已。”
徐朝宗微笑着说道:“孟姨, 我跟盛韬是同班同学, 还住一个宿舍。激动不已,“老章,我跟你说我们家听雨太让人省心了!
下颚紧绷,眼里是不可置信。
可面对这多出来的时间,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它浪费在自己手上。
徐朝宗在街上晃悠。
他笑着点头,“的确很巧,没想到一鸣的家教老师是你。
孟听雨淡淡地抬头扫了徐朝宗一眼,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似乎是火星子擦出的声响。ɈSĢ
正当他被朋友架着要抬腿进去时,一道冷淡清冽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章一鸣,你在做什么?”
话一出口, 他的视线终于挪到了孟听雨身上,似乎是了然了, 笑了一声,很礼貌地说,“好巧。”
章一鸣狗腿地拖住徐朝宗的手臂,“徐老师,您不是很忙么?要不,您就先回去,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知道回家的路……”JŠǴ
徐朝宗目光缓缓地下移,挪到他的腿上,“我怕等我走后,你这腿不听你使唤。
徐朝宗未尝没有责备的意思,或者,准确地说,是他对此有所怨言。”
孟听雨眼睫低垂,视线触及盛韬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倏然攥紧成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隐隐若现。”
徐朝宗扫他一眼,“你自己坦白。”
“有。也难怪,你们都是燕大的。”
章父赶忙要回卧室换衣服,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问妻子,“那要不要叫大哥大嫂过来,毕竟这是听雨的男朋友。
章一鸣确实是跟同学约好出来买资料书,没想到碰到了以前的初中同学。
屋子里,孟丽珍很热情,盛韬险些招架不住,跟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坐在孟听雨旁边,眼神都不敢到处乱放。
进去玩一玩吧……
反正今天也休息,他就玩半个小时。?如果她没答应姑妈过来吃饭,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这么巧?
他试图用工作麻痹过自己,可他发现,一个阶段的工作量它只有那么多。
盛韬唇角笑意凝滞了几秒。他凭什么?
徐朝宗挑了下眉峰,显然也不太喜欢这个词。
他心里已经将盛韬凌迟处死了几百次。”
“是没什么,但你自己想想,你是什么意志力很坚定强大的人么?
果然她侧过头看去,徐朝宗已经被孟丽珍领了进来。”徐朝宗拎着章一鸣拦了辆计程车,冷酷地说,“我送你回去。
何其可笑,重生时他还雄心壮志要花更短的时间达到从前的巅峰。
大有一副这不要脸的东西敢点头,他就冲上去搞死他的架势。”
章一鸣反驳:“哪有那么严重啊!”
……
十分钟后,章一鸣耷拉着脑袋,跟受气包一样,讷讷解释:“我没想玩,就是……进去看看呗。”
盛韬:“……”
盛韬盯着徐朝宗。
盛韬的心机城府自然不及徐朝宗,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 脸上神情自然也无法掩饰,几乎是艰难地挤出一个笑,他深吸一口气, 简单地平复了心情。这小伙子还长得又高又帅,你说我家听雨眼光怎么就这么好呢!”
孟丽珍不甚在意的一挥手,一锤定音,“这有什么,就一顿饭而已,我们一鸣的成绩能进步多亏了你上心,就这么定了,你们同龄人一起玩儿,我去厨房忙了,小徐,不准走啊!!
知道他骨子里有点阴险,但她也没见过这一面。”徐朝宗毫不客气地,“你今天是进去看看,再被人哄着玩半个小时,你明天就会偷溜出来玩一个小时,后天你会等全家人睡着了之后出来通宵。
正在他们聊天时,突然有人按了门铃,孟丽珍起身,一边往围裙上擦手,一边笑道:“肯定又是你姑父忘记带钥匙了,一天念他八百回他都丢三落四!”
章父一听也是这个道理,点了下头。”
章一鸣:“?
而且,上辈子他都是在章一鸣高考后才被她带着见了她的家人。
果然下一秒,孟丽珍关切问道:“小徐,你还没吃饭吧?
第36章
明明心里是狂风暴雨, 徐朝宗面上却更显镇定。这次碰到,同学非拉着他去游戏厅见识见识,还说他念书都快念傻了,是该放松放松。他本身也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即便有很多问题想问,心情也憋屈得很,但面上丝毫没显露出来,他还记得这是什么场合,他不会做让自己、让听雨难堪的事。可是人的一辈子又那样的漫长,他现在还不是三十七八岁,他才十九岁,未来那样长,他该怎么办?”
徐朝宗瞥他一眼,严厉地道:“再过几个月就高考了,你进游戏厅看看?”
他又抬手看了眼腕表,“孟姨,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家里有客人,那我还是不打搅了,一鸣,有什么不懂的还是给我打电话。
徐朝宗待看清楚坐在沙发上的人后,霍然攥紧了手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以前初中时他也爱打游戏,这几年被父母被姐姐逼着,才终于将心思放在了学习上。
可是……
他嘀咕了一句,“这也没什么啊。”
徐朝宗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孟听雨,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这才回孟丽珍,“孟姨,是您太客气了,您跟章叔平常对我那样好,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的。?我们现在就是帮她把把关,他们俩估计还没到那一步呢。如果从来没有拥有过,如果他不知道爱和被爱是什么滋味,那倒是一种幸事,可偏偏,那些美好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他内心的惊慌无人知晓,他甚至有这样的感觉:即便他能达到比前世更高的巅峰,似乎那也不是多么令人惊喜的事了。”孟丽珍爽朗一笑, “这个世界还真小。”
一直到下车时,章一鸣还在跟徐朝宗讨价还价,“今天这事儿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妈啊?他以前跟这个朋友关系很好,但中考时这同学没考好,现在也是在念职高,然而为人义气,两人这几年偶尔也会在网上聊几句。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她的家人他都很了解,拿捏得死死地。”
孟听雨也有些不耐烦,但她会自己消化这种情绪,这样的场面之所以发生,跟她也脱不开关系。
盛韬凭什么?
他有些犹豫。每天睡前是课本题目,醒来也还是,同时他还要背负着那么多那么重的压力。
但两人掩饰得都很好,孟丽珍也没察觉到这三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等下带她男朋友来吃饭,马上就来,真的,那小伙子太好了,我刚都打听到了,也是本地人,跟听雨一个学校的,爹妈工作更好,他妈大学教授,他爸还是建筑工程师!”
孟丽珍却很有自己的心思,“那就没必要,哪有长辈特意过来见晚辈的,这不合规矩,听雨男朋友到我们家吃饭还说得过去,这要是把我哥嫂子叫来,听雨第一个要跟我急。”
缘分一词一出。
如果连工作连事业都无法再填充他的内心……
徐朝宗深吸一口气,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他努力地将一股郁气收好了藏好了, 这才语气微微诧异地说:“盛韬, 你怎么在这?
盛韬已经恢复寻常。可现在由于他的能力比同一阶段要强,原本复杂的工作对他来说也很轻松,他比前世这个时候多出了很多空闲时间。”
孟听雨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章一鸣。
孟丽珍看向徐朝宗,满面笑容,“小徐,真是麻烦你了,还辛苦你跑一趟。
她居然带盛韬来了姑妈家?”
这下轮到孟丽珍惊讶了, “咦,你们认识啊?”
徐朝宗嗯了声,“巧得很。
可他真的好累好辛苦。你看什么,那里面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