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礼?
陆侍郎捧着茶杯一脸纠结。确定能吸引那个盐梅先生?盐梅先生若不同意,我们也不过就花了点银子损失一坛白玉腴而已。刚走到兰湖边上,赵桓熙和殷洛宸突然从道旁的花丛后一跃而出,挡在道中,倒将徐念安与身后的丫鬟吓了一大跳。”
徐念安:“且试试吧。再者赏美人品美酒,于一名男子而言,不是再正常不过的爱好么?还是因为杨阁老将寂园让给他们做授课讲学之用换来的。”
徐念安笑道:“妹妹倒是能来,弟弟却来不了。”
“三郎不是要宴请朋友么?听说此人很难请的,因不是乐籍,不受管束,便是公侯人家相邀,她不愿去也是不去的。劫谁呢劫谁呢?
“若不出所料,盐梅先生必要与我弟弟同来,到时候就可以让我弟弟与他提条件,说若要来,需得答应过后让三郎和表哥去旁听。”
“嗨呀!”陆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陆侍郎一眼,又感慨起来。”
徐念安与殷夫人说定了此事,便又回挹芳苑去。”
徐念安道:“虽说不像入苍澜书院那么难,但书院的先生带的都是自己的得意门生,等闲肯定是不许书院以外的人去旁听的。”
徐念安应了,又叮嘱殷夫人:“娘,此事你先不要与三郎说,一来不一定能成,二来若是与他说了,万一他一紧张在盐梅先生面前言行失当,反而不好。美人要冠绝古今不可多得之美人,美酒中最爱松苓酒,其次白玉腴。直接劫回去做压寨夫人多好!”
陆侍郎张口结舌:“啊,这……不至于吧。
陆老太太神游一回,回过神来见儿子那副表情,又恨声道:“我就丰儿这一个孙儿,绝不容许你在他的终身上委屈了他!样好出风头不知礼数,连一家人当同气连枝的道理都不懂的女子,拿来配丰儿,你也忍心?她既有此气节,想必当初实属迫于无奈。待你四妹婚事办完,何不叫你弟弟和五妹来公府住几天呢?不与他说,他只当盐梅先生是弟弟的先生,表现能自然些。她一向深居简出,也没什么朋友,确定能请得到?
殷夫人道:“苍澜书院应当也放授衣假了吧?”
道没劫成,两个劫道的倒先内讧起来,一个追一个逃地跑远了。可往往就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才是她的真性情。”
赵桓熙猛地扭头看她,那表情就仿佛看到乌龟吞了王八又生出一条蛇。那姑娘我也见过两次,是知礼温顺的人啊。然后我就让我弟弟向盐梅先生告假,说要赴三郎之约去游汴河,顺便将画舫上有什么与盐梅先生细说。”
殷夫人不解:“为何?这美人我已有人选,只是这两种美酒却是市面上不常见的,需得请娘帮忙搜罗了。
丫鬟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徐念安也是忍俊不禁。”他下意识道。”
徐念安低声道:“娘,我想,让三郎去旁听。”
殷夫人一愣,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又惊喜又有些不敢奢望:“想……就能么?
殷夫人见她来了,问:“桓熙和洛宸呢?
赵桓熙单手将竹枝往肩上一扛,昂着脑袋挑着下巴一副拽样,张口就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三个人在挹芳苑用过晚饭,赵桓熙去练武之前,徐念安和他咬耳朵:“母亲同意去请妙音娘子了。”殷夫人提议。你若觉着抹不开脸去跟国公爷说,那就让我去跟赵家老太太说!”徐念安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后,征询殷夫人的意见。你又抽什么疯?”
殷夫人满怀希冀道:“都听你的。听我弟弟说,如今去蹭课的,也只有杨阁老的两个孙子。”
殷夫人点头:“若是能请到她,我愿意多与她银子。”
殷夫人瞪着自己的儿媳,嗔道:“你倒想得开。”
徐念安道:“古往今来,凡是有高才又不愿入仕为官的那些读书人,哪个没些个怪癖?”
“在园子里玩呢。
殷夫人道:“你说的这两样美酒,倒也不算难得,我记得国公爷的酒窖里就有一坛子存了好些年的白玉腴,为了桓熙,老爷子当是会舍得拿出来吧。我就想着,给他赁一条画舫,把这美人美酒往画舫上一放,谁要想上去,需得得到我们的邀请才行。若是同意,三郎就能去旁听苍澜书院的先生授课,知道真正的读书人,到底是如何读书的。
“这不可能!”
徐念安问:“娘可曾听过妙音娘子之名?哎哟,你来真的?
为了赵桓熙,殷夫人多少银子都舍得花,当即拍板:“就这么办!”殷洛宸从后头拍了下他的脑袋,道:“这么好看的小娘子,还要什么买路财?
看着越跑越远的两道身影,徐念安暗自感慨,若是赵桓熙从小有这么一位兄长相伴长大,他绝不会是之前那样的性格。”徐念安道。”徐念安道。”
徐念安莞尔一笑。你瞧瞧人靖国公给自己的孙子挑的孙媳多好,唉,这徐家的女儿就是好!对了,你说的那个美人又是何人?娘您以为如何?”
殷夫人听完,微微蹙眉:“这又是美人又是美酒的,能是正经人吗?”
次日上午,徐念安估摸着殷夫人快理完事了,就去了嘉祥居。若不是为生计所迫,哪个正经人家的女子愿意出来抛头露面呢?你是不是傻!
徐念安摆摆手,“若是送礼就能进,五房的不是早就进了?是你与靖国公的交情重要,还是丰儿的终身重要?”
殷夫人略略一想,有些惊道:“妙音娘子?”
赵桓熙猛的转身,一竹枝抽过去:“你劫谁做压寨夫人呢?再抽我还手了啊!
两个人都玉面飞红发髻微散,想必刚才已经经过好一番切磋了。
不过,他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虽是放了授衣假,但他们不需要路远迢迢回家取秋衣也不想虚耗时间的,每日依然去听学院的先生讲学呢,不过不是在苍澜书院,而是在杨阁老的私园——寂园中。你怎么想起她来了?所以我们想送桓熙和表哥去旁听,也得先做些什么,和学院的先生拉拉关系才成。我弟弟跟我说,书院有一位声望很高的先生,也是他的授业恩师,姓陈名楫字盐梅。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娘啊,反正你要往那边去。只是这有了美人美酒,又不能直接送给他,那要如何才好?”
“还啊,怕你不成!”
“这不是在假装劫道吗?
殷夫人不无艳羡道:“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啊,放假都不休息。”
“特地出来见你这未来公爹,她敢不知礼温顺?盐梅先生平生除了读书,唯好两样,一,美人,二,美酒。”
陆侍郎忙道:“别别,我想法子,我来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