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听说你还打包了这次的剩饭菜？”鲁涵从书桌前起身，走到了榻上茶几的另一边坐下。

　　“你哥哥呢？

　　荔象升擦着头上的汗，停在耳房门口，将手里提着的木桶放到地上。

　　“父亲莫要见怪，儿子今天行了万步路，实在是累得不行。

　　嘉穗和荔慈恩结伴而来，荔象升却不见身影。回去分给府中下人，醉鹅另外再叫一只，桌上这只，就给你吃了。阿阮！”

　　“希望如此罢。”鲁从阮面露得意，“她叫荔知，原是朝中二品中书令荔乔年的女儿，只是受废太子谋逆一案的牵连，沦为罪臣之女发配鸣月塔。”

　　拢共就这么一个儿子，骂也不舍得骂，打也不舍得打——还能怎么办呢？”

　　“这是为何？”

　　鲁从阮不乐意了，板着脸说：

　　“皇孙要是和她关系匪浅，一开始就会留下荔知服侍自己。

　　鲁从阮警告地看了一眼熏风，然后对荔知说：

　　“你要是再拒绝，这一桌我也不打包了。

　　“秘密。

　　鲁涵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吧。”鲁涵叹了口气，“走，陪我去看看夫人在做什么。

　　荔知摸了摸小妹的头，笑着说：

　　“天都要黑了，想必他也快回来了。

　　鲁涵十分了解自己这个独子的秉性，纨绔也称不上，但确实匮乏才能，品德也不甚出众。

　　鲁从阮从榻上坐起，拿起茶盏牛饮一口，呼出一口长气。”

　　鲁从阮思考了一会，挥了挥手道：“叫小二来，把这一桌拿食盒打包。

　　“找地方耽搁了一些时间。

　　鲁从阮一直过的是独苗生活，没有大宅院里的勾心斗角，更比不上皇宫里的亲情淡薄，和鲁涵感情十分亲厚。”鲁涵抬高声音，颇感兴趣地问道，“是熏风还是怡人？”马果子宽慰道，“等少爷成家做父亲了，自然也会明白老爷的苦心。

　　一进门，鲁从阮就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榻上躺下。

　　“都不是，是我用一册孤本，从妹妹院里换来的丫鬟。”鲁涵假意板起脸道。那我们就等一等吧。”鲁涵脸色微变，“此事不妥，你还是将荔知还去萱芷院。”

　　“是否要让唐管家将荔知调去其他地方？”嘉穗神色不解。

　　“你做得很好，皇上命我镇守鸣月塔，这里民风彪悍，人多眼杂，你能节俭朴素，为父心感大慰。”鲁从阮面露不安。

　　他的心腹仆人马果子从外端了两盏茶进来，依次在茶几上放好，又默默地退下了。”

　　“阿阮！”

　　“般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

　　“见了父亲也不拜，这是谁教你的道理？”

　　“这事说来父亲莫要笑话，”鲁从阮笑道，“是我院中一位丫鬟劝谏的。”

　　“这……”鲁涵被问住了。晕头转向忙到申时，想起今个是赶集日，我就逛街去了，还在酒楼里吃了个饭。”荔慈恩笑着说。

　　“你都去哪儿了？这一逛就到晚上，刚刚才回来。

　　或许是吃得饱又有锻炼的缘故，荔知总觉得他和几个月前比起来，已经长高了一大截。”

　　“荔知？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愿他能安分守己，守好自己打下的鲁府产业。”鲁从阮不悦道。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

　　“依我看，皇孙和荔知就没有别的关系！”鲁从阮从榻上支起半身，向鲁涵揖手行礼后，又瘫倒了回去。你若和她走得近了，岂不是和殿下作对？”

　　“荔知是皇孙殿下推举进来的人，在流放路上对殿下有恩，时至今日仍和竹园有着密切的来往。

　　“傻儿子，我是担心这荔知和殿下关系非同一般！

　　鲁从阮在酒楼里打包了一桌佳肴回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鲁涵耳里。

　　少年整日早出晚归，做着挑水砍柴的工作，原本只是小麦色的皮肤晒得接近古铜，乍一看已经和本地人没多少区别了。”

　　“可是儿子做事悭吝了？”鲁从阮脸色不善，起身告退，“儿子乏了，如果父亲没有别的事，儿子先行告退。”鲁涵无奈道，“他说得也有些道理，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老爷是为少爷着想，想再多也不算多。”

　　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木桌前，等了不一会，荔象升终于赶了回来。

　　“今儿一早，我去几个庄子查了查账，下午，又赶去我们家的扎染铺子清点这批成货。”

　　鲁从阮拂袖而去，片刻后，马果子弓着背走了进来：“老爷，要小的拦住少爷吗？”

　　“哦？”

　　“若是这样做了，阿阮又要闹个没完。

　　鲁涵大感好奇，将人叫到了书房。”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荔知问荔慈恩。难道父亲眼中，皇孙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认人的人？”

　　“少爷——”

　　荔知和熏风同时出声。

　　“哥哥去砍柴了还没回来，他见我不在，自然知道来这里找我。”

　　荔知闭上了嘴。”

　　鲁涵所说的这两位丫鬟，都是常伴鲁从阮左右的，所以他才有此一问。月亮都已经出来了——”荔慈恩发出和撒娇无异的小小抱怨。”荔知笑道，“等象升回来你们就知道了。”鲁涵说，“不过，从前我便提点你多次，怎的今日才开窍？

　　一个自出生起就没吃过苦，一贯大手大脚浪费的独子，今儿个是怎么转性了？最多就是皇孙在流放路上受了荔知帮助，这才让她进都护府还这个情——父亲你想太多了。”

　　……

　　荔知从集市上回来后，将嘉穗和荔象升两兄妹叫来自己的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