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萤反应过来，抬眸看他，“想我爸。”他抽出一瓶矿泉水，“我洗一下。

　　“帽子里一般都有什么？

　　虽然她后来和她爸道过歉，可阮萤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了，可能很久，他都为这件事懊悔过，耿耿于怀过。

　　只不过面前这套童话故事集，阮萤翻开去看才发现，竟还有作者亲笔签名。他欠下的礼物，会找机会补给她的。”

　　谢谢他，让她再一次真情实切地体验到，被喜欢，有人宠的感觉。

　　阮萤把苹果递到他面前，粲然一笑，“跟我一起迷信迷信，吃一口怎么样？

　　说着，阮萤笑问陆遇安，“我小时候是不是很不懂事？这一辈子履行不了这个承诺，那下一辈子，阮萤还当他女儿，他一定陪她长大。”阮萤回忆着，“我拿那个玩偶跟我爸送我的普通玩偶做对比。她正想换一边，陆遇安低头，咬住了她咬过的位置。”

　　虽然这种做法有点儿迷信。

　　她轻轻眨了眨眼，有很多问题想问，最后先问了，“这是……圣诞礼物吗？

　　阮父去世，阮萤专有的‘平安保卫者’‘圣诞老人’消失不见。

　　阮萤就着刚刚咬过的地方又咬了口，才低头去拿袋子里的东西。”

　　迷信这件事一个人做好像会有点儿幼稚，两个人做刚刚好。

　　遗憾的是，那只玩偶后来没有卖了。

　　“……”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阮萤感觉耳朵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回来了。

　　两人好像无形的，接了个吻。

　　从小到大，无论阮父多忙，是自己国家节日，还是西方国家节日，他都会一个不落地陪阮萤过。”

　　他道，“圣诞的今晚给你。

　　阮萤定定看着手里拿出的东西，错愕侧头，“你——”

　　红灯，陆遇安踩下刹车看她，先说了一句，“阮萤，圣诞快乐。

　　那一年，是阮萤唯一不相信童话世界的一年。”

　　她爸会给她准备的礼物，大多平价。

　　简单清洗过后，阮萤拿着苹果咬了一口。

　　即便只是个小节日。

　　看陆遇安不动，阮萤愣了愣，注意到自己拿着咬过的那面对着他。”

　　阮萤捧着那套故事集，轻声说，“谢谢。

　　听着陆遇安这话，她却还是控制不住红脸。

　　她抿了抿唇，还没开口，就听见陆遇安说，“味道还不错。”她偏头看向陆遇安，“我小时候还因为这些跟我爸发过脾气。”

　　阮萤愣了愣，“好像没有。因为过去的她，每一天都很幸福，都很快乐。”陆遇安看她呆愣愣的模样，眉眼微抬，“平安夜礼物。

　　陆遇安勾唇，“想吃就咬。阮萤很喜欢故事书，他便每年都会挑一个节日送她一本故事书。

　　不单单童话故事，很多节日，譬如他们此刻正在过的圣诞节，她也是相信有圣诞老人存在的。苹果被她咬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苹果应该还蛮新鲜，里头有汁水在缓缓溢出。

　　陆遇安敛睫，视线从她脸上挪至苹果上。

　　阮萤没想到他会准备的如此齐全。”

　　阮萤羞窘，明明自己不是故意的要以这样的方式和他有亲密接触。”陆遇安发动引擎，准备送她回家。”

　　他们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陆遇安看着她，嗯了声，“想说什么？

　　为转移自己注意力，阮萤指了指另一个有些重量的袋子，“这个是什么？”

　　“你拆开看看。

　　阮萤明白他意思，她瞟向十一点五十的时间显示，“我是不是得趁着今天还没过去咬一口呀？”

　　平安夜他是最后一个说的，圣诞他要做第一个。”

　　阮萤扑哧一笑，还真拆开给陆遇安去洗。”

　　其实她之前想过给陆遇安准备圣诞礼物，但她这几天实在太忙，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他。

　　他眼神炽热，让阮萤忽视不了。”

　　“嗯？圣诞节的时候，她爸会把一个装满礼物的圣诞老爷爷帽子放在她枕边，她在圣诞这一天睡醒，就能看到。她瞪圆了眼半晌，想起来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童话故事集？”

　　“不是。

　　车停下，陆遇安转过头看阮萤。

　　……

　　阮萤发呆间隙，两人已经回到小区门口。”

　　正是因为非常喜欢，她才意外。

　　陆遇安听她不疾不徐说着，目光定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陆遇安：“……”

　　看陆遇安无奈的神情，阮萤忍俊不禁说，“以前我爸在的时候，也会给我准备这些礼物。

　　阮萤想了想，“就是一些小女生用的发卡发带，还有书包能挂的小挂件，钥匙扣什么的，很多很多。”

　　“因为有一年，有个同学说她爸爸给她送的圣诞礼物是限量款的一个玩偶，我特别喜欢。他可以不过，但该有的仪式感他会给阮萤。

　　说来有点儿天真，即将二十五岁的阮萤，思想也相对成熟，可她就是很喜欢一些童话故事，也愿意相信童话故事。

　　陆遇安凝望着她细微表情，懒散一笑，“就这样？

　　让阮萤意料的是，东西比她想象的要重。”

　　陆遇安：“嗯？

　　阮父和她说过，即便他不在她身边，也永远会爱她。

　　听到这话，陆遇安哑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时阮父很耐心的和她解释，还承诺她等哪天还能再买到了，一定给她买。但那个玩偶是同学爸爸去国外出差带回来的，国内买不到。她好像没有和陆遇安提过，自己喜欢童话故事。”

　　“……”

　　阮萤懵了下，脑袋一下转不过弯，“我会准备回礼的。”陆遇安问。过后，她好像又开始怀揣着希望，相信了。

　　说起这些时，阮萤有点感伤，可眼睛是亮的。”

　　阮萤微怔，“怎么没有，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会特别过分。”

　　陆遇安：“没有。她慢悠悠嚼嚼，瞅着旁边看着自己的人，眼珠子转了转，“陆医生。

　　原本她是想早上睡醒问问姜青时或司念，亦或者去陈净扬那儿打听打听看，陆遇安喜欢什么，缺什么。”

　　他目光灼灼盯着阮萤，嗓音更为温柔些许，在车厢内回响，“刚刚在想什么？”阮萤轻声，“很喜欢。”

　　她当时说了不少让阮父伤心难受的话。

　　阮萤眼睫一颤，注意到时钟正好跳转至零点。

　　一套绝版的外籍童话故事集，最上面的那一本封页，还别了一朵玫瑰花的胸针。即便自己没空，他也不会忘记给阮萤准备礼物。

　　她缓慢地将视线从童话故事集挪至他脸庞，和他对视，“陆遇安。”

　　陆遇安敛眸，“不喜欢？”

　　陆遇安嗯了声，看她红了的眼眶，抬手轻压了压她眼睑，轻声说，“你爸爸有跟你生气吗？

　　借着车窗外洒进来的忽明忽暗灯光，她看清楚了陆遇安送给自己的另一份礼物。”深夜，陆遇安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更磁性，更性感了一些。”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