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初挽垂眸看着眼下的男人,远处有霓虹灯闪起,也有车子驶过,灯光远远投射过来,明明灭灭地照在他侧脸上。”
初挽:“我可以精神鼓励你啊。
初挽:“可是离婚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些失落,好像我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算是自从九龙杯后,她勉强对物件燃起什么兴趣。
这就是易铁生,永远以她为先的易铁生。
他认为,她不应该以这种态度对待婚姻,所以才让她三思而后行。
他是易家这一代对初家做出的承诺。
她怎么忍心这样对他。”
而挽挽是他要守护的人,这是他五岁时候便立下的誓言。
因为但凡这个婚姻有一丝丝不和谐,易铁生首先责备的都是他自己。”
陆守俨听这话,抬起眼来,淡瞥她一眼:“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这是要给过往路人演文艺片吗?
初挽反握住他的手:“铁生哥,我预祝你美国之行顺利,等你回来,我们再谈我们的事。
易铁生看着远处温榆河畔的灯光:“如果他们能治好我的腿,我是说让我行动不受影响,我们再考虑这件事,只是考虑考虑,在这之前,你我都可以寻觅自己更合适的人,也可以撤回自己的想法,可以吗?
陆守俨将她那勉强忍耐的小眼神尽收眼底,他扯唇,略有些讥诮地道:“放心,我对你和你家铁生哥怎么卿卿我我没什么兴趣,我也不至于跑来偷窥什么人谈恋爱,我今天过来是因为一位外使请我打高尔夫,正好经过,看到你和铁生,顺便打个招呼。”
朦胧夜色中,她的声音很低,有着和她往日截然不同的茫然。
她其实明白易铁生的意思。
她故意道:“七叔,大庭广众的,你这样抽烟不合适吧,这不是让过往路人吸二手烟吗?
他到底要做什么?
“挽挽,我明天出发去美国。
易铁生开口:“挽挽,你觉得你丢了什么?”
易铁生:“你不是大夫,去了也没用。”
易铁生微侧首,看向近在咫尺的初挽。
她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时,便看到前面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陆守俨:“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她不想和他起什么冲突,这对她没有任何坏处,她和陆建时离婚了,和陆家即使不保持亲近,也不能闹得太生分。”
他看着初挽,凉凉地道:“你离婚了,和我侄子没关系了,随便你怎么着。”
这时候,正好旁边是一处高尔夫球场,初挽停下来,看着远处的球场,道:“为什么不用?”
初挽拧眉,打量着陆守俨:“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目送着易铁生的车子离开,之后自己迈步准备回去。
距离太近,在远处的路灯散射下,她的睫毛被拉长,被放大,被晕染,就在他和这个流光溢彩的夜晚之间轻轻颤动。”
其实这些年,陪着她更多的是他。
凌厉的喉结也在轻颤。”
初挽听这话,微抿唇。”
陆守俨薄薄的眼皮微垂着,一口青烟自他薄唇中缓缓呼出。”
从昨天陆守俨突然过去医院,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易铁生缓慢地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把这件事交给美国的医生吧。
但是他却不赞同她把婚姻当儿戏的态度。”
她最近正好对德国拍卖会的几个物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易铁生感觉,自己的呼吸静止了。”
易铁生的声音格外沉:“嗯,我知道。
当易铁生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其实她已经不敢迈前一步了。
夜色浓稠,他站在路灯的阴影中,手上夹着一根烟,烟在潮湿的夜色中半明半暗。”
初挽声音发涩:“陆家是太爷爷为我指的婚,是留给我的庇护所,现在,我要摆脱他们,就好像我彻底和过去割裂,和我太爷爷留下的一部分割裂了。
初挽:“铁生哥,你看,我离婚了。”
初挽轻叹了声,微俯首下来:“铁生哥。”
初挽不说话。
就像一个失去方向的小姑娘站在荒草弥漫的山谷中。
易铁生听她有些兴致,笑道:“可以,你去德国看看,顺便散散心。”
易铁生:“不用。
一道足够颀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更长。”
初挽:“那回头可以去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这如果是文物盗窃走私,也太猖狂了吧。
他就那么安静地等着,等着她的声音。”
易铁生微侧首:“嗯,你离婚了。”
易铁生轻握住她的手,道:“是,这个和婚嫁无关,你嫁给谁,你也是挽挽。
初挽静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并不在意陆建时。
自从他出事后,车子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上下车倒是很方便。
许久后,他终于听到她用很低的声音道:“我就知道铁生哥对我最好,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抛弃我,你也不会,是不是?
他看出她对他发出的婚姻邀约是基于一种理智的选择,他并不赞同这种方式。”
易铁生很没办法的表情:“你还是别去了。”
初挽不懂,她安静地望着他。”
易铁生:“好。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易铁生便觉耳热。
所以她忍了。”
在助理的陪同下,易铁生上了车子。
初挽走上前去:“七叔。
青烟在温榆河畔的湿润空气中弥漫,初挽鼻间也嗅到了烟草的气息。”
她低下头时,秀发轻垂在他脸颊旁,气息萦绕间,隐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香。”
初挽:“嗯嗯,等我散心过,就从德国过去美国看看你。
她看到他只穿了薄薄的衬衫,胸肌紧绷着布料。”
她低声说:“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
他臂膀僵硬,不过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却格外轻,那是以极重的力道在控制着,才能那么轻地握住她。
他们相识相伴多年,从来没有一刻距离这么近。
他单身,一直陪着她,她可以向他索取任何东西,包括男色,包括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