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衍头也不抬道:“苒松咳嗽了,所以喝药。
盈盈暖香缠绕身侧,似乎刹那间就能驱散他身上那点子沉重与不适。”
汤幼宁点头,一摊手:“可是我没有银子。
想吃什么有求必应,想出门溜达,三个丫鬟随行,还能搀着她走。
苒松咳嗽了,薄时衍略有些低烧。
她印象中的母亲,大概就是彭氏那种,其余的也想象不出来。”
什么?
下雨天,整个农庄内外透着一股安逸清闲,红泥小火炉,廊下坐听雨。
闻人照笑了一笑,“老将军离京数十载,时移世易。
“王爷,生病就要吃药。
一位老大爷告诉汤幼宁,这柿子不仅可以在树上变黄变软,成熟后不采摘,后面直接晒成柿子干。”十澜欲言又止。”
汤幼宁的胆子才不大,转身就要跑,被他长臂一揽,扣住细腰给拖了回来。
浑身冒着寒气抵达农庄,顿时上下忙乱起来。”
人心易变。”
“不会是卓家,”薄时衍缓缓抬眸,“若由他们布局,切入点不该如此。
十澜在一旁耍她那柄匕首,回道:“或是三五千两。
这一刻,他们挨得极尽。
不过汤幼宁的心性不同,她喜欢热闹,也喜欢山里的宁静。
骑马途中,不巧赶上一场秋雨,气温陡然下降许多。”
嗯,先下手为强。
从京城赶来保阳圻石的薄时衍,压根不知道他的妾室已然乐不思蜀。
她一脸无辜:“我只是把你做过的事情试一遍,而已。”
“本王无病。
薄时衍给的伤药效果极好,白肉结痂一层,待它脱落就好齐全了。
防止有朝一日短兵相接,小皇帝还有可用之人。”
这可把汤幼宁问住了,她也没想过,要如何罚?
这日,汤幼宁给小白虎用瓷勺喂了羊奶,忍不住跟十澜打听:
“十澜,你说这样一个农庄,需要多少银子?
汤幼宁穿上了夹棉的月荷裙,是庄子里奉上的,干净朴素,像极了新过门的小媳妇,过来劝薄时衍喝药。
她眉眼弯弯,语态天真妙曼,似乎无时无刻都感觉很轻快。”
她对银钱缺乏概念,自己买过的东西也寥寥无几。
还有一个鱼塘,原来是要投喂鱼草下去的。
即便如此,到了晚间,几人还是染了风寒。
这般境况,他居然入梦了——
梦里的汤幼宁巧笑嫣然:“王爷,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薄时衍缓缓掀起眼帘,一动不动,任由小姑娘倾身过来,把柔嫩的掌心贴上他额际。
等以后大了些,就可以吃剁碎的肉糜。
深秋的柿子树,结满了果子,树叶枯黄掉落,但果子在枝头□□。
困困虎头虎脑的,差不多已经学会自己舔食了。
他侧目望向廊下, 汤幼宁正跟湘宜一块坐着, 商量给困困缝制一个更厚实的小窝过冬。
他喉间干渴,非得做些什么,才能止住心里那份躁动……
后来, 画面一转, 汤幼宁提着竹篮子,从里面抱出一只小白虎, 说这是他的儿子……
薄时衍倏然睁开双眼。
谁都说不好。
腿间的皮外伤,最初三天疼痛,过后就不妨碍行动了。”
她想了想,“那要是换做我生病不喝药,王爷打算怎么办?
薄时衍回道:“不想喝。
他对汤幼宁产生了欲i望。”
“说谎是不对的,不许对我说谎,”她把前不久他说过的话复述一遍,拧着小眉头问道:“你知错嘛?
薄时衍更衣出来,就被呈上一大碗甜滋滋的红糖姜汤,甜辣得很。”
十澜聪明又敏锐,她察觉出来了,“娘子并非看中农庄的产出傍身,而是想住在这里?
“不错,”闻人照点头道:“背后之人尚且不知我们已经早早撞破他散布流言的阴谋,顺藤摸瓜,不过迟早之事。还是不肯喝药,”薄时衍似笑非笑,道:“你准备如何罚我?
然后他会被老娘逮着胖揍一顿,撵着到处窜逃。
小白鸽被逮住了,立即缩成小鹌鹑。
他怎么可能答应?”
汤幼宁说不过他,只是走了过去,伸出白嫩的小手,探到他身前。
通常情况下,只有犯了错的女眷,才会被发配到庄子去,可能一去就再也回不来。”
前者拥有皇家血脉,虽是旁支,但若是小皇帝没了,只能从旁支里护立新君;
后者,直接握了大堰三分之一的兵权,手中可用兵马,仅次于摄政王。”
根本经不住查。
大家都是不愿的。
管事的忙不迭吩咐烧热水送去给主子沐浴,厨房准备好热腾腾的酒菜。
汤幼宁在柿子树底下,就撞见过逃学的皮实孩子,不肯去听课,跑出来爬树摘柿子。
第35章 旖旎梦境
在汤幼宁的‘有力监督’下, 薄时衍到底是喝了汤药。
原来农家里是这样鸡飞狗跳又热闹的场景。
醒来时就用湿乎乎的鼻子蹭她手背。
想来奶娘也会喜欢的。”
汤幼宁仰起小脸,也不否认,问道:“不可以么?
十澜不是传话精,不至于把这些禀报给王爷。
“你既然知错,为什么不喝药?有能耐谋夺这天下的,不外乎那两位郡王,或者蜀中殷老将军。
薄时衍可以清楚看见她粉若桃李的面颊,上面细小的绒毛透着光,可能一口咬下去都能沁出桃汁来。”
茂岚闻言神色一肃,“那会是……”
闻人照捻着长须附和道:“以我所见,与王爷一致。”
薄时衍觉得,这样放任下去,她迟早爬到自己头上来作威作福。
她既然被招了过来,贴身随行,可见娘子于王爷而言是不同的。
荒唐一梦。
便在窗台下摆一局棋谱,抬眼就能看见她偶尔嘴馋之举。
汤幼宁的气色好,唇瓣也常年润泽殷红,像是最娇艳的花瓣,随着她说话一张一合……
“王爷,”汤幼宁一脸抓住他把柄的表情:“你发热了,还想说谎骗我!
吃饱后眯着眼哼哼唧唧,一脸憨态。
学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揪,“我也要把你捏成扁扁。
薄时衍双眸微眯:“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任命薄时衍为摄政王,却也担心他来日权柄过大,因此塞了兵权在蜀中。
湘巧湘宜两人去帮着熬一大锅姜汤,汤幼宁先尝了尝,觉得不够甜,多丢进去两块红糖。
薄时衍不着急带汤幼宁上路回京。
另两位幕僚不由皱眉,道:“殷老将军满门忠烈,理应不会……”
都知道,这是先帝安排的一步棋。
香气与热意团团将他包围, 薄时衍只觉如卧绵上, 软软的糯糯团子又白又大, 晃花人眼。
汤幼宁陪它玩一会儿,等它睡着了,就出门四处走走看看。
“苒松都喝药了。
毛茸茸的圆脑袋,很是可爱讨喜。
到时候下了雪挂上头,十分漂亮。正好你也没有儿子……”
她勾着缠着,把他拉入红帐中。”
“本王知错?
实在是这天气,本就已经进入深秋了,夜里寒凉,一场大雨直接送入冬。
停落在树杈上,这个啄几口那个啃几下,人就不能吃了。
他沐浴后,头上未束冠,比起往常的冷厉模样,添了些许柔和。
还得慢慢来,如果她能卖画就好了……
十澜看了过来,“娘子想要拥有一座农庄?
更向往自由,只要别再拘着不让她出门,随便哪里都能窝着养老。
宫里虽说有事,也不必非要他亲自坐镇。
“继续查,”薄时衍淡淡道:“动了心思,必有痕迹。
小白虎依旧吃了睡睡了吃,不过这么些天,它习惯了汤幼宁的气味,对她逐渐亲近起来。
薄时衍抬手,指尖轻捏眉心,难以置信,却又无法否认。
农庄有一口井,每天都有人在那摇水,她试过那个手柄,还挺重,不过使点劲就能轻易摇动了。
等过两日天晴了,又会回暖。”
“王爷恐怕不会同意。
汤幼宁在远处,看得一愣一愣的。
眼下也没真的考虑到那么远去,她只是突发奇想罢了。
林春生说虎崽子可能半个月左右就会睁眼了,也说不准,毕竟他也没养过。
汤幼宁轻轻抚摸它,思索着自己那点存银。”
至于宫里的风波,小皇帝是谁所生,这等陈年旧案,可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恐怕还有的查。”薄时衍手里握着一本书,斜靠在矮榻上。”汤幼宁眨眨眼睛。
雨声滴答, 薄时衍一手支着矮桌,困意上涌,眯着眼睛小憩了会儿。
汤幼宁当下也不客气了,伸出她的小肉爪,触上他的脸庞。”简直说不通呢。
他体质强健,难得发热一回,一碗药汁灌下去, 隔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他一挑眉梢:“本王会把圆圆捏成扁扁。
薄时衍与随行的茂岚苒松几人,全被浇成落汤鸡。”
庄子与庄子之间存在差异,价格之间的浮动较大。
农庄的佃户皆是一大家子住在这里,他们衣食无忧,王爷还请了个老秀才教孩子们念书识字,若是学得好,就会把孩子送去京城的私塾接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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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过了几天快乐的日子,王爷不在,这个农庄她最大。
不过这样就便宜了那些鸟儿,日夜都会有鸟群,闻着味过来啄食。
汤幼宁觉得,此处不失为养老的好去处,种菜养鱼,能去跑马,还能到林子里玩耍。
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欲i望,原始而贪婪。
茶烟袅袅, 炉子上还能顺道烤两个脆脆的薄饼, 咸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