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这会只能仰天长叹。
皇上想让他成为太子党,那他就好好当太子党。
徐九祥是有些怕这个臣子的。
说起金家,那是不输文家的世家大族。
耕牛多了,价格就会下来,那便会有更多百姓买得起耕牛。
说起来,皇上这个当父亲的,跟原身生父简直天差地别。
但文家,国子监主簿一流,还有嵩山书院流派,则有些微妙。
这话也不好直白说,皇上的心思连林大学士都没说,何况这个傻白甜太子。
等跟纪炀熟络起来,再认识京都趣闻主编晁盛辉,里面许多内情单看看就明白。
只不过像太子如此重视的,那就不多见了。
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他娘子也不用去皇宫看诊了。”
“还有召集过来的农人,年底陆陆续续都能到吧。
文家甚至都递了名册。
毕竟他们现在利益是一致的,自然顺势而为。
提高生产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这样,才能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为儿子解决这些人。
只不过以前明晃晃的刀剑,现在藏在暗处而已。
十月份,皇后跟两位皇妃会一起入宫。
各地上学的名额,以及想要进入官学多收的费用,还有些严重的,只论银钱不论学问。
说宗室可恶,这世家不遑多让。
一个不冒头的潜在危险,怎么才能挑明呢。
堂堂未来天子为百姓一粥一饭亲下民间,是很好的表率。
大多能像徐铭之流,已经是谢天谢地。
像是处在同一层面的人物。
纪炀他们巡查麦田的时候,还路过便宜爹所在的庄子,这里纪炀派人看守,不管他去哪都会看着。
虽说都是听纪炀建议,但他这些做法还是让朝野称赞。
到底是原身的爹,如今他跟纪伯爵的关系已经世家诟病,没必要再添些麻烦。
他更知道,宗室没了,还有世家。
纪炀早看透他的性格。
走到坊市码头,更知道普通百姓的生活。
即使他们对自己的恨不比宗室少,甚至在看过宗室的下场后,只会更忌惮他。”
太子点头,笑道:“诏令已经发下去,相信天下有识之士都会过来,到时候农司就能真正组建起来。
汴京城郊土地,随着宗室两支尽数斩断,土地也归还给大部分百姓。
徐九祥看着纪炀叹口气,好奇道:“怎么了?
今年的确实比往常要好过很多。
怪不得最近那么平静!
都可以使银子。
太子身边,林家,纪炀,金家,母后娘家,被拉拢的武将一家。
再有各地官学,之前讲到官田的时候,说过官田也分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给官学的田地,叫做学田。
纪炀好气又好笑,他拿准皇上为了太子不会管他,皇上也拿准他为了百姓会忍下当刀剑鱼钩。
其实旁人都不知道。
宗室琨王,梁王家的土地依照要求分了。
在给京都趣闻投稿的时候,徐九祥便了解过汴京文报跟京都趣闻之间的“恩恩怨怨”,作为太子,他知道的肯定更多一些。
一步步下来,他这个弯钩总能钓到大鱼。
这也太狠了。
基建跟种田,他哪个都喜欢!
整个五月,太子要么在田间地头看麦子,熟悉农务,要么跟着母后一起挑选未来皇后跟未来皇妃。
有他们鼎力相助,太子的路已经被铺得十分顺畅。
这三家里,皇后乃是应天金家,承平国开国文臣之一的后人,皇后本人性格温和,父兄都在朝中做官,明年兄长也会回京任职。
更算准,就算自己知道要当鱼钩了,也会让事情顺利进行。
这种配置,几乎把拉拢写到脸上。
太子亲事定下,应天金家的子侄党羽自然也跟太子更为亲近。
毕竟天天出来看田地,他跟太子都知道,宗室侵占土地,世家就不侵占了吗?
纪炀自不用说。
对这种有能力的人,谁会不钦佩呢。
他是弯钩。
但实际情况如何,太子心里已经有数。
不是行事做派,是身上隐隐的气势。
刚开始文家为首的世家有些不爽,汴京城郊可不止有宗室的土地,世家土地也在于此。
可纪炀隐隐感觉不对劲。
现在皇上那边暂且不说。
不过他们跟纪炀相处的时候,也没有自持身份,反而十分客气。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太子还是看着今年的麦子高兴。
这些事情里,纪炀只是个旁观者,因为他知道,此时旁观对他来说最好不过。
纪炀看看旁边认真观察田地的太子徐九祥。
这样滑不留手最难处置。
纪炀这会不是刀剑。
只不过不给皇上当刀之后,还挺不习惯的。
你爹。
纪炀自然故意为之。
甚至不止汴京城郊,汴京外几处城镇,以及郡府州,都有他们的土地。
但就算写到脸上,想要当皇妃的人大有人在。
要是硬出头还好。
等到亲事定下,更多时间则在筹备婚事。
那收上来的学生可想而知。
纪炀道:“没事,只是想到要快些发下去,汴京府周围几个州,应该都需要先进的农具。
连带着,对太子也有了期待。
他总觉得,纪炀跟他父皇很像。”
农具没问题,你爹有问题。
不过世家里面也有不同,像如今在潞州的韩家,应天金家,以及京都有几户清流,那是不同的。
其实也没说错?
皇上这一招,只怕林大学士都没想到,否则再怎么样也会给他透露消息。
只是皇上皇后并未选中他家。
太子私下都跟他说过土地兼并问题,皇上会不知道?
他不是这样的人。
纪炀看向天空,忍不住翻个白眼。
那嵩山书院周围万亩田地,都是书院所有,以前自然不是的,可时间一久,就都是他们的了。
不止如此,遍寻良种也是很重要的。
可世家怎么服软?
如今反而显得世家十分突出。
没有嚣张的宗室在前面,世家确实少了竞争对手,可也少了挡刀挡枪的。
不过有些希望皇上可以再撑久一点。
还在田地的时候,纪炀再次梳理了一下身边的人。
至于他的庶子跟侧室被流放这种事,他更是懒得管。
除非有他们容不下的人?这批农具有问题?
现在的布局里,已经是最能平衡各方势力的。”
来到田间,他才知道百姓平时的疾苦。
不止田地。
就算京都趣闻重启,汴京文报也没打擂台,他们最知道什么时候该低调的。
当时的他还有点不理解,如今全都明白了。
趁着难得的和平时间,赶紧工作啊!
除非。
只要承平国最高位的人重视,不管下面人求财还是求官,都会突飞猛进。
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宗室没了,如果世家再服软,那朝中的局势便会瞬间如皇上布下的那般。
钓鱼执法。
还有些同样不上学,想办法钻空子,从官学上来,进到国子监,再通过国子监的考试当官。
这让他想到宗室奢靡时,总有些愧疚,怪不得当初京郊院子开放,会让那么多百姓愤怒。
从最开始到现在,他们都在暗戳戳地做事,根本不冒头。
作为有名书院,当地官府还敬重,收支税收含糊不清,几乎都给过去。
谁说皇上不拿他当刀了?
趁着时间,赶制一批批水车发到乡里各地,来保证农作物的灌溉,再跟灌江府那边商议多养耕牛。
太子自然也不能理解纪炀父子之间的关系,可意外地并未多问。
所以世家对纪炀的不满自然上升。
让手下都卷起来!
当然是。
长公主余下的子孙跟仅存平王的人自然也吐出来一部分。
那个时机成熟的时间,大家都懂,就是皇上真正没了的时间。
怪不得皇上都不见他!
可徐九祥又知道,纪炀对他十分客气,也不会背地里搞阴谋诡计。
说句有点冒犯纪炀的话。
但再忌惮,现在也会显得平静无波,等到时机真正成熟,才会对朝堂下手。
有他们看到就厌烦,天生跟他们不合拍的人。
饶是纪炀,都不得不感慨,不愧是皇上,意识到自己身体不行之后,立刻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极为妥当。
但这位纪伯爵精明无比,知道自己侧室的哥哥跟宗室勾结,也知道自己不受当朝宠臣儿子的待见,索性不出庄子。
真是好样的!
世家比他们想的都有耐心,不等最后一刻,绝对不会出手。
可皇上不能让他们隐忍,要挑拨他们,要让他们闹起来。
分到土地的百姓自然也高兴,还大大缓解了边境附近因为土地产生的各种矛盾。
剩下朝中势力,宗室已经没了声音,只要世家服软,那皇上的布局顷刻便成。
纪炀当然在说笑,朝中局势渐渐平稳,他花在基建更田地上的时间会更多。
也就是宗室没了,才显出他们。
不见他的原因,既是把他推向太子,也是表明疏远,好挑拨稍稍浮躁的人开始动手。
这些学田的收入都应该给到各地官学,用于教资。
世家整天说他不贤不孝。
有这样的皇上在,他跟太子才能专心倒腾农具,倒腾种子。
若不是为了原身,为了武侯,对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些太子已经派人去做。
皇妃一个是皇后娘家人,另一个则是靠向太子的武将。
就连他们掌握的汴京文报如今都低调不少。
天底下那么多认真读书的人,会出几个纪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