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她一叫,他就出现了,立刻来到她身边。
怎么回事,阮卿的确是一个活力四溢、热情如火的女子,但此时此刻她眼睛里的热度和从前不一样了。阮卿坐着烤火。
这奇奇怪怪,毫无实际意义的一点,就在淡金阳光里疯狂地戳在了阮卿的心头。
“我看雨停了,想看你在干嘛。
唯独这一次心动的点有点另类,并不是他帅气的姿势、矫健的身形。你瞧,有一人长。
自然是继续搂啊。”
三清殿太高太大,而且门坏了,风呼呼地往里刮。
院子中间有石砖铺的道,两边是泥土。
手机依然没信号。
在这一刻的夕阳中,阮卿对廿七的喜欢已经不止是荷尔蒙和身体。
廿七的手臂特别有力结实,公主抱特别稳。
廿七指给她看:“应该就是那个。地面有个鼓包,是石头垒的,前面也有碑。
“还有那个。
烤着烤着,雨停了。
廿七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先拧一下,脱脱水,再搭起来烤火。沉稳、可靠不能再输了!哪个?
从廿七纵身起跳的刹那,阮卿就屏住了呼吸。
廿七把手机还给了她,又出去了。闲着也是闲着,把手摇式充电器拿出来,给手机充电。”
廿七说:“我带你去看。
本来想点火炕的。继续转手柄给手机充电。看了看发现炕道已经堵塞了。
廿七把她的鞋子袜子也拿了过来,说:“我去别处,不进来,你把裤子也烤烤。
“那得好好收拾一下, ”他说, “得在你叔来之前,收拾出个人住的样子。如果讲给闺蜜听,也不知道闺蜜能不能理解她。”
“在这里。
阮卿打开门,就感觉外面的温度已经变了。
他昨天都干了什么呢?
两个人都非常自然,就这么上了屋顶。
所以她对廿七也不拖泥带水。”
“简单,你不用管,我来弄。阮卿看到他说他们都平安,才放下心来。
有现成的房子,的确是比纯野生的山洞好收拾。
阮卿就脱了裤子——那裤子的裤腿早湿透了,粘在皮肤上难受死了,冰冰凉。
他现在一穷二白,在身家这块上已经输了。”
阮卿凝目看去,前院的院子比中院更大,杂草也和中院一样半腰高。
眼睛带着笑,直直地看着廿七的眼睛。你鞋都湿透了。
廿七又不傻,背也背了,抱了抱了,他又一心想娶,阮卿又没说不行,他干什么要退到从前。
她决定追求廿七,让廿七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廿七翻箱子柜子,找到几件破烂衣裳,撕了做抹布,用雨水把屋里的抗先擦了一遍。
“我,我刚上去想看看这院子怎么收拾。
看着他向她走来。
高大古屋,荒凉杂草。毫不不收敛,大胆地表露着。
廿七都记在小本本上了!”阮卿说, “都有道观了,谁还要山洞啊。一小堆篝火烧着,整个屋里都暖和和的。
廿七从一开始就飞檐走壁,从上面走,在屋顶上俯瞰,早就看到了那个水坑。”廿七几乎立刻就应声了。有一侧的野草中,有一个长条形的水坑,坑的那一头,的确有一个类似石碑的东西。
阮卿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事。
长条,那长度可不就是能容下一个人。
他甚至还熬了一锅粗粮粥。”
两个人暂时分开。
自然是继续抱啊。
男女之间,只要能进,就不要退。
这时候的太阳已经西斜,阳光泛着淡金色。那灵动表情和眼睛里的笑意都看得出来喜欢。
皂角后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精力清理炕道了,反正是没法用。
阮卿都流口水了!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卫生不卫生,直接开吃。”
他又把她打横抱起来。
热腾腾的食物下肚,阮卿才真正缓过来。
但是眼睛那么亮,那么有神。”
阮卿左右看看,院子里的杂草半人高, 不由“嘶”了一声, 有点牙疼:“这怎么收拾啊?”
廿七抱着阮卿就下去了,把她放在了中间的石砖道上:“都是泥,你别过来了。
阮卿的眼睛里有一种热力。”
阮卿说:“你先别折腾了,你也先烤烤火,休息一下。
她喊了一声:“廿七?想来是皂角几十年中生活消耗得差不多了。果真派上了用场。
哪知道廿七说:“应该就是前院那个。
窗户是玻璃的。
廿七接收到这热力,莫名心跳就变得快了起来。阮卿刚才心里被水漫过似的感觉也褪了很多,从厚重难言的历史里挣脱了出来。
廿七就在房中央石砖地板上点了堆火,又用烧着的柴把刚才擦过的炕面燎了一遍,熏了熏,以防有潮虫蜈蚣之类的。
幸好裤腿也烤干了,阮卿穿上裤子,再摸摸袜子也干了,都穿齐了,她下地了。
而且经历了那么一场阴间似的风雨,再感受阳光晒在脸上的感觉,有种隔世感。到时候那些人来了,也更有说服力。
外面居然又亮起来了,本来就是白天,之前是被乌云遮蔽了阳光,才跟黑天似的。
阮卿喜欢被抱着飞,廿七的小本本上记着呢。
廿七把她抱到了中院。”
遗书里提到了, 他给自己准备好了墓碑、棺材和墓穴,随时准备躺进去。
阮卿这个人,对生活、工作、感情和男人,从来都不拖泥带水。
她清楚地知道刚才自己的心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野外生存这件事上,她没什么经验,都得靠廿七。喜欢了就交往,不爱了就一刀两断,被骗了就取消婚礼。
受伤的脚踝就是不太能用力,走路会疼,但也不是不能走路。洞里面连小角落都没放过, 全用火把燎过,除湿除虫除瘴气。
看着他落地。廿七选了一间房门紧闭的,打开果然里面还算整齐,没有被野生动物祸败。”
他说:“今天就算雨停,他们也肯定来不到这里的,我们得在这里过夜了。
人对于食物和温暖的渴望真是太强烈了。
来之前考虑过不知道要在山里待多久,她特意准备了充电宝又准备了手摇式充电器。前面有碑,待会下去看看。
她揪了揪廿七的衣袖:“我们得找一找, 皂角师父的墓在哪。幸运的是,它自己奔到康庄大道上去了。
那就拼人,拼自身!
这会儿,阮卿有心情去感受公主抱了。”
说着, 就无比自然地将阮卿又打横抱起。
这会儿雨停了,他放着好好的廊庑、角门不走,他“飞”起来了,直接飞上了前殿的屋顶上。
有光了就不能不穿裤子了。
她搂廿七的脖颈也搂得非常自然。虽然还有没散尽的凉意,但是阳光是有热力的。
摇得手都酸的时候,忽然有了那么点信号,收到了延迟了的信息。
她先前从后面来到前面的时候,是走的地面,水坑和石碑都被野草挡住,她没看见。
男女间的事她喜欢打直球,玩不来爱在心头口难开那一套。
当廿七走到她面前,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才终于透了一口气,恢复了呼吸。”廿七又指另一侧,“应该也是坟。
阮卿果然很喜欢。
廿七微怔。
看着他起身。”
得, 廿七心想,昨天一天一晚白忙活了。
弄得特别逼真。”
他过去拨开野草看了看,告诉阮卿:“没错,就是这个。
精舍就小得多。
她甚至已经在想,要怎么给闺蜜讲述刚才那一刹那发生的事——
“他出现得太快了。
石灰抹了岩壁。
当然是玻璃的,观里人烟鼎盛的时候都已经是民国了,自然会有玻璃。
廿七说:“你继续烤一会儿,我去收拾个屋子出来给你休息。”阮卿也明白眼前的情况,只能点头:“你看着办。
阳光穿透脏乎乎的玻璃窗照进来,屋里明亮了很多。”
廿七说:“好,我去前面烤。
廿七又回来了:“走,换个地方。
头发打绺,胡子拉碴,衣衫破敝。现在也没那个时间清理。
男人从高处纵身而下,有一瞬身形被勾了金边。
再说了,廿七又没说不可以搂。编了两双草鞋,削了一个木枕,烧了一罐子草木灰, 连刷牙的杨树枝都撅好了用干草扎成捆。”他压住心跳,努力表现沉稳,“现在找到道观了,那山洞用不上了吧?
他还沿着岩壁挖了一道排水渠。
屋里有炕。
中院全是精舍,类似集体宿舍。他的肩膀也很宽,阮卿很“顺其自然”地搂住,手感很好。”
阮卿:“哈?
是阮祥云回复她的那条。
他是直接从前面大殿的屋顶上出现的,随即直接从上面跳下来。
挖泥晒砖,垒了个简易的灶台。”廿七说。
她的计划一路都在脱缰狂奔。炕上倒没有被褥了,只有一些硬得像石块的烂棉絮。
第48章 坟墓
对了, 还有个她见都没见着,摸都没摸着的山洞呢!
弄好了,他才过去前面把阮卿抱过来,放在炕上:“在这边烤火吧,这边暖和。”
石砖道另一侧那个就很明显是坟了。
阮卿说:“我们下去看看。她已经不想和廿七逢场作戏。”她笑着说。”
在阮卿的讲述里,她和二代婚礼前分手,都过去两年了,可一提起那厮,阮卿都还要赞赏他的沉稳、可靠。
“肯定不用了。
阮卿这一生中对男人心动过不止一次,覆盖了几种不同的类型,每次心动的情境也各不相同,但大多与好看的脸、身材、男人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