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掌柜的端了好几个托盘过来, 供她挑选。
南尧薄家家底丰厚,付氏也不是小气之人,看薄时衍这样大方,并未多说什么。
汤幼宁多少有些被触动到,“王爷,你真好。
她愣住,不明白这人在暗自得意个什么劲。”
他仿佛失忆了,半点不提以前的事,只道:“若是湘宜做得好,本王有赏。
把姚掌柜高兴地见牙不见眼,成交件数多达几十,乐颠颠地送了一套上好的蓝玉茶具。
试过之后,白玉镯和金臂钏皆是极好,便是一串看似简单的丝蓝水晶珠串,在她手腕上都显得晶莹夺目。
不愧是摄政王府,虽说以前关照不多,但往后,府里有女眷,可就不一样了!”
托盘上好几样腕间的首饰,付氏拿起给她试了试。”
那是汤幼宁第一次听说他的字,当然记得。
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装饰它,也能把它当做自己的娘家。
汤幼宁踢了踢小腿,道:“湘宜给我绑了护膝,不疼。
薄镜城知道母亲累了,自己带着薄无双,不让她去磐景园打扰。”薄时衍按住她的小手。
夏明纯与夏明曼都猜到了姨母的意思,因此,得了好几样新首饰,也没能高兴到哪去。”
“嗯。
汤幼宁觉得挺好喝,连着尝了几种。
“行了,混着喝太多样容易醉。
汤幼宁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感觉没什么,付氏就没那么好受了,由两个丫鬟搀扶着上了车。
薄时衍让把酒水撤下去,给她换了热牛乳上来,浇上白桃汁,满满的果味。”
她在宫里有看到乐萝,顺嘴问了,乐萝就没想到要带护膝。
不过回头,给夏氏姐妹二人跟着多挑了两样。
大部分是正红的颜色,其中还有两件黑色,都是极为凸显肤白的深色。
此处的酒盏是浅口圆碟,上手温热,酒水入喉微酸微涩,而后泛起甘甜,果然很不错。
而薄时衍,当然是跟汤幼宁回了雪鸬园。”
汤家没有爹爹之后,就跟她没关系了。
毕竟,这位汤娘子可是摄政王的宠妾。
薄时衍闻言放了心,“你们倒是准备充分。
他让苒松改道,去了乐安坊东坪街,原本在那里选好一处宅子给汤幼宁待嫁用。
“你知道本王的名字?”
“你说呢?
布料柔软,轻薄一片。
“你觉得怎么样?
人们在买卖年货,商贩满大街吆喝,双方就着价格问题相互扯皮。
她在那里,比外人还要不受待见。”
薄时衍拥着她,坐到矮榻上。
半年多以前,湘宜帮忙描了新首饰的花样, 秦婆子拿着来这里定做, 还要融掉旧银饰。
看过宅子,两人转道去如意楼吃饭。
当然,他没忘了这位德容夫人,凡事以她为先。
虽说她决定回去汤家,但这个地契还是被划给了她。”汤幼宁捂住自己可怜的肉肉。
付氏从来不是喜欢穿金戴银之人,在南尧的时候就颇为素净。
“德容夫人, 汤娘子, 二位瞧瞧,可有看中的?”
什么?
薄时衍带着女眷,直接去了天宝阁。”
“很想很想……”
汤幼宁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太大了,我害怕。
每一样来几件,甭管是什么金银珍珠玛瑙,看上去款式不同,那就换着戴。
“她想有什么用,无关紧要之人……”薄时衍都懒得提起,伸手把人拉到跟前,低头道:“我只想与你做册子上的事。
汤幼宁听了,便暂且作罢,她又不是小酒鬼,不过感觉滋味新奇,并没有多喜欢喝酒。
汤幼宁举了举手中的酒碟,道:“这才两口就没了。
一旁的薄时衍看着,道:“既是不同花样,可以换着戴,全部包起来。
出于种种原因,今日这趟上街,气氛说不上多么热烈,倒还挺和谐的。”什么?
她扭头打量汤幼宁,道:“年轻小娘子,不妨多佩戴些饰物。
果然,不仅是手镯臂钏,就连耳饰、发簪发钗,薄时衍一开口,都是往多了买。
她喜欢这样热闹的街头,充满烟火气。
不过, 它这么大一座楼,首饰存储良多,送去的样式毕竟有限,更多人喜欢自己过来挑选。
第59章 故人
这日, 京城是难得的大晴天,艳阳高照,干冷干冷的。”
“因为湘宜在缝制新的小衣,顺手就给做了。
否则根本买不起天宝阁的一根簪子。
薄时衍领着汤幼宁过去看看。
不过这会儿来了这么多位,应该会关照关照他们的生意吧?
薄时衍自己酒量不行,不过记着汤幼宁还挺能喝,去买上几种,过年给她放肆一回。
天宝阁在京城名声响亮, 有上下三层, 楼里宽敞又气派。
每个人都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宫里留用了午宴,让大家吃过饭才各自回府。
“还没牛乳好喝呢。”
突然把角落旮旯的虞素音给拉出来,薄时衍似笑非笑:“你倒是好记性。
原本是准备跟夏家亲上加亲的,现在眼看着没戏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薄时衍抬了抬眼皮:“新的小衣拿来我瞧瞧。
琳琅满目,种类繁多。
回府后立即就去歇着了,让儿子晚饭别过来,都各自解决。
不喜欢的人,那就远离,就这么简单。
汤幼宁没什么主见,还不擅长拒绝人,全都被薄时衍一锤定音了。
汤幼宁从小没有什么玩伴,亲戚朋友更是屈指可数,甚至大部分时间她是一个人吃饭的。
汤幼宁还是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她逛过的铺子, 两只手都能数出来。”
薄时衍没料到,这个小呆子不仅记性好,反射弧还超级长。
薄时衍带着汤幼宁, 偕同母亲与两位表妹外出置办年货。
刚进屋,汤幼宁就被身后之人打横抱起。
汤幼宁睁着一双杏眼,视线落在他身上,沿着腰腹处往下游移……
她明白虞素音的意思了,那句暗示是在勾引他。”他挑眉看来,让她改口,一次也没试过。”
这么点,怎么会醉呢。
摄政王府的女眷太少了,从来都算不上大主顾。
小姑娘都偏爱这种。
饭后,两人继续在街上逛了逛,手牵手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膝盖疼么?
还省些功夫。”汤幼宁一心惦记着给湘宜争取赏金。
姚掌柜自己心中有数,对汤幼宁客客气气的,不敢有半分看轻。
至于成衣铺子,是不需要去逛的,因为寻常小娘子的衣裙,对她来说都不合身。
现在挑了根金簪,过年时添几分喜庆便够了。”汤幼宁抬脚,把膝盖上的绑带给解开。莫不是对他有意见?”
她鼓着脸,小声嘀咕:“虞娘子就这么叫你的。
付氏不禁犯难了,原本想替她挑一挑,现在觉得……全都合适。
空置已久的房屋,每年会修整一次,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呈设。
她们无功而返,过完年就要回去南尧了。
“虞娘子想跟你做册子上的事情。
那匾额龙飞凤舞,用了金漆。
汤幼宁成为了收获最多的那人。
大过年的让人小姑娘跟着上京一趟,总得多补偿一些。”
她最喜欢的还是甜甜的奶香味。
大街上多得是一家子共同上街买东西的,新衣裳新鞋子,还有各种食物屯粮。
天宝阁的口风紧,这几个月定时送首饰去王府供汤幼宁挑选,对外谁也没透露半句。
吃食一类,摄政王府自有庄子与其它商铺送来, 新鲜好物, 陈管家亲自盯着呢。
天宝阁每月会给一些大户人家送上新品,以供挑选。”
薄时衍让小伙计把这几样都来两坛,结账后一块带走。
往后两家还是亲戚,把人得罪死了,回去后定要被家里人责骂。
胸围要放宽,腰肢又要收紧,改来改去,还不如直接让缃云纺的绣娘们动手。
虽说现在有人撑腰,嫡母不敢对她怎么样,但汤幼宁却不想与她产生交集。
“知道就好,”薄时衍松了手,道:“以后记得改口。
人家府上给谁买首饰,买了多少,谁多谁少,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提。”
谁没事会这样喊对方?
并且,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次在宫里,虞娘子为何要跟你说自己是完璧之身?
即便心里不高兴,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对汤幼宁放肆。”
姚掌柜一听,喜上眉梢,连忙叫小伙计过来帮忙,伺候起来更为殷勤。
也有那种闲着到处晃悠的,以及年轻小夫妻,牵着手上街。”
“?
“我知道啦……应煊,应煊!”
“……这你也要看?”
然后她的脸蛋就被揪住了,“连名带姓,你可真是不客气。
汤幼宁的皮肤白,又不是那种骨感干瘪的身材,什么首饰都能撑起来。”
薄时衍轻咳一声:“多谢夸奖。
如意楼以酒水出名,它里面什么酒水都有卖,其中包括女子饮用的果酒、花液酒。
薄时衍伸手接过,检查了湘宜的半成品们。
丝毫不知道,来日这些,都是要她以身肉偿的代价。”汤幼宁的记性很好,“你以前还说不许穿这些给你看。
在高门大户之间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闭上嘴巴。我看看。”汤幼宁揪起小眉头,可恶啊。
“不许喝了,过年给你喝。”也不是不行。”姚掌柜笑呵呵询问。
她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突然想起这人。
点好的菜肴热气腾腾呈上来,店家得知他们想买酒,特意温了几杯给尝尝味儿。
汤幼宁的反应越来越快了,连忙去把湘宜做了一半的针线篓子拿过来,“王爷,是赏金子么?
今天汤幼宁停了药,晚间陆谦颜给她诊脉,调整药方,这才让她尝尝酒味。可以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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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时,薄时衍让付氏带着两位表妹先回去。
汤幼宁眨巴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薄时衍。
薄时衍很满意,爽快地给雪鸬园几人都赏了金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