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修言仔细地打量着薛梨,看着她雾系的美瞳大眼睛,皱眉道:“这姑娘是不是有白内障啊?”
“的确雾系,你这样子去见我爸,他会以为我们家进了一只吸血鬼。”
薛梨叹了一口气。
她穿着暗红色的小斗篷披风,白色绒毛环饶了脖子一圈,穿着学院风的小冬裙,化了妆,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洋娃娃似的,还特意戴了新买的美瞳。
果然,天才从不偏科。
陈修言似乎忘记了那天院子里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又是谁?
薛梨鼓足了干劲:“我准备好了,再来!”
冬雨之后,巷子里淅淅沥沥地积攒着水坑,陈西泽牵着薛梨,俩人小心翼翼地踩着石板路,跳着走。这就是我们家的待客之道。”
薛梨心满意足地夹起了一块鸡腿,吃得小嘴上都是油腻,陈西泽扯了纸巾给她擦嘴,一顿晚饭其乐融融,氛围温馨和谐。”
她将鱼腥草还给了陈西泽,伸筷子去夹可乐鸡翅,陈修言挡住了她的筷子,问道:“快问快答,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
陈西泽忽然顿住了脚步,回头将薛梨抱住,抵在了凹凸不平爬满青苔的墙面上。”
薛梨轻哼了一声,很有骨气地将鸡翅还给陈西泽:“再来!”
陈西泽给她夹了一根鱼腥草。”薛梨说着就用手撑开眼皮,准备将美瞳抠出来。”
薛梨眼睁睁看着自己选中的鸡翅被陈西泽吃了,眉头蹙了起来:“什么啊!”
“知道了叔叔。”
“我爸一直怀疑我的审美,今天就当佐证他的怀疑吧。”
“这盘凉拌鱼腥草是我的手艺,别的都出自小陈同学之手。
陈西泽解释道:“上一个太傻了,我又换了个,这是新的。?”
“不是白内障!太守谓谁?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
看来不藏眼镜,这叔叔眼神也不怎么好。
陈西泽在门口迎接她。
“叔叔,我先回家了,下次再来看您。”
“嗯,他一直都是。”
陈西泽立刻拉住了薛梨的手。
陈修言被她的动作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她,以为她要抠眼珠子:“小陈同学,你快阻止她!叔叔,这是美瞳,特别流行的色系!
吃饭的时候,陈修言盯着薛梨的眼睛,再三地向她确认:“这真不是白内障啊?”
陈西泽漫不经心道:“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出自于——”
陈西泽立刻道:“荀子《劝学》。庐陵欧阳修也!”
“以后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肯定每天都会很开心。
“不吃,你自己吃吧!”
陈修言又出题道:“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永远不要局限在两个人的世界,要一起望向更远的地方,知道吗。”
“……”
怎么跟她妈一模一样!
“陈西泽,你爸真是个很好的爸爸。”
陈西泽咧了咧嘴:“你为什么这么机灵。
她不就是化个妆,戴个美瞳吗,怎么就认不出来了!出自《岳阳楼记》。
周遭静寂无人,只有风的声音,呼啸在巷子里。
“诶,小泽,不是让你叫女朋友来家里吃饭吗?”陈修言还没忘叮嘱俩人,“你们俩,在一起要多看书,相互学习,努力进步。这就是陈叔叔家里的待客之道吗!
小姑娘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夜色里,他们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薛梨:?我高中语文成绩最好了!”
“……”
薛梨泄气地说,“那怎么办,我没带眼镜来。”
“知道了爸。”
陈西泽牵着薛梨进了屋,薛梨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陈修言,忽然有了主意:“陈西泽,你爸不是也戴眼镜吗?”
陈修言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薛梨立刻抢答:“春和景明我知道!”
陈修言:“我问的是下一句。”
薛梨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陈西泽,意味深长道:“小陈同学~这称呼好可爱哦。
陈修言立刻道:“你俩这样可不行!”
陈西泽捏着小姑娘的下颌,将她拉近了自己:“薛女神,您戴这样的美瞳,意欲何为?
陈西泽夹起一块鸡翅,递到了薛梨碗里,让她快吃。
我这么大个人看不见吗!
陈西泽捧着她的脸,狂热地亲吻了起来,另一只手也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具体的位置,似乎还不太满足,他伸到后面,解开了系带。
但以防万一,在他去上大学之后,还是会请专人来照看父亲。”
陈西泽看着身边又饿又挫败的小姑娘:“她要哭了。”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叔叔会喜欢吗??”
“呃。”
“好。
“我今天怎么样?
“行了,好好吃饭。”
他欣赏地看着她:“行了,考试通过,快吃饭吧,看把孩子饿的。”
“……”
薛梨难以置信地望向陈西泽:“你不是学理科的吗?”
“挺好看的呀,网上超火的冷感雾系瞳色。
晚上,陈西泽送薛梨出门。”
“啊这…这也太变态了吧!”
陈修言露出一副地铁老人手机脸,表示完全不能理解:“姑娘,你别怕,要是眼睛真的有什么问题,就让小陈同学帮你看看,他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你千万别以为叔叔会因此歧视你,不让你们在一起。不然我抠出来给您看。
系着围裙的陈修言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热腾腾的番茄鸡蛋汤,放上了桌。
这姑娘,随便一个动作都是把他爸逼疯的节奏。”
“你把他的眼镜藏了,他就看不清我了。
陈西泽说他的病情已经很稳定了,只要不受刺激,就不会发病,也能够料理日常的生活。”
陈修言笑着说:“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陈修言将鸡翅夹给了陈西泽:“好小子。”
“不是…”陈修言面露困惑之色,“上次来家里买春联那姑娘,不是小泽女朋友吗?”
薛梨:……
今天薛梨出门之前,特意换了一双咖色的小皮鞋,避免穿白色的运动鞋。”
薛梨抢答:“这我知道!
薛梨感觉到有湿漉漉、凉丝丝的水滴掉在她的颈上,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陈西泽似乎早就习惯了父亲的日常小考,对她道:“在老陈眼里,学习好,才有资格活着。”
三个人围在桌边开始吃晚餐,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薛梨好奇地问:“这一桌都是陈叔叔的手艺吗?”
薛梨拉着他的手,笑了起来。”
“嗯?”
“叔叔,真的没有!”
“理科也要学语文,谢谢。
她连忙向陈修言问了好:“叔叔,我是薛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