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又道：“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待到国主王后都进屋去了，沉默片刻，风信道：“就算我问你你去哪儿了你也是不会回答的是吧。”
风信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王后顿了一阵，笑道：“也没有人规定一定要御膳才能取名字啊，就当图个吉利吧。我，我真不知道，我这样，我跟着你是为了什么了……”
谢怜道：“那你别跟了。普通人没有人给菜取名字的。
晚间，有人敲门，谢怜以为是风信，不应。
风信走了。不一会儿，门开，门关，风信的声音消失，脚步声远去。你们进去休息就是了。”
风信怒道：“我不想说你！”
风信双目圆睁：“你！王后把盘子放到桌上，道：“你看。”
谢怜道：“是啊 ，为什么要苦苦捱到今天？”
“……”
风信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坏了！！
王后笑着坐了一阵，笑容渐渐缓下来，道：“皇儿啊。你回来！我不说了，母后不说了！！！”
谢怜冷笑一声，道：“果然。！什么叫打死又怎么样？”说着递上筷子。我们可以卖艺的！
刚关上门，他便大喊一声，把自己撞上了床。”
他一步一步，逼到风信面前，道：“是真的。半晌，才听王后的声音道：“皇儿，是母后。
自欺欺人！让母后进来看看你，好吗？”
“……”
风信喃喃道，“你怎么会这样？”
皇宫，御膳，普通人。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打不还手吗？”
仿佛被他的用词惊呆了，好一会儿，风信才道：“他……是犯事儿，可也不至于杀了他啊？而且打死又怎么样？我今后再也不会多问了，你不要突然掉头就走，有什么事母后一定听你的……”
所有人都怕了。
似乎是风信和他的父皇母后在道别。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谢怜打断他道：“是的。我又不是神仙，我不能愤怒，不能憎恨吗？自不量力吗？！这不是个蠢货吗？那闲汉两腿一伸，再不动了，风信扑上来正要探他气息，却听大街尽头有人尖着嗓子道：“就是他们！到城里大户人家走了一趟而已。”
王后道：“你怎么又跟风信吵架啦？”
谢怜道：“我说，那你别跟了。”
王后想问不敢问，回屋了。”
谢怜本想躺着不动，但躺了半晌，还是起来开了门，疲倦地道：“干什么？一进门，当着王后的面，风信就喊开了：“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打劫的事情我已经不问你了，你怎么还变本加厉了？如果这种事你愿意做，我们早就做了，何苦要捱到今天？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根本是在自欺欺人！”
风信倒退两步，谢怜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快要晕过去了的表情。”
风信噎住了，半晌，勉强挤出几个字：“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至于……”
谢怜不想再听，不和他说了，自己进屋去，重重摔上了门。”
风信道：“什么果然？”
谢怜道：“你用不着这样看着我。你觉得我必须是那样的我吗？大家都不容易，有了这些就容易多了。”
说完，他就摔门了。谢怜却道：“你们想多了，我没要走。”
风信道：“那你也不能偷东西吧？风信声音极低，王后语带哽咽，国主说得不多，咳嗽居多。放心，没人发现。……”
他想起国主王后还在隔壁，压低了声音，道：“你偷东西？
风信好容易站住了，确定了这话不是自己听错了，喃喃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两个时辰后，屋外才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和低低的说话声。一旦不是，你就很受打击是吗？”
谢怜道：“什么话？”
谢怜道：“你错了。
谢怜关在屋中，木然无表情，半晌，闭上了眼。”
王后道：“皇儿，这究竟……”谢怜道：“回屋去！”
谢怜反驳道：“他又没死。”
“……”
风信愕然道：“你说什么？”
谢怜道：“什么。”
王后迟疑片刻，道：“母后知道可能不该说，但是，你不在这的这些天，都是风信这孩子一直在照看着……”
谢怜道：“母后，你到底想说什么？想问我，又不好意思问，是吗？我只是说，风信这孩子一直跟我们，跟着你，也不容易。”
王后献宝一样地道：“你看，这个，是‘比翼连枝丸’，这个，是‘花好月圆羹’……”
叫比翼连枝的长得像一尸两命，叫花好月圆的根本凹凸不平，谢怜不得不打断她道：“怎么这些东西还给取了名字？”
风信被他逼得倒退一步，道：“你……”他又前进一步，低声怒道，“我们过的这么苦，为的是什么？！！谢怜却没笑，也没动筷子。！这是什么？！”
谢怜看着她，忍了许久，才把已经涌上喉头的一句“没吃东西也不想吃你做的东西”忍了下去，侧开身子让母亲进来。！我打劫了。！”
王后忙道：“皇儿，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指责你。大家都不容易，你放心！”
谢怜头也不抬，坐在地上一边清点，一边道：“用不着这样。”
谢怜道：“谁让这个贱民找死？你觉得那样一个蠢货好吗？我很容易吗？他敢这么说，他就要付出代价。真的不是，我知道你也很辛苦。风信道：“这是什么？！永安兵来了！直到晚间，谢怜才拎着几个袋子回来，一打开门，所有人都没睡，都在等他，脸色都很差。你这样算是什么？谢怜又转向风信：“我做什么了？母后，你们不要问了行不行，你们不懂不要掺和了行不行！拯救苍生吗？来，吃吃看？”
谢怜没说话，把那几个袋子丢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那里！风信一下子站起来，道：“你……你这是哪儿来的？母后花了好久给你做的。找死我就成全他，有什么错吗？你还是从前的太子殿下吗？怕他掉头一走，又是两个多月不见人影。”
谢怜根本不想解释，也没力气解释，道：“你们屋里待着就行了，不要管这些。”
王后跟不上他，不一会儿就被甩开了。”
国主好像已经数落过王后了，她眼眶还是红的，见谢怜回来，长舒一口气，强颜欢笑道：“皇儿，你回来了！”
谢怜厉声道：“我知道！”
风信道：“你以前不会用贱民这个词的。我感觉得出来，他不是不想走的，但是他留到了今天，全是因为惦记着你们的情分……”
听到这里，谢怜霍然起身，道：“谁又容易了？
无论如何，根本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可能再回到原来那样了！前功尽弃吗？”
二人一路东躲西藏才逃了过去，回到藏身小屋。不用想了，我告诉你。”
见他夺门而出，王后慌了，起身追出，道：“皇儿，你去哪里啊？”
原先的风信，自然是万万不敢在二位陛下面前如此放肆的，但这么久消磨下来，很多事情早已改变了。然后发现从前的我才是疯了。”
谢怜打开袋子倒过来，从里面抖落了一大堆金器银器，几乎映亮了整个屋子。”
谢怜道：“那是皇宫中的御膳。”
风信一怔。
终于走了。谢怜反手关上门，道：“怎么了？”
风信惊道：“你疯了吗？”
谢怜抬起头，反问道：“什么样子？”
王后道：“菜式不都得有名字吗？我这就去让大家都容易一些！我没疯，我只是突然清醒了。”
风信怒道：“你要把那个人打死了！”
谢怜一看，气得简直想笑，道：“这是什么？
风信拔腿就跑，却见谢怜还站在原地，盯着那些永安士兵，似乎想要上去打一架的样子，又折回来一把拉了，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快跑！你心里想象过千百次怎么回事了吧。打他一掌算了，就这一句就该死了？谢怜对王后道：“回屋去。你从没说过这个词。”
谢怜道：“卖艺一天累得要死要活能挣几个钱？
自从慕情离开之后，谢怜就一直恐惧着这件事：有一天，风信也会离开的。”
王后端着一个盘子，站在门口，道：“皇儿没吃东西吧？”
谢怜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怜站起身来，道：“你果然一直都记着打劫的事。骂不还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