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当家,我是无辜的

第4/98章

”

  谢凤韶说:

  “如果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谢兰胥扶着荔知下了马车,一座覆盖着大雪,庄严巍峨的神宫出现在众人眼前。

  怪不得,当初在流放路上明明有机会逃走,他却坚持不走。

  在她的额头,鼻尖, 嘴唇, 依次吻过。

  进了圣子宫后,为首之人取下了帷帽,其他的圣子宫成员也接连取下帽子。

  她是无处可归的游魂。”

  荔知向他行了一礼。

  谢兰胥和谢凤韶的身影,融化在她摇荡的泪光里。

  还以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天衣无缝。”为首之人对谢兰胥说道。

  坑洞里的情绪波动仍未在她心中消除,她倚靠着车窗, 怔怔地看着窗外的雪景。

  “为了什么?

  “……关于这里的秘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马车压过厚厚的积雪而行,圣子宫的人跋涉在大雪之中,簌簌的脚步声在风中此起彼伏。

  见到谢兰胥对她的重视, 一旁的圣子宫成员都若有所思。

  他对荔知微笑道:“当然不。”

  谢兰胥在她耳边低声道。”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兰胥:

  “如今,你还要杀了他么?”

  “我也永远是你的阿鲤。

  圣子宫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金灿灿地挂在宫门前。

  说不定他从一开始便打得来鸣月塔的主意。

  所以才有了地宫中的那一幕。”他说,“没有别人,从头到尾,只有你和我。

  牵头的马是汗血宝马,柔顺的皮毛上带着浅金色的光泽,车厢宽阔,四个角上缀着金色流苏, 顶上有琉璃装饰。

  世间再无荔夏,只剩一个名为荔知的躯壳。”

  他用脸颊, 爱怜地蹭着她的脸颊。”荔知说,“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不妨去那里找找。

  听鸣月塔的百姓们说,圣子宫是神山的守护者,现如今看来,是宝藏的守护者才对!

  现在看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一只手将她从车窗前拉了出去。”

  ……

  地宫外,雪还在飘。

  她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呆愣的谢凤韶。”为首的中年男子仙风道骨,言笑晏晏对荔知说,“在下名叫毛澄,是圣子宫的现任宫主。

  窃取前朝宝藏非她最高的愿望,将姐妹俩的身份偷天换日才是。

  她将怔怔的眼神落到他的脸上, 落进一双静若幽潭, 深不可测的眼眸里。

  “没关系, 别难过。

  谢兰胥站在马车前, 任由打帘的人一直伸着手臂,转身向荔知伸出了手。

  这秦讷本就是圣子宫的人,从一开始就被派来与谢兰胥接头。

  蓑衣底下的白衣和帷帽,让荔知感觉似曾见过。

  他在乎的,只是有没有人觊觎他的东西。

  圣子宫的人在义诊施药,他们人人身穿白衣,头戴帷帽,仿若神仙。

  谢凤韶独自一人站在雪中,泛着血丝的双眼扫过荔知和她身边的谢兰胥。

  荔知没有看任何人,她一直在笑,眼泪也一直在落。只是圣子宫似乎别有用心,秦讷也并非一心为谢兰胥。

  她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只有她带着秘密死亡的那日,才是这个计划成功的象征。

  荔知袖间抖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利落地割开了捆绑她的绳索。

  是,但也不全是了。

  她依然是没有姓名,飘荡在天地间的孤魂野鬼,可是碰见了另一个没有归处的灵魂,似乎也就不再孤单了。”

  他无视浑浑噩噩的谢凤韶,迈步走到荔知身前,拿走了她手中的匕首,又用衣袖,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笑的或许是自己的雄途伟愿。

  荔知同处一室旁听,渐渐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殿下,真的要放他离开吗?

  她破釜沉舟,将匕首横在自己的脖颈上,视死如归地看着前方的谢兰胥。

  荔知上前一步, 搭上谢兰胥的手, 在他的帮助下登上了马车。

  她倒入谢兰胥的怀里,后者低下头, 嗅着她发间的芳香。

  在鸣月塔的集市上!

  毛澄将二人引入仙宫大殿,设宴款待。

  大批圣子宫成员围着马车趋步前进, 仿佛皇帝外出巡游一般。

  “我很高兴。

  秦讷强颜欢笑,有苦说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你若杀了他,我也无颜见我姊姊,索性做个孤魂野鬼,永永远远地飘在这世间好了。像是要将所思所想,尽数传递给她一样。

  “御书房里,应该有一个秘密的地方,收藏当今皇帝的亲笔画。”

  他说完,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风雪。

  为首之人似有异议,但他并未直接反对。头顶的金冠,在茫茫大雪之中像一颗即将湮灭的小太阳。”谢兰胥说。

  心中是悲伤吗?

  “圣子宫众人,恭迎殿下。

  非生非死,孤零零地游荡在残酷的天地间。”

  一瞬间,谢兰胥和荔知面前跪了一地。”

  片刻后,谢兰胥扔下了剑。”他柔声道, “你想杀的人,我帮你杀,你想做的事,我帮你做。

  荔知终于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白衣和帷帽了!”谢兰胥说。

109 ☪ 第 109 章 ◇

  ◎“没有别人,从头到尾,只有你和我。

  谢凤韶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后,一群数量庞大的神秘人从山林间走出。”谢凤韶呆呆问,“为什么死了?

  “你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他们披着蓑衣,头戴帷帽,身上落着厚厚的积雪,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让他走吧,他已成不了气候。”◎

  自称圣子宫的人, 从林中牵出一匹马车。”

  谢凤韶像截木头似地呆愣愣地跪在那儿:“你胡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初次见面,还未向小姐自我介绍。

  “五年前,死去的是荔知。从前,我们都是一个人,今后,我们都不再孤单了。

  难道又是他准备的后手吗?在大雪飞扬中犹如云上仙宫。

  看情况,谢兰胥在鸣月塔时便和圣子宫的人接上了头。

  “因为我要将所有美好的明天,留给荔知,那些不光彩的过去,还给荔夏。”

  “无他,秦讷忠心护卫的结果。

  “你永远都是我的般般。”

  他的眼中闪动着心碎,虽然他的理智还没有接受她口中所说,但他的感情,已经明白了她一切所言皆是真相。

  她是荔知,还是荔夏,对他来说,应该并无关系。”毛澄感叹道,“殿下能够全身而退,一定是崔朝万千英灵的庇佑!”

  “世上只有我们,才能相依为命。”

  为了荔知,她亲手杀死了荔夏。”

  荔知情不自禁涌出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去,被他一一吻尽。

  就连圣子宫,也是建立在仙乃月神山上。

  车帘垂下,驾的一声, 马车向着林外走出。

  白茫茫的一片,掩盖了世间罪恶,亦或是仙乃月神山的圣洁,净化了天地间的污秽。”

  荔知重复着谢凤韶的话,笑得比哭的更难看。

  前所未有的温柔。

  谢兰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为了若干年后,人们提起荔知,是母仪天下的贤后,提起荔夏,是茶余饭后的闲谈,亦或一声唏嘘。”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秦讷也在一旁作陪。”她说。”

  “纵使一声唏嘘……我也不会让它落在荔知身上。”

  荔知抬起泪眼,凄惨地笑了笑。

  “她死了?

  “那地宫竟如此凶险,十名绿林好汉竟无一人生还。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抢。

  荔知看向谢兰胥。

  山洞前,只剩下荔知和谢兰胥,以及神色消沉的秦讷。”她说,“而我,顶替了姐姐的身份。”

  谢兰胥和她对视着,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似乎她在这一刻起,已经成了全新的一个人。

  “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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