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还有点愣,最后见许沁玉走了,才把火腿送去闻蕴灵。
敲了门,门房也认得许沁玉,立刻进去通禀了声,冬氏自然让门房赶紧把人请进来。
哪怕还是生的,都能闻见浓郁的香味,跟普通的腊肉和腌肉味道完全不同,都透出一点咸香来。
四哥病秧子,平日还冷冰冰,但方才他看许沁玉的模样让她有点震惊的,连她都看出四哥看许沁玉的眼神不同。
哪怕冬氏生的次子跟了他的姓,他恐怕还觉得委屈,觉得冬家让他入赘,让世人瞧不起他。
许沁玉点点头。”她也不想让许沁玉欠自己人情,两人不对付就是不对付,欠着人情都别扭。
源宝镇上,不管是官员小吏,富豪乡绅,还是普通的百姓,都吃过,因为许记的朝食和暮食虽然贵了点,但是也有便宜的鱼丸鱼头红烧鱼这些。”许沁玉点点头,把闻蕴灵告诉她的事情说给冬氏听,也告诉冬夫人并不是她发现的,而是闻家的闻蕴灵,还有石榴跟着过去宅子,瞧见里头那十一二岁的少年喊岳为民爹爹的画面。
她不认得石榴,不是闻家人,应该是外祖母走了后闻家买的丫鬟。可是找骞哥儿?
等许沁玉凑过来,闻蕴灵探出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她是知道许沁玉做的吃食有多美味的。
闻蕴灵本来想呛声两句,但见四哥又从宅子里出来,冷冰冰扫了她一眼,急忙放下帘子,喊车夫离开来溪巷。
现在她就是跟许沁玉说说话,四哥都这幅模样了,怪可怕的。
两人把火腿放回去后,就打算过去冬家。
许沁玉摇摇头,“冬夫人,我寻你的。
许沁玉真就佩服不已。
许沁玉蹙了下眉,这才过去闻蕴灵马车旁,“到底什么事情?
等闻蕴灵离开,许沁玉也提了条火腿,裴危玄把剩余的几条一起拎着进去。”
裴危玄告诉玉娘,从闻蕴灵性格表情上分辨出来,还有她马车的车轮上厚厚的泥泞杂草,以及闻蕴灵脸上的妆容都掉得七七八八,可见是出了趟远门到现在才回。
那时候可不止是家破,说不定还会人亡。
真是奇了怪了,之前流放路上,四哥虽然也一幅冷淡模样,但没这么可怕。
倒是有一次,她跟许沁玉起争执,为了那个大石头,那次两人差点上手,最后也没动上手。”
许沁玉惊道:“四哥,你怎么晓得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跟骞哥儿差不多想法,从许沁玉这里学来的配方,她不会添加到东来居的菜谱上,除非以后东来居开去其他的城镇,只要东来居和许记在同个地方,她都会避着点。”
天色有点暗了,他也不会放心玉娘一人出门。
听闻这事情,许沁玉慢慢瞪大眼,最后一脸愤然,她听得都快气死了。”
许沁玉也看着她,“什么事儿你直接说。”
意思就是,两人是不是真成夫妻了。”
许沁玉皱眉,“有什么事你就赶紧说,我还得把剩余火腿搬回去。怎么跟冬骞有关?”
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跟冬骞有关,冬骞品行很好,虽然是东来居的少东家,可愣是没把从她这学到的东西给东来居半分。
冬家是五进宅子,也住东家那边,距离闻家不远。
许沁玉是替嫁,本来不是四哥的未婚妻,她还以为二人不会成真夫妻。
把人请进去后,冬氏让人上了茶跟果子还笑道:“许东家,你怎得过来了?
许沁玉想了想道:“这事我会跟冬骞说,如果是真的,我送你两条火腿行不?
闻蕴灵白了许沁玉一眼,想到方才许沁玉跟四哥熟稔的模样,有点好奇问,“你跟四哥真的成亲了吗?
甚至比凤凰男吃绝户还恶心,凤凰男吃绝户,起码孩子还是跟女方的,以后家业留给的至少也是女方的孩子,有着血缘关系。
闻蕴灵身边的石榴也探头,直勾勾盯着驴车上剩余的火腿。
但闻蕴灵要说得都是真的,这事儿可就是在恶心得很。
说实话,之前流放路上,闻家虽然针对裴家。”
“嗯。
闻蕴灵看着火腿,抿唇。
就那么一次,后来看许记生意好,心里烦有些怄气,就不去吃,后来看着许记生意越来越好,她也嫌烦,更加不想去照顾许沁玉的生意,也就没去过。
许沁玉心里了然,回头跟裴危玄说,“四哥,你先把火腿搬进去。
许沁玉气得很,“四哥,这东来居的大厨就是个凤凰男,吃绝户,实在恶心,四哥,一会儿我要过去冬家一趟。
闻蕴灵说完,见许沁玉气得不行,又看了一眼那个火腿,同她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要感激我一下?
进屋时,许沁玉低声跟裴危玄说,“四哥,方才闻蕴灵告诉我,说冬骞的父亲在饶州城养了外室,说她今日去饶州城瞧见的,特意过来告诉我,让我跟冬家人说声,就是不知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她还没说完,冬氏脸色已经白的吓人,等她说到最后,那孩子叫自己丈夫做爹爹后,冬氏身躯也开始摇摇欲坠。
石榴眼巴巴看着这火腿,馋的不行。
许沁玉回头就见到那丫鬟眼睛直勾勾盯着火腿。”
同冬骞有关?你驴车上这是啥?”
她得赶紧把这事情告诉给冬氏,让冬氏早做准备。送我两根,就当还了这个人情。”许沁玉瞪了闻蕴灵一眼,觉得她这话莫名其妙。
她其实就吃过一次沁玉做的吃食,一年多前去许记寻许沁玉合伙开酒楼时。
她不是觉得闻蕴灵会平白无故骗她两条火腿吃,就是担心她说的事情是假的,骗她火腿干别的事情,用火腿上她的食肆闹点什么事情。
许沁玉连忙上前扶住了冬氏,担心道:“冬夫人,你没事吧?”如果是真的,她也不想欠闻蕴灵的情。
其实源宝镇上,几乎所有人都吃过许记的吃食。
这不就是凤凰男吃绝户吗?
这岳为民倒好,不仅想吃绝户,还想把家业都给自己跟外头养得外室生的孩子。
裴危玄温声道:“她没骗你,她的确从饶州城刚回的,也是她亲眼所见的事情。
……
离开闻家后,许沁玉过去冬家。
“我送你过去吧。他在西院那边,要不要我让丫鬟把他叫过来?
等到裴危玄进去宅子里,看不见他的身影后,闻蕴灵才朝着许沁玉招招手,“你过来,我有事儿同你说。”
闻蕴灵看了裴危玄一眼,这种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她也不好意思当着四哥的面说。
许沁玉看了闻蕴灵一眼,觉得她应该不会骗自己。
许沁玉犹豫了下,最后提着两条火腿,先去了闻家一趟,敲门把两条火腿给了门房,让门房把火腿给闻蕴灵,说是给她的谢礼。
但闻蕴灵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她今日会跟四哥从作坊拿火腿回来。”
冬氏有点意外,“许东家寻我?
至于次子,他恐怕都没几分感情吧。”
闻蕴灵瞪了许沁玉一眼,最后说,“跟你食肆里的帮厨有关的事儿,你到底听不听,不听我就回去了。”
四哥聪明,说不定能分辨出闻蕴灵说话的真假。”
虽然真话伤人心,可这件事情不可能瞒下去,瞒下去,对冬氏的伤害会更大,不然真等到岳为民把东来居所有事情都处理好,财产转移后,再跟冬氏和离后,冬氏受到的伤害更大。
“关你啥事儿。
而且以后冬氏菜谱上,也会写上这些菜式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裴危玄点点头,把驴车上放的火腿搬回宅子里。”
冬氏知道许沁玉是全心全意教骞哥儿。
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吃,不如明日让祥瑞酒楼的大厨来做做看。
一边吃着绝户,一遍养着外室,肯定还嫌弃着跟冬氏血脉有关的孩子。
所以许沁玉一时也摸不透闻蕴灵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但闻蕴灵性子又很差劲,不知该不该信她的话。
但也没真的动手,都是言语上,四哥根本不管。